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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zhuang 2007-9-30 12:53

佛陀如何面对谩骂等故事《阿含经故事选》

<p>&nbsp;<br/>以下摘自庄春江居士《阿含经故事选》</p><p>008.佛陀如何面对谩骂</p><p>  有一次,佛陀到憍萨罗国的首都舍卫城游化,住在城南郊外的祇树给孤独园。<br/>  这天,来了一位年轻的婆罗门,因为不满他的哥哥随佛陀出家,所以就当着佛陀的面,以激烈的言辞,十分气愤地谩骂佛陀。<br/>  佛陀静静地听完这位年轻婆罗门的谩骂发泄,然后才反问这位年轻的婆罗门说:<br/>  「婆罗门!你有没有亲朋好友来你家拜访的经验?」<br/>  「有啊,瞿昙!那又怎样?」<br/>  「婆罗门!你曾经准备餐饮,来招待那些到访的亲朋好友了吗?」<br/>  「有啊,瞿昙!」<br/>  「婆罗门!如果他们没吃你准备的餐饮,那你所准备的餐饮,最后会归谁?」<br/>  「瞿昙!如果他们没吃,那些饮食当然还是归我啦。」<br/>  「这就对了,婆罗门!你来我面前,对我粗言恶语,侮辱谩骂,我都没接受,那你刚才那些粗恶谩骂,最后又归谁了呢?」<br/>  「瞿昙!虽然你不接受,但我已经给你了。」<br/>  「婆罗门!没有我的接受,何来你的给予?」<br/>  「瞿昙!那你说说看,什么是接受?什么是给予?什么不是接受?什么不是给予?」<br/>  「婆罗门!如果你骂我,我反过头来回骂;你对我动怒,我也回过头来对你动怒;你打我,我也回打你;你斗我,我反斗回去,这就是有了接受,也完成了给予。反之,如果不以谩骂回应谩骂;动怒回应动怒;拳头回应拳头;争斗回应争斗;这就没有接受,也成立不了给予。」<br/>  「瞿昙!我听以前我们有德行的婆罗门长老说,如来、阿罗汉、等正觉在面对别人的怒骂侮辱时,是不会生气,也不会动怒的。而今,你生气动怒了吗?」<br/>  这时,佛陀回答说:<br/>  「瞋恚永断的人,还有什么事会让他起瞋心的呢?<br/>   你应当瞭解:<br/>   善于自我调伏而正当生活者,是不会有瞋心的,<br/>   更何况是全然依于正智、正慧而生活的解脱者!<br/>   以瞋怒来回应瞋怒,这是恶劣的人、恶劣的事;<br/>   不以瞋怒回应瞋怒的人,<br/>   才能赢得最难赢的战争。<br/>   因为他不但明白对方为何愤怒,<br/>   也能够让自己沈静而提起正念,<br/>   不但战胜他人,也战胜了自己,<br/>   让自他都获益,是双方的良医。<br/>   如果有人认为这样的人是傻瓜,<br/>   那不过是个不懂正法的无知者。<br/>   不瞋胜过瞋恚;善行胜过不善;<br/>   布施胜过悭贪;诚实胜过妄语。<br/>   圣贤者不会动瞋心,也不会有害人的念头,<br/>   但恶人执着于瞋恨,却像山那样难以松动。<br/>   瞋恚的心,像匹狂奔的马;<br/>   狂奔的马,要靠缰绳控制,<br/>   但那控制狂奔马儿的缰绳,<br/>   远比不上能控制内心的调伏力!<br/>   所以我说世界上最好的调御师,<br/>   不是那手持缰绳控制马儿的人。」</p><p>按语:<br/>  一、本则故事取材自《杂阿含第一一五二经》、《相应部第七相应第二经》、《别译杂阿含第七五经》。<br/>  二、故事的发生地,《相应部第七相应第二经》作「王舍城竹林栗鼠养饵所」。但考量憍萨罗国为雅利安人为主的城邦,婆罗门势力较大,对佛陀尊重度也许较差,发生婆罗门骂佛陀可能性较高,所以采用《杂阿含第一一五二经》与《别译杂阿含第七五经》所记载的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主角年轻婆罗门的名字,《杂阿含第一一五二经》作年少宾耆迦;《别译杂阿含第七五经》作摩纳卑嶷(依《佛光大辞典》第六○七四页,「摩纳」有特别指青年婆罗门的意思),《相应部第七相应第二经》作婆罗堕婆阇婆罗门。虽然人物、地点记载有些分歧,但故事主要内容,三部经的记载是一致的。<br/>  三、《相应部第七相应第二经》经文一开始,出现两位名叫婆罗堕婆阇的婆罗门,让人读来不知所以。依其英译本的注解说明,骂佛陀的是弟弟婆罗堕婆阇,跟随佛陀出家的是哥哥婆罗堕婆阇,弟弟与哥哥都叫婆罗堕婆阇之故。<br/>  四、关于婆罗堕婆阇婆罗门,《杂阿含第一一五四经》还记录了另一个版本:经中说他不但对佛陀口出恶言,还动手抓起一把土,往佛陀身上撒去。但可能是他已经怒火攻心,头脑不清楚了,也没发觉自己是站在下风处,结果不但土没撒到佛陀,逆风一吹,还撒了自己一身,成了动怒者现世报的最佳写照,也与本则故事说的「反归自己」一样。<br/>  五、人一旦动怒,就难以冷静,往往因此而失去理智,把学来的佛法道理忘光光,结果常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来。同时,一发起怒来,第一个身心受怒火煎迫的,必然是动怒者自己,真所谓「未得伤人先伤己」了。所以,动怒真的是一件划不来的傻事。<br/>  六、怎样才能不动怒呢?对我执、我见未断的人,要不动怒是非常难的。故事中佛陀举了「调伏」这个大原则。调伏的落实,就是对治错误心态与行为的实践,亦即将「过」与「不及」处,调整回来。当然,在调伏与对治之前,应当先建立「动怒是不对的」、「动怒不是我的佛法修学目标」之类的坚定信念──正见,否则,调伏与对治是无从启动的。</p><p><br/>029.就像接连中了两支毒箭 <br/>  有一次,佛陀在摩揭陀国首都王舍城北郊的迦兰陀竹园,告诉比丘们说: <br/>  「比丘们!一般人有乐的感受、苦的感受、不苦不乐的感受,有修有证的圣弟子,也有乐的感受、苦的感受、不苦不乐的感受,他们之间,有什么明显的差别呢?」 <br/>  「世尊!您的教说,是我们学习正法的根源,也是我们学习正法的向导与依靠,请世尊为我们解说,让我们遵循您的教导来实践吧!」比丘们请求道。 <br/>  「比丘们!一般人遇到生理上的各种苦痛,甚至于有致命之虞时,心里禁不住地生起悲伤忧愁、痛苦怨叹,继而愤怒迷乱而失去理智。这时,有两种感受会交相增长蔓延,那就是『身受』与『心受』。这种情形,就像有人中了一支毒箭,接着马上又中了第二支,成了苦上加苦的双重痛苦。怎么会这样呢?那是因为一般人的无知,让他们欢乐时,就纵情享乐,成了欲贪烦恼的奴隶而不自知;痛苦时,则生气不悦,成了瞋恚烦恼的奴隶而不自知;在不苦不乐时,则浑沌不明--对苦、乐两种感受的生成原因、消失变化、余味黏着、终是祸患、必须舍离等,没有真切如实的证知,成了愚痴烦恼的奴隶而不自知。这样,当他快乐时,就被快乐所牵绊;痛苦时,就被痛苦所牵绊;连不苦不乐时,也被不苦不乐牵绊着,这就是深陷贪、瞋、痴;为生老病死、忧悲恼苦所牵绊的一般人。 <br/>  比丘们!有修有证的圣弟子就不一样了,当他们遇到生理上的各种苦痛,甚至于有致命之虞时,心里不起悲伤忧愁、不痛苦怨叹、不愤怒迷乱,所以不会失去理智。这时,他只有一种感受,那就是『身受』,而没有『心受』。这种情形,就像只中了一支毒箭,不再中第二支。当他们有乐受时,心不染着,所以不会成为欲贪烦恼的奴隶;有苦受时心不染着,所以不会成为瞋恚烦恼的奴隶;在不苦不乐时,对苦、乐两种感受的生成原因、消失变化、余味黏着、终是祸患、必须舍离等,能真切如实的证知,不会成为愚痴烦恼的奴隶。这样,当他有乐受时,不为乐受所牵绊;有苦受时,不为苦受所牵绊;不苦不乐时,也不会被不苦不乐所牵绊,这就是解脱了贪、瞋、痴;不被生老病死、忧悲恼苦牵绊的圣弟子。」 </p><p>按语: <br/>  一、本则故事取材自《杂阿含第四七○经》、《相应部第三六相应第六经》。 <br/>  二、从佛陀的教说中,提供我们一个重要的观念,那就是「身虽苦而心不苦」。也就是说,「身苦」是可以与「心苦」分离的,而且佛法修学的重点,在于「心苦」的止息,而不「身苦」。所以,当受到「身苦」的磨难,而向往能修成「金刚不坏」之身时,早已离开了佛法的正知正见,「心苦」已然悄悄地靠过来了。 <br/>  三、俗云:久病无孝子,但有时候,也因为久病者「心苦」的障碍重重,导致动辄得咎的难以伺候。所以,当我们有病痛时,应当记得佛陀两支毒箭的譬喻,勉励自己反省,去觉察「心苦」,调伏「心苦」,止息「心苦」。 </p><p>040.时时刻刻不染着 <br/>  有一次,尊者阿难随佛陀来到憍萨罗国首都舍卫城游化,住在南郊的祇树给孤独园。 <br/>  一天夜晚,尊者阿难在讲堂集合比丘,为他们讲「跋地罗帝」偈颂,并加解说。 <br/>  佛陀知道了,想瞭解尊者阿难是如何说的,就问尊者阿难说: <br/>  「阿难!你如何为比丘们说跋地罗帝偈呢?又如何解说这偈颂的含义呢?」 <br/>  于是,尊者阿难就在佛陀面前,说出跋地罗帝偈的内容: <br/>  「慎莫念过去,亦勿愿未来;过去事已灭,未来复未至。 <br/>   现在所有法,彼亦当为思:念无有坚强,慧者觉如是。 <br/>   为作圣人行,孰知愁于死!我要不会彼,大苦灾患终。 <br/>   如是行精进,昼夜无懈怠。是故常当说,跋地罗帝偈。」 <br/>  佛陀接着问: <br/>  「阿难!怎样是『念过去』呢?」 <br/>  「世尊!对记忆或过去经验中的色、受、想、行、识,起欣喜、欢悦、欲爱、执着、沉迷,就是『念过去』。」 <br/>  「阿难!怎样是『不念过去』呢?」 <br/>  「世尊!对记忆或过去经验中的色、受、想、行、识,不起欣喜、欢悦、欲爱、执着、沉迷,就是『不念过去』。」 <br/>  「阿难!怎样是『愿未来』呢?」 <br/>  「世尊!期盼将来有令自己欣喜、欢悦、爱着、乐住的色、受、想、行、识,就是『愿未来』。」 <br/>  「阿难!怎样是『不愿未来』呢?」 <br/>  「世尊!不去期盼将来有令我欣喜、欢悦、爱着、乐住的色、受、想、行、识,就是『不愿未来』。」 <br/>  「阿难!怎样是『染着于现在』呢?」 <br/>  「世尊!对眼前的色、受、想、行、识,起欣喜、欢悦、欲爱、执着、沉迷,就是『染着于现在』。」 <br/>  「阿难!怎样是『不染着于现在』呢?」 <br/>  「世尊!对眼前的色、受、想、行、识,不起欣喜、欢悦、欲爱、执着、沉迷,就是『不染着于现在』。 <br/>  世尊!我在讲堂就是这样为比丘们解说的。」 <br/>  「很好!很好!我有这样具智慧之眼,能说法利人的弟子:所谓弟子能在老师面前,充分地解说法义。刚才阿难所说的,大家应该好好的记住,好好的实践,为什么呢?因为跋地罗帝偈,就应当作这样的观察思惟。」 </p><p>按语: <br/>  一、本则故事取材自《中阿含第一六七阿难说经》、《中部第一三二阿难一夜贤者经》。 <br/>  二、就像尊者舍利弗所听到尊者马胜说的「缘起偈」一样,推断「跋地罗帝偈」也是佛陀时代,在佛弟子间辗转传诵的偈颂。这类偈颂,应该能算是佛教最早「经典」集出的一类了。 <br/>  三、「跋地罗帝」,《佛说尊上经》作「贤善」(大正大藏经第一册第八八六页中),《中部第一三二阿难一夜贤者经》作「一夜贤者」,英译本作「A single Excellent Night」(一个杰出之夜),佛光本注解译为「贤善一夜」,演义为「夜夜(日日)全然如是贤善生活之人」(第一四八三页注解四)。依偈颂中的「昼夜无懈怠」,以及经中含意的说明,应当不止限于一夜之贤善的不染着,所以,将「一夜」演绎为「日日夜夜」,亦即「时时刻刻」应十分恰当。 <br/>  四、尝试以白话表达跋地罗帝偈的内容:不要回味过去,不要欣乐未来,因为过去的已经过去,未来的还没来。对现在的一切,也要这样思惟:这一切都是无常不牢靠的啊,有智慧的人应当这样觉悟。只要依着像这样贤圣的修行,有谁还会忧愁死亡的来临呢!但如果不这样修,苦难与灾祸终究要临头。像这样努力精进,日夜都不懈怠,这就是大家应当常说的跋地罗帝偈。 <br/>  五、跋地罗帝偈的主要内容,简单说,就是:「不回味过去,不欣乐未来,不染着现在」。初看似乎教人要忘掉过去,也不要去想未来还没发生的,只要好好地活在当下就成,其实不然。反过来说,检讨过去,策划未来,应该都不是问题,活在当下,却不离执着,也没什么好赞扬的。所以,其重点应该是「不执着」,不论在过去、现在,亦或未来。不染着的内容,除了本则故事所说的五蕴外,《中阿含第一六五温泉林天经》(《中部第一三三大迦旃延一夜贤者经》)则以六根认识六境来说明。 <br/>  六、曾经听人说:「青壮年时要多做点事,以便为年老时留些美好的回忆。」跋地罗帝偈的教说,与这样的观点是何等的不同啊! </p><p>042.在竹竿上特技表演的启示 <br/>  有一次,佛陀告诉比丘们: <br/>  「从前,有在竹竿上表演特技的师徒两人,老师以肩膀顶着一根长竹竿,徒弟则在竹竿上作表演。 <br/>  表演前,老师对徒弟说: <br/>  『你在竹竿上头表演时,要时时向下留意我、护着我,我在下面也会随时留意你、护着你,这样,我们上下彼此留意,彼此护着对方,在互相扶持之下,我们的表演必定万无一失,如此一来,就能财源滚滚而来了。』 <br/>  但,徒弟却对老师说: <br/>  『老师,这样不对!老师!你应当专心护着你自己,将您应当作的做好,而我也应当专心护着我自己,做好我应当作的,我们各自做好自己的动作,这样,表演才能完美,观众给的赏钱才会多,我也才能安全地做完表演下来,这样才有道理。』 <br/>  老师听了,觉得也有道理,对徒弟说: <br/>  『你说我们应当各自护着自己,我同意,但我的意思也是这样,因为护着自己,就不会妨碍别人,这就等于护着他人,如果他人都能自护,就不会来妨碍我,也等于是护着我。』 <br/>  所以,比丘们!要像那位徒弟所说的,应当以『自护』之心来修习四念处,也应以『护他』之心来修习四念处,比丘们!自护的人能够护他,护他的人也必定自护。 <br/>  比丘们!怎样才是做到自护而后护他呢?那是要依着努力修习、多修习去实践,这样,自己修得好了,必然不会去伤害别人,这就是自护而能护他。 <br/>  比丘们!怎样才是为了护他而实践自护呢?那是依着忍他人之辱、不伤害他人、慈爱他人、悲悯他人,这样,为了护着他人,就实践了自护。 <br/>  比丘们!为了自护,则应当修四念处,为了护他,也应当修四念处,自护则能护他,护他则能自护。」 </p><p>按语: <br/>  一、本则故事取材自《杂阿含第六一九经》、《相应部第四七相应第一九经》。 <br/>  二、为什么徒弟提出不同的论点呢?徒弟的考量是,如果老想护着对方,导致分心而使自己的动作失误,结果表演还是不能成功。(参考《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药事》,大正大藏经第二四册第三二页) <br/>  三、老师后来对徒弟说的:「如果他人都能自护,就不会来妨碍我,也等于是护着我」,其实还在「自护则护他」的范畴,不是前面所强调「你护我、我护你」的「护他」,有些强辩之嫌,所以,老师后来所说的,其实是同意徒弟的观点。这段话在《相应部第四七相应第一九经》中无,与《杂阿含经》同属说一切有部的《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药事》中亦无。 <br/>  四、试想,一位佛法修学浅薄的人,我执、我见粗重,不能调伏自己的贪、瞋、痴,如何能真正利益他人呢?就如两个人吵架,贪、瞋、痴具足,另一人过来劝架调解,如果劝架的人不能善观因缘,警觉于自己的我执与主宰欲,很可能最后变成三个人吵在一起。所以,个人对印顺法师以下的二段话,深表赞叹: <br/>   「众生在生死中,一切都没有办法,病根就在妄执真实的自性。若是打破自性的妄执,体达无自性空。那一切就都获得解决了。缘起的空有无碍,是诸法的真相,但却是圣者自觉的境界;在我们,只能作为崇高的理想,作为前进的目标!可以意解他,却不能因观想圆融得解脱。在自性见毫厘许未破的凡夫,先应该侧重透彻一切空,打破这凡圣一关再说。」(《中观论颂讲记》第一九页) <br/>   「菩萨这套长在生死而能广利众生的本领,除『坚定信愿』,『长养慈悲』而外,主要的是『胜解空性』。观一切法如幻如化,了无自性,得二谛无碍的正见,是最主要的一着。」(《学佛三要》第一五○页) <br/>056.不能导向涅盘的无记 <br/>     ──一个治疗箭伤的譬喻 <br/>  有一次,佛陀到憍萨罗国首都舍卫城游化,住在城南郊外的祇树给孤独园。 <br/>  那时,尊者摩罗迦子在独自禅坐中,起了一个想法: <br/>  「世尊对『世界是常、无常、有边、无边,生命与身体是一、是异,死后真我的有、无、亦有亦无、非有非无』这些观点,都不主动表示他的看法,别人问了也都被世尊搁置,或是拒绝回答。我实在不赞同,也不能能接受世尊这样的作法,如果世尊不告诉我这些论题的正确答案,那么,我将质问他,舍弃、离开他。」 <br/>  于是,尊者摩罗迦子就去见了佛陀,要佛陀对上述十个论题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要是不知道答案,也要承认是不知道,否则,就要舍弃离开他。 <br/>  佛陀听了他的来意,反问他说: <br/>  「摩罗迦子!我之前曾对你说:『来!摩罗迦子!来跟我修清净行,我会为你解答世界是常、无常、有边、无边……等等论题』吗?」 <br/>  「没有,世尊!」 <br/>  「或者,你来出家时曾要求我:『世尊!我愿意跟随您修清净行,但愿世尊为我解答世界是常、无常、有边、无边……等等论题』吗?」 <br/>  「也没有,世尊!」 <br/>  「既是这样,你这个迷途的人,到底你能舍弃谁呢?又舍弃了什么呢? <br/>  如果有人要得到这些论题的答案,才愿意修清净行的话,那他可能到命终了都还找不到答案。这就像有人被毒箭射中了,亲朋好友要赶紧为他找医生来治疗,但他却说,在还没调查清楚射箭人的种族身分、姓名、高矮、肤色、住所,及所用的弓、弦、箭头、箭身、尾羽的材质与制作方式之前,不准为他拔箭治疗。这样,这些问题还没调查清楚前,这个人早就没命了。 <br/>  摩罗迦子!不论解答了世间是常、是无常与否,我此时此地一直教导大家应当灭尽的生老病死、忧悲恼苦,都照样存在着。世界有边、无边……等其它论题也一样,不论这些观点的有无,我此时此地一直教导大家应当灭尽的生老病死、忧悲恼苦,都照样存在着。 <br/>  所以,摩罗迦子!要记住所有我不说的,记住所有我所说的,就让它保持那样吧! <br/>  什么是我所不说的呢?『世界是常、是无常、有边、无边,生命与身体是一、是异,死后真我的有、无、亦有亦无、非有非无』,这些论点的任何一项,都是我所不说的。 <br/>  为什么我不说呢?因为这不能令人获益,不与正法相呼应,不是清净修行的基础,不能导向理智,不能导向觉悟,不能导向离贪,不能导向灭尽,不能导向寂静,不能导向涅盘。 <br/>  什么是我一向所说的呢?『苦』是我一向所说的,『苦集』是我一向所说的,『苦灭』是我一向所说的,『苦灭之道』是我一向所说的。 <br/>  为什么我经常说呢?因为这能令人获益,与正法相呼应,是清净修行的基础,能导向理智,能导向觉悟,能导向离贪,能导向灭尽,能导向寂静,能导向涅盘。」 </p><p>按语: <br/>  一、本则故事取材自《中部第六三摩罗迦小经》、《中阿含第二二一箭喻经》。 <br/>  二、尊者摩罗迦子,《中阿含第二二一箭喻经》译作尊者鬘童子。 <br/>  三、「世界是常、无常、有边、无边……」等十个论题,是十四无记的范围。故事中说这些是「不能令人获益,不与正法相呼应,不属于清净修行的基础,不能导向理智,不能导向觉悟,不能导向离贪,不能导向灭尽,不能导向寂静,不能导向涅盘」,《中阿含第二二一箭喻经》原经文译作「非义相应,非法相应,非梵行本,不趣智,不趣觉,不趣涅盘」,是佛陀「无记」(不说)的另一个充分理由。 <br/>073.说与不说之间 <br/>  有一次,摩揭陀国的大臣禹舍婆罗门,到舍卫城竹林园拜访佛陀。 <br/>  禹舍婆罗门对佛陀说: <br/>  「尊者瞿昙!我是这样的一个人:凡是我亲眼所见的,我会准确地描述出来;凡是我亲耳所听说的,我会完全照我听到的陈述出来;凡是我所觉了的,我会按照我所觉了的说出来,从不失真。」 <br/>  佛陀对这样的行径并不完全同意,就对大臣禹舍说: <br/>  「婆罗门!我不说『应当将所有看到的一切说出来』,我也不说『不应当将所有看到的一切说出来』,所听到的、所觉了的也一样,不说『应当』或『不应当』将所听到、所知道的一切全部说出来。 <br/>  婆罗门!如果将所看到的说出来,会造成不善法的增加,善法的减少,那么,我就不说,反之,如果能促成不善法的减少,善法的增加,我就会说。听到的、觉了的也一样。」 </p><p>按语: <br/>  一、本则故事取材自《增支部第四集第一八三经》。 <br/>  二、能准确无误地转述所知、所见、所闻,大概是大臣禹舍所引以为傲的,所以会向佛陀说。这让我们联想到,现代媒体所宗奉的「忠实报导」。现代媒体以社会大众有知的权力为理由,对一些会造成负面教育的事件,也巨细靡遗的详加报导,尤其是对一些犯罪案件,或对社会风气有负面鼓舞的事件。这类事件的报导,常常造成一些不良的模仿。从本则故事的对话来看,佛陀显然是不同意所谓「忠实报导」的,报导或转述与否,应当评估会有怎样的影响而定,如果明知道负面影响大于正面影响的,就应当有所抉择,保持缄默才是。 <br/>  三、不「欺骗不实」,是为人的基本态度,佛陀也是这样教导我们的,从本则故事来看,为有利于善法而保持缄默,应当没有违反不「欺骗不实」之虞。 <br/>  四、即是一般的言谈,佛弟子应当也要比照这样的原则吧! <br/>  四、尼揵子确定优婆离居士成为佛弟子后,当场吐血一事,《中阿含第一三三优婆离经》与《中部第五六优婆离经》均有,但说因此而病逝,则仅《中阿含第一三三优婆离经》有。 </p><p>078.舍利弗的得解脱 <br/>  尊者舍利弗随佛陀出家半个月那天,一位名叫「长爪」的外道出家,来摩揭陀国首都王舍城北方的迦兰陀竹园精舍见佛陀。一番行礼问讯,寒暄过后,长爪外道对佛陀说: <br/>  「瞿昙大师!我的见解是:『我不接受任何见解』。」 <br/>  「长爪!连你自己『我不接受任何见解』这样的见解,都不接受吗?」 <br/>  「瞿昙大师!我既然讲『不接受任何见解』,这样的见解我当然也不接受啦。」 <br/>  「长爪!既然连你自己的见解都不接受,那你为什么还说?如果你不说出自己的见解,谁又能帮你说? <br/>  长爪!事实上,这世界的多数人都像你一样,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实际上却还持着某些见解,只有极少数人,才能真正舍弃一切见解。 <br/>  长爪!沙门、婆罗门中有三类执见:一、『我接受所有见解』二、『我不接受任何见解』三、『我接受某些见解,但不接受某些见解』。其中,持第一类执见者,常为贪、瞋、痴、烦恼所缠缚,好于执取染着,不得清净远离。持第二类执见者,近于不贪、不瞋、不痴,近于不为烦恼所缠,近于清净不取不染。」 <br/>  当佛陀说到这里时,长爪外道心中暗喜: <br/>  「瞿昙大师赞同我的见解!瞿昙大师推荐我的见解!」 <br/>  佛陀继续说: <br/>  「持第三类执见者,当他接受某些见解时,情况与持第一类见解者同,当不接受某些见解时,则与持第二类见解者同。 <br/>  持这三类执见者,若顽固地坚守着自己的见解,以为只有自己的见解才是真理,别人的都错,这样,就会与持其它两类见解者起冲突,进而发生争论、挑衅而起烦恼。有先见的智者,预见了这种烦恼生起的可能,乃能扬弃对自己见解的坚持,进而也不固执其它见解,这样,就能止息所有的执见了。 <br/>  长爪!我们的身体,是由四大组成的物质色所构成,从父母所生,米粥所长,是无常,日久耗损、分崩离析之物,应以无常、苦、病、肿瘤、刺、灾难、折磨、外人、离散、空、非我视之。如果能这样看,就能舍离身体的渴求、爱着与奴役。 <br/>  长爪!人有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等三种感受。当感受乐时,不会感受其它两种,当感受苦或不苦不乐时,也不会同时感受其它两种。长爪!这三种感受,都是无常的,条件决定的,为因缘所生的,是坏灭褪失,而终归于消散之法。多闻圣弟子能看清这点,就能对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不抱持任何幻想,而对它冷静理智。由对它的冷静理智,而心得解脱,就能有解脱之智:知道生死已尽,清净的修行已经确立,该作的都已完成,不再有往生下一辈子的后有爱了。 <br/>  长爪!这样的解脱比丘,不会再偏执什么、争论什么,虽仍然使用世间之说,但却没有世俗的黏着。」 <br/>  这时,正执扇站在佛陀后面,为佛陀搧风的尊者舍利弗,听了佛陀这番教说后,心想: <br/>  「世尊确实以他的亲证,告诉我们舍断之法;善逝确实以他的亲证,告诉我们舍离之法。」 <br/>  于是,尊者舍利弗就在那儿思惟,在观无常、观生灭、观离欲、观灭尽、观舍中,不起烦恼,心得解脱。 <br/>  而长爪出家外道,则远尘离垢,得法眼净:见法、得法、知法、入法,不再需要靠别人而能解决自己的疑惑,于正法中,心不再畏惧。于是,长爪外道请求跟随佛陀出家修学。 </p><p>按语: <br/>  一、本则故事取材自《中部第七四长爪经》、《杂阿含第九六九经》、《别译杂阿含第二○三经》。 <br/>  二、依菩提比丘《中部第七四长爪经》英译之注解,长爪外道为尊者舍利弗的甥侄,向智尊者着《舍利弗的一生》中亦同(香光书香编译组译,第二十页)。而《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出家事》则说,长爪外道(原名「俱瑟耻罗」)为尊者舍利弗的舅舅(大正大藏经第二三册第一○二三至一○二八页),《大智度论》亦同(大正大藏经第二五册第二一至二二页)。 <br/>  三、依《四分律》与《五分律》的记载,尊者舍利弗是在听了马胜比丘的「缘起偈」时,即证得初果,并随佛陀出家(参考大正大藏经第二二册第一一○页中、七九八页下),而在半个月后的此次「旁听」中,证得解脱。 <br/>  四、佛陀所举沙门、婆罗门中之三类「见」,依例均为「邪见」之类,为与佛法「正见」有所区别,故事中对此类「见解」以「执见」称之。 <br/>  五、解脱者仍然会说「我」如何如何,但却不会有「我」的执着,这就是「虽仍然使用世间之说,但却没有世俗的黏着」之例。 <br/>不要只是相信 <br/>  有一次,一位名叫跋提的离车族人,到毘舍离城的重阁讲堂拜访佛陀。 <br/>  离车人跋提对佛陀说: <br/>  「大德!我听到这样的传言: <br/>  『沙门瞿昙会迷惑人的幻术,又通晓拐引术,会诱拐其他教派的门徒。』 <br/>  大德!这是真的吗?还是有人故意诽谤世尊的呢?我们不愿意诽谤世尊,特地来向世尊求证。」 <br/>  「跋提! <br/>   不要只因为那是多数人的主流观点,就信以为真; <br/>   不要只因为那是来自古老口传的吠陀,就信以为真; <br/>   不要只因为那是来自有完整传承者的教说,就信以为真; <br/>   不要只因为那是来自经典,就信以为真; <br/>   不要只基于合乎逻辑,就信以为真; <br/>   不要只基于合乎推理,就信以为真; <br/>   不要只基于合乎理性思惟,就信以为真; <br/>   不要只基于合乎深思所成的观点,就信以为真; <br/>   不要只凭着教说者的权威与好口碑,就对他所说的信以为真; <br/>   不要只因为这位出家沙门是我的老师,就对他所说的信以为真。 <br/>   跋提!一件事只要做了以后,会有不善的、有罪过的、智慧者所谴责的结果,或者会有所执着,因而引发出无益之苦的,跋提!那就是应当舍离断除的。」 <br/>  接着,佛陀举了些明确的实例来说明: <br/>  「跋提!人的心中如果起了贪,起了瞋,你们认为是有益呢?还是无益呢?」 <br/>  「大德!是无益的。」 <br/>  「跋提!因为心中起了贪念、愤怒的人,会被贪、怒所蒙蔽而起执着,这样,杀人、抢夺、淫乱、欺诳等恶行,就都做得出来。不但自己做了,还会教唆别人一起做。这样的人,是不是像陷于漫漫黑夜,一直受着无益之苦呢?」 <br/>  「大德!确实是这样的。」 <br/>  「跋提!这样,你们认为贪与瞋,是善还是不善呢?是有罪过还是无罪过呢?有智慧的人都会谴责还是称赞呢?」 <br/>  「大德!那是不善的;是罪过的;有智慧的人都会谴责的。」跋提答。 <br/>  「跋提!心中不起贪、不起瞋的人,就不会被贪、怒所蒙蔽,不起执着,而能远离杀人、盗夺、邪淫、欺诳等恶行。不但自己远离,也会劝别人远离,这样的人,是不是常在安乐中受益呢?」 <br/>  「大德!确实是这样的。」 <br/>  「跋提!这样,你们认为无贪、无瞋,是善还是不善呢?是有罪过还是无罪过呢?有智慧的人都会谴责还是称赞呢?」 <br/>  「大德!那是善的;是无罪过的;有智慧的人都会称赞的。」 <br/>  「跋提!世界上的寂静善士,都是这样教导弟子的:应当调伏贪、瞋、痴、激愤而安住,贪、瞋、痴、激愤调伏了,身、语、意就不会因贪、瞋、痴、激愤而造业。」 <br/>  跋提听了佛陀这一番教导,大为折伏,因而对佛陀说,即日起愿意终生归依佛陀,为在家佛弟子。此时,佛陀再回到最初的话题,反问跋提说: <br/>  「跋提!我可曾对你说:『来!跋提!来当我的弟子吧,我是你的老师。』」 <br/>  「大德!不曾。」 <br/>  「跋提!所以,那些说『沙门瞿昙会迷惑人的幻术,又通晓拐引术,以诱拐其他教派门徒』的,只是一些不动脑筋深思的沙门、婆罗门,对我不实诽谤的话罢了。」 <br/>  「啊!大德!这真是善巧的引诱,美妙的幻术啊。我殷切地期盼您也能以这样善巧的引诱,诱导我亲爱的族人,让我的族人,都能获得长远的利益与安乐。大德!如果所有的剎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都能听到这样善巧诱导,那么,所有的剎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也都能获得长远的利益与安乐。」 <br/>  「跋提!的确是这样的。跋提!不仅如此,所有的天、魔、梵、沙门、婆罗门、天神、民众也一样。即使是讲堂外的那些大树,如果能有思惟,也能经由这样的诱导而断除不善法,具足善法,获得长远利益与安乐的,更何况是人呢!」 </p><p>按语: <br/>  一、本则故事取材自《增支部第四集第一九三经》。 <br/>  二、幻术,是一种不实在的骗人把戏,和诱拐一样,都不是光明磊落的行为。由于佛陀的善巧且殷实教说,常常能折服外道信众来归依三宝,因而就有外道,如耆那教教主尼干子,说佛陀是以咒语幻术来迷惑异学的,以此为自己的下台阶(《中阿含第一三三优婆离经》;《中部第五六优婆离经》、《增壹阿含第四七品第三经》)。这种传言,想必在当时有一定程度的流传才对,因为不仅跋提来向佛陀求证,就连当时的憍萨罗国波斯匿王,还有波罗牢伽弥尼都来向佛陀求证(《中阿含第二○波罗牢经》),甚至背叛佛教僧团的提婆达多,也这样对摩揭陀国阿阇世王说(《增壹阿含第四九品第九经》)。这一部分,是南、北传《阿含》一致说到的。 <br/>  三、佛陀教导跋提不能只是单纯的相信,不仅对传言,甚至于对理论、经典、师长,乃至于自己的禅思,都不可以据此全然信赖,一定还要以实际上行为的善恶表现、贪瞋痴苦迫是否获得彻底的止息来做检证,充分表现了佛教理性与务实的性格。这一段经文,还出现在《增支部第三集第六五经》与《增支部第三集第六六经》。这一部分,不是南、北《阿含》共传的,而是南传《阿含》所特有的。不过汉译《阿含》中,也有质多罗长者反驳尼干教主的「信应在前,然后有智」,而说「何用信世尊为」(《杂阿含第五七四经》),汉译《大智度论》中,也有「依法不依人」、「依智不依识」的教说,其精神也都与此相呼应。 <br/>  四、如果依元亨寺汉译本来看,这段「不能只是单纯相信」的经文,佛陀都以单人称呼起头,而以「汝等」(你们)而不是「你」接续,这或许当时的确有多人围绕在旁边听闻,只是经文的简略未表,也或许这是一段定型格式的经文,才会留下单数与多数称呼上不协调的痕迹。 <br/>  五、对传言、传说、猜测持保留态度,似乎比较容易接受,但要对经教、推断、理论也能保留一些检讨的空间,难度就稍微高一些了,而对自己的深思与禅思,以及对好口碑者与家师之言也作检证抉择,那就更难了,尤其对「信仰增上」的人来说,更是如此。不过,无可否认的,在自己修学过程中,保持一分「有可能是错了」的审慎态度,直到自己完成亲身体证,应当是比较健康的。君不见,在佛陀修学的过程中,之所以能够层层突破,直到完成正觉,岂不是因为佛陀能在「此法不趣智、不趣觉、不趣涅盘」(《中阿含第二○四罗摩经》)的不断反省下,才能有所突破而完成的吗? <br/>  六、相对于本则故事的「不要只是信」,《阿含经》中有更多比例的经文,强调着信佛、法、僧的必要,比如三十七道品中的五根、五力,都有「信」的条目,这是南、北传《阿含经》所共同的,表示了「信」的需求与力用,也凸显了「不要只是信」的稀有与难得。不过,若依佛法理性与实践的性格来论,佛法所讲的信,应当与纯情感式的信仰不同,而当是舍利弗「深信」的模样。 <br/>085.勇者富楼那 <br/>  有一次,佛陀住在憍萨罗国首都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 <br/>  在一个傍晚时分,尊者富楼那来向佛陀请法: <br/>  「世尊!我想到一个僻静处独自专精修学,请教导我法要,好让我修得解脱。」 <br/>  佛陀告诉他说: <br/>  「富楼那!当六根接触到令人喜欢的境界时,如果因此而生起欢喜赞叹、贪爱染着,那么,苦就会随之而生了。所以我说,有喜悦的生起,就有苦的生起。 <br/>  富楼那!六根在遇到令人喜欢的境界时,如果不生起欢喜赞叹、贪爱染着,那么,苦就不会随之而生起。所以我说,喜的灭止,就是苦的灭止。 <br/>  富楼那!以上是我给你的简短教说,你想要到哪里去专修呢?」 <br/>  「世尊!我想到西部的输卢那地方去。」 <br/>  「但是,西部的输卢那人性格普遍凶悍粗暴,富楼那!如果到了那儿,常遭到他们的辱骂,那怎么办?」 <br/>  「世尊!输卢那人如果来我面前辱骂我,我会这样想:输卢那人算是很不错的了,他们没打我。」 <br/>  「如果他们打你了,那怎么办呢?」 <br/>  「世尊!不论他们用拳头打我,或是用石块、棍棒打我,我会这样想:输卢那人算是很不错的了,他们没拿刀杀我。」 <br/>  「如果他们要杀你了,那怎么办呢?」 <br/>  「世尊!如果他们要杀我了,我会这样想:有些厌恶自己身体的佛弟子,还得用种种方法自杀呢,他们要杀我这终将朽败的身体,正好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br/>  「善哉!善哉!富楼那!有你这样的忍辱功夫,应当能前往西部的输卢那地方了。」 <br/>  尊者富楼那有了佛陀的肯认,欢喜地拜别了佛陀,隔天就动身出发了。 <br/>  沿途一路乞食游化,尊者富楼那来到了西部的输卢那地方住下,除了自己专精修学外,还教化了许多当地人归信佛法。到了隔年雨季来临前,就接引了五百位在家佛弟子,并在当地建立了一个可以容纳五百人修行的地方。 <br/>  雨季安居的三个月过去了,尊者富楼那修得了三明,就在当地入无余涅盘了。 </p><p>按语: <br/>  一、本则故事取材自《杂阿含第三一一经》、《相应部第三五相应第八八经》、《中部第一四五教富楼那经》。 <br/>  二、关于故事中的尊者富楼那,经、律中有好几处提及,所说都略有不同:如与本故事相同内容的异译本,收在《大正藏》第二册编号第一○八的《佛说满愿子经》,就称富楼那为满愿子,这与《佛本行集经》说到的那位「富楼那弥多罗尼子」相同,因为经文中加注了「满足慈者」的义译,亦即:富楼那为「满」的意思,是名字,弥多罗为「慈」、「愿」的意思,是其母姓,从母得名,故称满慈子(参阅《佛光大辞典》第四九二九页)。而《摩诃僧祇律》第二十三卷说,这位富楼那因协助给孤独长者(阿那邠坻)建祇园精舍而出家,再前往西方「输那国土」(《大正藏》第二二册第四一五页)。然依《相应部第三五相应第八八经》菩提比丘英译本注解五八所引,说尊者富楼那原为输卢那地方的人,来舍卫城经商,因闻佛说法而出家,后因不习惯舍卫城的环境,就向佛陀辞别回家乡专修。 <br/>  三、修得三明,即成就「宿命明(宿命神通)、天眼明(天眼神通)、漏尽明(解脱涅盘)」。入无余涅盘,即解脱者的最后入灭。《相应部第三五相应第八八经》说,尊者富楼那于证得三明的同一雨季就入无余涅盘了,但《杂阿含第三一一经》与《中部第一四五教富楼那经》都没这样说。从《摩诃僧祇律》第二十三卷的记载来看,说到尊者富楼那剃度了亿耳出家,但「输那边国」比丘很少,等了七年才聚集了十位持律比丘,为亿耳完成具足戒的受戒仪式,因此,当亿耳要到舍卫城礼见佛陀时,尊者富楼那就要亿耳向佛陀提出放宽边地五项律制规定:可以天天洗澡、可以穿双层皮鞋、可以使用皮革质料的坐垫、可以穿过世者的衣服、经五位比丘主持即可受具足戒成为比丘(《大正藏》第二二册第四一五至四一六页),这些,佛陀都同意了,展现了佛陀对戒律因地制宜的弹性调整。如果是这样,富楼那尊者至少在输卢那地方停留了七年以上。 <br/>  四、佛陀给尊者富楼那临行前的扼要教导,重点在于贪爱与染着的断除,这与故事第三三〈大师就说调伏欲贪〉是一致的。 <br/>  五、富楼那尊者的勇猛,在于他的不惧怕。他的不惧怕,不在于力气,也不在于权力、财势,而在于他的接纳与承担。试想:连失去生命都不计较的人,还怕谁?这样不惧怕的人,岂不是真正的勇者之流! <br/>&nbsp;<br/></p>

chzhuang 2007-9-30 12:53

<p>故事:猶如臉映於水&nbsp;<br/>&nbsp; <br/>一個婆羅門名叫傷歌邏至祇陀林精舍問佛<br/>&nbsp;&nbsp;&nbsp;&nbsp;&nbsp; 世尊.有時.我自覺格外爽快.因此所學如意稱心.而且連未學也能滔滔不絕地加以辯論.<br/>而有時.我卻感到昏迷之時.因此連平常所學.也無以辨明.請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p><p>&nbsp;&nbsp;&nbsp;&nbsp;&nbsp; 婆羅門.假使這裏有一個盛水的容器.假如水染有紅色或青色.就不能照原來的臉色反映出來了.<br/>&nbsp;&nbsp; 同樣.人的心若為貪欲所燻.則因居心不淨.任何事情都無法反映其實態出來.<br/>假如水被火燒開而沸騰.豈能照映原形嗎.<br/>&nbsp;&nbsp; 同理.人若為怒火焚身.則不能洞察實態.假如水浮著水苔塞滿水草.豈能應出臉形嗎.<br/>&nbsp;&nbsp; 同理.人為愚昧或疑惑所蒙蔽.就不能看出實態.</p><p>&nbsp;&nbsp;&nbsp;&nbsp;&nbsp; 婆羅門.相反的.假如那盆水清而不濁.靜而不沸.空而不塞水苔水草.那麼隨時都可以反映物體的實態出來.<br/>&nbsp;&nbsp; 同理.人心不為貪欲所煩.不為憤怒所激.不為愚昧所敝.何時何物都能得到正見啊. <br/>&nbsp;<b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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