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中青莲 2008-1-24 15:55
蛇、火与大盗[阿姜李]
<div class="t_msgfont" id="postmessage_406419">心面临的危险 ,好比毒蛇、火、与大盗──它们日夜潜伏着准备摧毁我们: 抢劫我们、杀死我们、夺走我们的财宝、夺走我们的善德。 <br/>这里的“毒蛇”指的是贪、嗔、痴,这些东西有致痛的毒素,渗入常人之心。等到达内心,这个毒可以杀死人。 <br/>“火”在这里有两种: 山火与家火。山火没有主人。它自发产生,破坏力广,到处烧,直到自行熄灭。它代表生、老、病、死这些由众生色身升起之苦。这个火会烧毁我们的世间财产,也会烧毁尊贵财产(即我们本来可以培养的善心)。家火指我们内心升起的火──杂染、无明、渴求、执取──那些障碍会阻挠心智训练,难以培养善德。 <br/>“大盗”,或者说“五百通缉犯”,代表我们的五蕴: 身、受、想、行、识,它们不停地抢劫我们、压迫我们、摧毁我们的世间财产与尊贵财产。还有那些地下罪犯,总趁我们不知不觉时偷袭: 那便是外在的物质利益、地位、荣誉、享乐。中了这些罪犯的毒,难以解脱。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内心本来可以培养起来的善德,会给它们破坏。 <br/>这些毒蛇、火、罪犯,都是心的大敌。他们每时每刻破坏我们的善德。如果不明智,难以从中解脱。唯一的防患之方,是依靠法的力量: 换句话说,修习禅定,运用寻想、评估的力量,直到明辨升起,对一切造作的真相有明确知见。我们亲见各处的危险时,便学会谨慎、防护,寻找摧毁或逃离它们的途径。能够做到这一步,生活便会有快乐。 <br/>我们修习佛法,好比是去一个有最高幸福与安全的目的地之前,路经一座孤寂荒凉的森林。为了穿过这座林子,必须依靠修定,以念住的谨慎,防护周身。我们绝不能失慎、自满。必须下功夫斩断进来破坏内心善德的一切观念与偏见。我们明知有毒蛇、大火、五百通缉犯在路上潜伏时,必须有念住、警觉、时刻清醒,准备精良武器,把它们击退。 <br/>同时,我们行路需要有资粮,换句话说,有五禅支。寻想把心念集中到想了解的目标上。评估则是斩除五盖的因素。这两个禅支好比做饭菜。但是如果只有这两个禅支,就好比做了饭菜,却不知食物的滋味。如果我们能使心静止下来,与它的目标成为一体,就好比把饭菜吃了咽下去。那时我们才知道它的口味,获得满足与滋养: 换句话说,有了喜感、乐感、一心感。那时候,心才能获得充足的力量,好比身体补充了营养食物一般。 <br/>外在的食物,滋养色身,赋予它力量。身体有气力时,可以随意走路、跑路。想做什么,有力气做成。内在的食物──法,那是心的养分。心有充分滋养,心力坚韧、强壮。无论我们下决心做什么,会依着心念做成功。没有法的滋养,心意衰弱。想做什么不会成功,或者至多有成有败,不能完全如意。那就是为什么必须尽量学会凝聚心力,因为心的力量,是我们最重要的力量,它会把我们带到至高之乐。 <br/>只要你还活着,还在呼吸,不要让自己失慎、自满。不要让时光毫无意义地流失。赶快加速培养善德,等到你不再呼有吸时,便没有机会行善了…… <br/>你应当只关心那些有助于使心稳固、滋长善德的念头。不要把玩其它想法,不管它们表面上是否更精致。把它们都摆脱掉。不要带到心里思考。使意念坚定地专注于一件事——即你的真心,也就是佛陀教导的真如之心。</div>
火中青莲 2008-1-24 19:55
<p>安居处</p><p>I <br/> “快意”与“清净”是不同的。 它们不是一回事。 快意是有关于物质对象的身、心自在,但它不清净,因为心依然沉浸于、饱和于各种念头,受到污染。 至于清净,那是一种独立于物质对象的愉悦,它来自寂止与自在的心。 <br/> 快意是形式比较低的善德:是世间的。 清净则是更高形式的善德:是超世的。 <br/> 在定力修持中,正精进是辅助因素,正念与正定是监督因子。 这两个因子是止禅的基本原则。 它们监督、保护心智不落入妄定。 <br/> 有些人说,止禅与观禅是两件分开的事,实际上它们是同一回事。 止禅升起内观智(洞见)。 内观智升起清净。 因此清净还是来自于这个我们经常说的寂止之心 。 <br/> 我们怎么做才能达到清净?要使心达到清净,我们必须训练它。 你要说容易, 也容易。 要说它难, 也难。 如果你真心诚意地修,会容易得结果。 如果你不真心,想有结果就难。 <br/> 修止禅好比点蜡烛。 如果小心保护它不受风吹,火焰会直升、发光。 什么都可以看个清楚。 如果蜡烛倾斜,火焰会熄灭, 你得摸索着走路。 也许会把猫当成狗,把狗当成猫,因为你看不清。 <br/> 同样地,我们必须精进,要用念住保护心不受风吹。 不要让五盖吹进来,压住心。 <br/>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p><p>II <br/> 快意与清净的善德是不同的,它们不是一回事。 快意是来自于一般事物的身心自在感:吃得、住得、睡得舒服、无病、手头富裕,等等。 而清净的善德,是一种来自于寻常事物之外的愉悦感。 它来自你自己的心,不需要依靠外界事物的支持。 这样的清净以法为支持。 它升起时,稳定、不变、持久。 而平常的快意,是不可靠的。 多数情形下,它倾向于令人失望。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来到法界寻找快乐,它的喜悦不会让我们失望。 <br/> 法好比房顶上的茅草、瓦片,保护人们不受日晒雨淋。 人生来这个世界时,好比落在露天里;没有什么庇护,必定受日晒、雨淋、风吹之苦。 只有心里有法定驻下来,才能够逃离这些危险。 这就是为什么经上教导我们,为心找到安居处——也就是法——获得保障。 法在这里指的是戒德、定力、明辨。 <br/> 戒德有四方面:约束感官、遵守比丘戒、净化生计、省思受用品。 这四类戒德,好比四面墙,保护我们不受飓风侵袭。 定力——也就是四禅那——好比一座四方屋顶,保护我们不受日晒雨淋。 明辨—— 指超世智 ——好比坚实的地板,保护我们免遭落入低等域界的危险。 你给自己这三重防护时,就有了安全感,不必惧怕今世、来世会出现的任何苦。 <br/> 持戒是身的安居处、定力是心的安居处。 心的安居处,由止 禅 与观 禅 组成。 止的意思是使心宁静、坚实、不着五盖。 观的意思是,用你的明辨审视内心一切造作之物的因与果,使你能看见它们的实相,达到一层、一层放下杂染的地步。 当你能把它们全部放下时,你的心会从漏中解脱,获得清净的善德。 有些人说,止与观是两件分开的事,实际上它们是同一件事。 止禅使心寂止。 当心寂止时,就升起光。 当这团光越来越明亮时,它就转成洞见之光。 当洞见( 内观智)升起时,你便进入了清净的善德。 因此,这个善德、这个清净,还是来自于我们常说的寂止之心 。 <br/> 心不寂止,就不能守着色身。 这种情形下,你只有苦与杂染。 好比一栋没人住的房子:必然会积尘、脏乱。 不必到远处找例子:就拿我们坐在这里的禅修大厅来说。 假定全体比丘、沙弥、居士们离开,让它闲上一整天。 回来时你会看见,它盖满尘土蛛网,正因为没人清扫。 同样地,心离开身体跑掉时,身与心同时积累尘垢。 身体蒙尘时,心又怎么会跟着它?好比一栋到处积灰的脏屋子,主人不能住、别人也不能住。 比丘不愿来访。 假定你们居士请我去家里。 如果你家又乱又脏、到处是鸡粪鸭粪,我可不愿进门坐下、连呼吸都有困难。 因此把这个例子记在心里:如果心无定力、不长养善巧素质,就好比一栋脏屋子。 那样你到哪里去找愿意上门的比丘呢?比丘不愿上门,你去哪里得到祝福? <br/> 当心在身外时,是在世间。 它在体内时,是在法界。 在世间,必然如火一般炽热。 在法界,会如水一般清凉。 <br/> 感官层面上的善巧,是常规、社会层次上的功德。 它必须涉及外界的人与事。 超世的善巧,是超越、高于社会层次的功德:你学会依靠自己、自己解决难题。 <br/> 凡夫的心,会前后移动,因此不可靠。 有时赢了之后转身又输了。 今天赢、明天输。 而圣弟子的心,赢后不会再输。 它往前走,不会朝后滑。 它不停地朝前直走。 <br/> 心没有依止 、没有坚定原则时,好比是没有宗教感的革命者。 有宗教感的心,必须有原则,可以依靠自己。 这个心可以自主。 <br/> 当心不能自主时,没有完整的主权,它不能指令、控制任何事。 比方说,如果你命令身体来听佛法开示,它不愿来。 你命令它坐下入定,它不愿坐下。 好比作父母:只有你是孩子百分之百的家长,才有权威。 如果你只是他百分之五十的家长,他是你百分五十的孩子,你不会有那个自信彻底管教他。 因此心好比父母;身体好比孩子。 那就是为什么,我们必须训练心,使它有自主,让它对身体有全副掌管能力。 当心有了这个能力,我们可以克服任何体内升起的痛、与心里升起的任何杂染。 那个时候,你才可以说,你真正是自己的主人。 <br/> 我们每个人,好比一台常年开着的录音机。 我们作善事时,那个善在内心记录下来。 我们作恶事时,那个恶在内心记录下来——好比录音机在记录着好声音、坏声音。 不管我们作什么业,它留在我们心里——它哪里也不去。 因此,问自己,是要把善还是恶留在心里。 <br/> 心既不善,也不恶,但正是它,了解善,了解恶。 正是它,作善事,作恶事。 也正是它,放下善,放下恶。 <br/> 身体这个东西,会磨损、分解消失。 心这个东西,不分解、不死。 因此,我们好比谷粒,一部分重生、一部分不重生。 不重生的部分,是谷 粒 里的淀粉。 重生的部分,是顶上那个白点。 如果我们不要那粒稻米重生为稻苗,只要摧毁那个小白点,它就不能发芽了。 人也一样:身体好比谷 粒 里的淀粉,心好比发芽的那个小白点。 如果心有杂染——也就是有对善恶的执取——还不曾摧毁,会导致我们在新的缘起与重生空间里发芽。 这就是为什么,经上教导我们,放下对善恶的执取,把它们放下。 当心不再有什么可发芽时,那时它就从生死之中解脱了。 <br/> 死亡时,心离开身体,它消失的方式与熄灭的蜡烛之火一样,不存在我们肉眼能看见的形状。 但是这并不说明,火焰之火从世上消失了。 它只是弥散在它的属性里,好比铜丝里的电热。 如果你只看电线,什么火也看不见。 但是如果你用手摸一下,立刻就感到热量。 同样地,当心离开身,它就象弥散在 火界 的火,会重新在其它地方出现。 <br/> 抓紧色身,是在抓紧旧业。 放下色身,是放下旧业。 我们能够这样放下时,体内不会有业。 好比一宗地产。 如果我们拥有了它,有了产业证明、划了地界,就容易有入侵、诈骗、地界纠纷、诉讼官司。 但是如果我们不拥有它,只让它成为公共财产,就不会有麻烦与争吵。 这样心就有自在。 <br/> 身体好比一只船,河流是我们善巧的动机。 念住是推动我们的风。 杂染好比浅滩。 如果你培养了自始至终的念住,就能把你这个“身体之船”划到对岸,而不会在浅滩上搁浅。 <br/> 杂染好比河中的浅滩与暗桩,会阻碍我们的船靠岸。 换句话说,贪会挡着我们,怒会撞着我们,痴会使我们打转下沉。 有个故事,讲的是两个人受雇划着船,沿着河道、运河叫卖犁头、铲子、锄头。 如果全船货物卖出,雇主会给足工资,一天一个卡哈巴那,相当于四个大钱。 第一天雇主与他们一起去,一船货全部卖出。 接着,他不去了,于是两人自己出去卖货。 有一天,他们划着船,不象过去那样吆喝:“犁头、铲子、锄头!”而在喊:“浅滩、暗桩!浅滩、暗桩!”一路划过去,可是没人买。 <br/> 到了晚上,他们划回雇主家,船里满是犁头、铲子、锄头。 一件不曾卖出。 于是雇主给了每人一块钱,作为那天的工资。 其中一个回家把钱交给妻,她看见平常有四块钱,这天只得一块,很吃惊。 心想:“也许他把钱给了另一个女人。”于是就骂起来。 无论怎样解释也不听。 于是丈夫要她去问雇主,如果作假,甘愿头上挨一下。 可是那位太太盛怒之中,不耐烦地说:“不行,让我先打你,之后再问。”一边说,一边去拿铲柄,不过只抓到一根赶狗棍,于是就在丈夫头上打了三下。 后来,她当然知道了真相,但已经迟了,丈夫头上白白挨了三记。 <br/> 这个故事说明失了念住会带来的伤害。 如果你让心从正在做的事上游荡开来,会使自己陷入困境。 <br/> 如果我们做个类比,在船头站着的那个人代表比丘们。 站在船尾的人代表居家人。 暗桩指的是贪、瞋、痴,而浅滩则是五盖。 如果我们不能够小心地保持念住,让心纠缠于杂染之中、覆满五盖,我们的佛法修持很难成功。 <br/> 感官层次上的善巧,好比一辆行驶的卡车、一艘河里的行船,两种情形的好处,都不及停在仓库的车与停在码头的船。 不过,跑路的车与航行的船有它们的好处: (1)载客载货。 (2)从收取运费。 不过当我们把车停在仓库、把船停在码头时,好处会多出几倍: (1)可以休整疲劳的筋骨。 (2)卸下旧货、装上新货。 (3)经常停在同一个码头,会同码头管理员与当地人熟悉起来,最后达到让他们与我们分享食物不要饭钱,或者准许我们过夜不要房钱的地步。 这是因为我们相互越来越熟,他们开始喜欢我们。 最后他们信任我们,让我们在家里过夜。 这个情形下,我们也许可以问一问他们的家庭秘密:妻儿多少、生计如何、何处保存家产。 他们什么都会告诉我们。 <br/> 同样地,如果我们的心,停止追逐各种念头,定驻在码头——也就是身体内——我们会获得同样的三种益处。 (1)心会获得休息,从疲倦中恢复。 (2)它会升起宁静、愉快、自在感。 (3)它会对四元素[四界,四大]越来越熟悉,那些东西好比当地居民。 我们会彻底了解身与心的运作规则。 我们跟地元素在一起时,会了解地元素的事。 当我们跟水元素在一起时,会了解水元素的事。 我们跟风在一起时,会了解风元素的事。 我们跟火元素在一起时,会了解风元素的事。 我们会升起三种智、八种能识。 我们会精通色身事件,到不再有疑的地步。 那样会使我们放下色身。 <br/> 依照标签、依照书本、依照人言的知识,是仿冒的知、不是真知。 它好比觉知的影子。 真知是你内心升起的觉知。 它是 paccattam :完全对个人升起。 这种知不能教、不能讲。 它必须从你内心升起。 只有那时,你才会知道什么是无常、苦、非我,什么是恒常、自在、我。 对于涅槃的一瞥,使凡夫转为圣者的那种智 ( gotarabhu-ñana ñana , 种姓智 ),同时看见这两方面,同时又放下这两方面。 法的真相是法住( Dhammathiti ),保持不动的那部分心。 心的动态与心所,只是觉知的影子与仿冒。 修习佛法时,你要的是真知。 如果你不认真修,只会得到法的影子。 因此,我们应当修到让内心升起真知。 <br/> 我们这个身体,有的部分恒常、有的部分无常,既有自在也有苦、既有我也有非我。 举例说,地、水、风、火是恒常的,意思是,它们从来不会变成别的。 地元素从不变成水、水元素从不变成风、风元素从不变成火。 自古以来,它们就那样一直到世界破坏。 拿水作例子:即使人们把它冻成硬块,或者放进绿色、黄色、红色染料,它照样是水。 我们的身体部位, 甚至也有恒常的一面:手从来不会变成脚,胳膊从来不会变成腿,眼睛从来不会变成耳朵,下唇从来不会变成上唇。 这些是恒常、自我的侧面。 至于无常的侧面,那些只是这些东西的特点,不是他们的真实属性。 <br/> 地、水、风、火四元素,好比四个人。 如果你不停地接近了解他们,过了一阵,他们会成为你的朋友。 <br/> 一开始,他们不大熟悉你,不信任你,因此先要考验你。 比方说,你开始坐下禅定时,他们会拿根棍子,在你的大腿、小腿上戳,于是你开始腿疼、麻木。 仰面躺下,他们会在你的后背捅。 侧身躺着,他们又捅你的腰。 如果你起身再坐禅,他们又来考验你。 或者悄悄对你说,放弃吧。 如果你放弃了,魔罗会笑得下巴痛。 <br/> 你应当乐观地面对困难、忍受一切、坚持到底。 要不停地与四元素交谈。 即使开始它们不回应,你必须继续与它们说话、问这问那。 过一阵,它们会回你一个字。 你就继续攀谈,接下来它们的答复会越来越长,直到最后,你们成了熟人,可以正儿八经地交谈。 从那以后,它们成为你的知交、密友。 他们会喜爱你、帮助你、把秘密告诉你。 你成了有朋友的人,不孤独。 你们会一起吃、一起睡,无论去那里、你们一起去。 你会有安全感。 无论坐多久,不会酸痛。 无论走多远,不会疲劳——因为你有朋友一路同行,有乐趣,不知不觉就到了目的地。 <br/> 这就是为什么,经上教导我们,修习禅定时把念住牢固沉浸在色身之内。 对你的禅定主题——身、受、心、法,作寻想与评估,不让心游荡到外在想法与杂念里。 观照身体,了解这四个元素怎样相处,哪里有乐感、痛感、不乐不痛感。 注意心怎样在你注意到的各种事件之间移动,直到你获得寂止、坚实、真实的心理素质。 <br/> 这样,就好比无论去哪里、无论做什么,有朋友在一起。 换句话说,色身走路,心跟着一起走。 色身躺下,心跟着一起躺下。 身体坐着,心跟着一起坐。 色身停在哪里,心也停下。 不过我们多数人并不是那样。 身体才走两步,心已经走了四五步——怎么不累呢?身体躺在蚊帐里,周围有栏杆与七道厚墙,心照样跑到屋外。 这种情形下,它哪里会有一点快乐?它不呆在家里,就得在外面游荡,日晒、风吹、雨淋、有各种各样危险,因为它没有屋顶、没有保障。 没有定力作为心的安居处,必然会有苦痛。 <br/> 因此,你们应当训练心,确立于禅定之中,培养内在主权、成为自己的主人。 这样,你一定会得到上面提到的清净善德。 </p><p></p>
火中青莲 2008-1-24 20:58
<p>全方位明辨</p><p><br/>法在每个人的心里。无论你意识到与否,它就在那里。无论你学不学,它也在那里。问题在于你能否破解。一旦学了佛陀制订的标记,就可以自己破解,好比认字读书。举例来说,婴儿不懂事,生下就哭:“哇!”那是受蕴。他吃着不喜欢的,便扔了找更好吃的,那是行蕴。长大一点时,开始记事,那是想蕴。因此法就在每个人的心里。 <br/>那么为什么要学习? 我们学习,是为了解事物的名称,最后得把一切概念,旧的、新的、过去、未来,全部除去。那时我们就达到了涅盘。警察不换下制服穿上便装,便查不出罪犯的秘密。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必须修习戒、定、慧,才能熟悉五蕴。那就是观禅的意思。 <br/>定力是你做的工作。内观禅是放下。你不能“做内观” [“do” insight meditation] 。它是一种果。戒德为因时,定力为果。定力为因时,明辨为果。明辨为因时,解脱为果。 <br/>* <br/>内观的技能[ the skills of insight ]不能教。至多你可以教人们修禅定,但不能教人们有洞察力。 <br/>* <br/>你必须“做”,才能“知”。你必须知,才能舍。你必须先种因,那个果自然会来。 <br/>* <br/>人们在日头下来回奔跑时,不知太阳真正的热度。如果你想知道天有多热,大日头底下,去田里坐上五分种,那时你才了解真正的热度。苦与痛也一样。如果心到处不停地跑,它并不真正了解苦与痛。如果想看,必须静止下来。 <br/>* <br/>定力好比一面镜子,用来清楚地看自己。明辨则好比望远镜,把小的东西放大,远的事物挪近。 <br/>* <br/>你必须停止找,换句话说,心必须寂止,才能升起明辨。找是无明 [ avijja ] 。 <br/>* <br/>你藉着听讲与阅读获得的理解 [ Sutamaya- pañña , 闻所成智] ,好比一个人醒了,眼还不曾张开。他看不见一点光,只好到处摸索,没有确定感,有时抓对、有时抓错了。你从思考获得的理解 [ Cintama ya-pañña , 思所成智] ,好比一个人醒了,还不曾离开蚊帐、洗去睡意。他的视觉模糊不清。你藉禅定获得的理解 [ Bhavanamaya-pañña ,修所成智] ,好比出了蚊帐,洗了脸,把事情看个明白。这是最高等的理解。要努力培养它。 <br/>* <br/>禅定要获得圆满结果,心必须发出指令。念住是执行者,协助我们的一切活动,警觉则审察着做完的结果。从四念住角度,它们称为念住与警觉。从禅那角度,它们称为寻想与评估。明辨就是从这些素质中升起的。 <br/>明辨来自于观察因果。如果我们知道果、却不知因,那不算明辨。如果了解因、不了解果,那也不算明辨。我们必须以念住与警觉,同时一切了解这两者。这就是全方位觉知的完整意义。 <br/>我们内心升起的全方位觉知,来自于因果,不来自书本、传言、个人臆测。假定我们口袋里有几块银币: 如果只知别人说是钱币,我们不了解它的属性。如果试验一下,放进炼炉里,看看怎样做成其它东西,那时我们才真正了解它的属性。这样的智,来自于我们自己的业 [行动] 。我们禅定时,这样的智有五类。 我们发现自己内部,有的东西以色身元素为因; 有的以心为因; 有的因来自心、但影响色身; 有的因来自色身、但影响心; 有的因来自身与心共同作用。 这样的智就是明辨。因此我们必须培养戒德、定力与明辨,从中获得智识。如果不这样做,就有无明与痴迷之苦。 <br/>念住好比蜡烛,给心带来光明。如果夜里把蜡烛拿进屋里、关起门窗、堵住墙上的裂缝、风进不来、火焰不动,火光会更亮,我们可以看清房里的一切。关起门窗、堵上裂缝,意思是约束我们的眼、耳、鼻、舌、身、意,使注意力不游荡出去追逐概念与想法。这叫做以念约束。我们的念住会汇集为一体。念住强大时,即刻会有果报: 那是一种心轻安感。念住坚定不移时,我们的定力会更强大。心会寂止、端正。光明以两种形式出现: 或者从我们内心、或者来自墙上反射。这便是为什么,念住是因、是辅助因素,使定力不断进步。 <br/>因此,我们要重视这个心理素质。当我们知道某种因升起快乐与安宁时,应当照料这些因。好比别人同我们分享食物时,不应忘记他们的好意。又好比父母把我们养大、从小照顾我们。等我们长大、在世上立足后,不应忘恩。我们必须表示孝心,始终照顾他们,报答他们的善意。只有那时,活着才有进步、不会倒退。 <br/>因此念住好比父母。我们必须连续照料它,因为它是一切善巧素养之母。生活中得到任何快乐,是因为有念住。因此,是念住给心带来宁静。 <br/>坐在这里,把心带入寂止,做起来并不那么难。它看起来难,是因为我们有误解。观念有错,假设也有错。如果我们愿意去审查,理解了这一点,便会了解真相。比方说,我们以为是心去这里那里,那不是真的。那是先入之见。实际上,心始终与身在一起。好比电筒发出的只是灯光。灯泡与电筒一直在一起,只是光线闪了出去。灯泡与灯光是两回事。灯泡发光,但电筒外的光不带灯泡。心,即觉知本身,随着每一次出入呼吸与色身在一起。闪出去的觉知不是真实的。你不能把灯光放回电筒,好比一个人想抓住光柱,它不会粘到手上。 <br/> 那么如果心始终在当下,我们为什么要修定? 我们修定,是因为心里有两种火,或者说两种电: 热火是贪、嗔、痴之火; 凉火是禅那之火。 如果我们懂得怎样训练心,会找到凉火。热火对我们的眼、耳、鼻、舌、身的经络是有害的。感官好比灯泡。感官的经络好比灯丝。如果它们与电流接错,会立即爆炸。与电流接对,却从不关闭,会有损耗。因此修习禅那,是因为我们要凉性电流,即禅那的凉火。凉火不伤感官,还让我们利用感官看见真相,理解我们视、听、嗅、尝、触、想到的一切。这样,心才有清凉自在。 <br/>这就是内观的技能。形色触击眼,在触点升起概念时,我们能以明辨看清它。声音触击耳、气息触击鼻、口味触击舌、触感触击身、念头触击心时,明辨就在它们之间。这样一来,色不粘着眼、眼不粘着色,声不粘着耳、耳不粘着声,如此类推。这就是直觉洞见,或者说六处舍离,那样就能够同时放下观念与它们的对象。真正的心保持着清凉与自在,好比一股持久无害的凉火。 <br/>不能调伏心的人,得与热火相处,拖垮内心各个部分,比如眼、耳、鼻、舌、身的经络。经络疲倦时,这些人便无明起来。他们眼力暗淡: 看见形色,不知形色的真相。这称为无觉知。他们的耳失聪: 听见声音,不了解声的真相。同样于鼻、舌、身、意。无论感受什么,他们不了解那些东西的真相。这就称为无觉知。它导致渴求与杂染,于是有苦。这就是对真相无明的意思。 <br/>对真相无明的人,好比盲人。走到哪里都会出麻烦,以为高处之物在低处、低处之物在高处,盲人沿着平地走时把脚抬高,因为他怕绊着什么。同样,不了解真相的人,把深奥的法当成浅显的、把浅显的法当成深奥的;把高等的法当成低等、把低等的法当成高等。那是妄见。你的见有误时,修行便有误,你的解脱也有误,好比抬脚想上台阶,可是台阶却不存在。有的人想把自己放到高层次,但缺乏正确的基础。心没有一点定力。他们不停地走路、思考、想象高层次的法,结果却在原地打转。他们好比盲人想上楼梯,可下层阶梯却不存在,只好在原地踏高步。同样地,处于低层次的人,以为自己在高层次上,结果越来越往下走。越试图往上爬,越下沈。好比大象跌入泥沼,越挣扎陷得越深。 <br/>上面所说的阶梯,便是戒德、定力与明辨。如果我们沿这些阶梯走,就会达到目标。好比一个眼力好的人,会爬实际存在的阶梯。修习了定力的人,无论睁眼闭眼,都可以了解事物,因为他们内心明亮。 <br/>* <br/>“行蕴”意思是造作。我们必须研究行蕴,明确如实地了解它们。对它们也要有智慧。行蕴有两类。世间行蕴,比如利益、地位、褒扬、娱乐,这些事物升起、消逝。法界行蕴,是我们自己的色身与心理现象: 五蕴、四界、六处。这些事物也同样升起、消逝。因此,我们有它们,应当好好利用。否则它们会转过来害死我们。如果不花功夫训练,它们只停留于表象层次。不过如果训练它们,可以从中得到越来越多的价值。好比陶土,如果我们聪明,可以做成陶罐煮食。再好一点,做成瓦片盖房顶。如果涂上釉彩,会更有价值。这些都取决于我们有多少明辨,了解怎样加工,增加它们的价值。 <br/>* <br/>呼吸是色身造作[ 行蕴 ] ,即是造作色身的因子。 <br/>言语造作是由想法转成的言辞,话在口里,还不曾大声说出。 <br/>心理造作是那些不涉及口头言辞的想法。你仅作思考,之后了解的那些想法。 <br/>言语造作与心理造作很类似。在训练心智时,重要的是努力防止言语造作的升起。不管是关于过去还是未来的观念,你必须把它们都扫出去。 <br/>* <br/>色身造作,即呼吸,乃是色身的当下侧面。心理造作是心的当下侧面,即构成思维的觉知。 <br/>心的造作构成了苦的精髓。蠢人把造作当成财物。你想看见火焰,得先去除烟雾。你想看见非造作,得先去除心里的造作。 <br/>* <br/>从色、声、香、味等等中获得愉悦,是感官之欲。游荡出去寻找、尚未找到喜爱之物的心态,是对缘起 [有] 的渴求。在当下的想法中动摇、倾斜的心态,是对非缘起 [非有] 的渴求。对于心的这些侧面不了解,则是无明 [ avijja ] 。 <br/>* <br/>过去、未来的标签是“世间”。当下是法。不要让自己受哪怕一丁点标签的欺骗。即使稍微牵涉进去,那就是一种缘起,你必须经历更多的生老病死。 <br/>* <br/>当“过去”只是一种动态、“未来”只是一种动态、“当下”只是一种动态,却不生业时,便有了解脱的技能。你可以想过去,但是心不从那个思考中尝到任何果。为了使心有离欲,你需要有技能,决定什么对当下有害,把一切欲望立即吐出去。过去不真,未来不真。如果它们是真的,必须永久存在。如果你有智慧,就不会把已经吐出的东西,又放回口里。 <br/>* <br/>贪欲与渴求好比吃与咽、往里收集。离欲好比吐出、扔弃。如果去抓那些已经离开你、或者尚未来你这里的东西,那是渴求与贪欲。离欲,就好比食物碰到你的舌,你立即注意到,在吞下之前把它吐出。 <br/>* <br/>佛陀还是居家人时,他曾经思考真正的快乐来源。他问自己:“快乐来自富有吗?”但是他看着财富,看见它有过患。于是他转向学问,学问也有过患。他转向权力,可是他看见权力包含着杀人与战争。他这样来回思索,问自己怎样才能找到真正的快乐。最后意识到,快乐来自苦痛,苦痛来自快乐。世间必须这样转。事物转动时,必须有一根轴,否则怎么转? 因此,有什么在转,必定有什么不在转。他继续这样思索,直到发现了一切转与不转的来源,它就在心里。 <br/>* <br/>知识有两类: 真正的知识、与仿冒的知识。真正的知识,是即使即刻与你在一起、别处哪也不去的觉知。你知道何时站着、何时躺下、说话、思考,等等。仿冒的知识,是追求标签与印象。标签是一种知识,但不是觉知本身。它们好比觉知的影子。真正的觉知,是念住当下,看见因果。这就是明辨。 <br/>* <br/>依照标签、依照书本、依照人言的知识,是仿冒的知、不是真知。它好比觉知的影子。真知是你内心的觉知。它只对个人升起 [ paccattam , 各自证知] 。这种知不能教、不能讲。它必须从你内心升起。只有那时,你才了解什么是无常、苦、非我,什么是恒常、自在、我。而种姓智 [ gotarabhu-ña na ] ,既见到这两方面,同时又放下这两方面。法的真相是恒法 [ Dhammathiti ] ,即保持不动的那部分心智。心的动态与心所,只是觉知的影子与仿冒。修习佛法时,你要的是真知。如果你不真正修行,只会得到法的影子。因此,我们应当勤修,让内心升起真知。 <br/>§恒法 [ Dhammathiti ] 依着天性原地安住。它不变化、不动摇、不随接触到的思维对象升起、落下。它是脱离了苦与紧张的心,是依着天性安住的心。即使以各种形式思考、谈话、行动,心只有觉知。它不呈现出离真如本性变化之相。比方说,把一只杯子放在这里,没有任何人、任何东西碰它,它会在那里停十年、百年不坏。恒法之心就像那样。或者,好比写下数字1,不改成其它字,它就得是原来的1。这便是恒法。 <br/>* <br/>要连续从无常、苦、非我角度作观察,不过你也得从恒常、自在、自我角度观察。你必须从两方面看事物,不只看它们的缺陷,也得看到它们的用处。不过不要让自己执着于任何一方,否则你便像个独眼人。恒常、自在、自我,不知不觉会悄悄地过来,打中你的头。 <br/>* <br/>洞见有两方面: 一方面依我们所学的角度看,一方面朝另一个角度看。依传言看,会成为洞见的破坏因素。从另一个角度看的意思是,从不为人们所说的角度看。他们说有无常的地方,那里有恒常。他们说有苦的地方,那里有自在。他们说是非我的地方,那里有我。这便是直觉洞见。 <br/>* <br/>明辨的宁静寂止,并非佛陀的目的,因为它并不真正宁静。最终的宁静,甚至高于明辨。 <br/>* <br/>那些获得了超世之果的人,入流者、一还者、不还者、阿罗汉: 这些名称不是指人,而是指心。</p><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