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净行居士 2008-2-25 09:46
一段关于因果的论辩
版本：《大般涅槃经 卷第二十八》 北凉天竺三藏昙无谶译０、缘起或引子：“如是我闻”，是“如是”“我闻”，不是“我闻”“如是”。此经是佛四十九年说法最后际，在拘尸那国阿利罗跋提河边娑罗双树间临涅槃时所说。由于师子吼菩萨的发问，佛说到持戒，讲到“如来戒者无有因缘，是故得名为究竟戒”，由这个论点而引起一场因果大辩论。佛会“死”吗？“世尊呼诸比丘曰：‘诸比丘！我今语汝等，精勤不放逸！诸行乃生灭之法’，此是如来最后之言教《杂阿含》”。是的，“诸行乃生灭之法”，佛也不能例外，佛也会“死”。但是，“死”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完这个因果论辩后，也许对“死”的了解会深入一些，也许就明白“涅槃”为什么不与我们所说的“死”等义了，也许就会发现“超越生死”之路。说到神通，还有一个同名的版本（东晋法显译），“世尊须臾。从定而觉。告阿难言。。。四神足人。尚能住寿满于一劫若减一劫。如来今者有大神力。岂当不能住寿一劫若减一劫。尔时世尊。既开如是可请之门。以语阿难。阿难默然。而不觉知。世尊乃至殷勤三说。阿难茫然。犹不解悟。不请如来住寿一劫若减一劫。利益世间诸天人民。所以者何。其为魔王所迷惑故。尔时世尊。三说此语。犹见阿难心不开悟。即便默然。” 一、何因缘故受持禁戒佛说如来持究竟戒无有因缘，师子吼菩萨就问：是什么因缘，使受持禁戒得以可能呢？佛回答说：因为心不悔的缘故。 为何不悔？ 因为受乐。 为何受乐？ 因为远离。 为何远离？ 因为安隐。 为何安隐？ 因为禅定。 为何禅定？ 因为实知见。 为何实知见？ 因为见生死诸过患。 为何见于生死诸过患？ 因为心不贪着。 为何心不贪着？ 因为得解脱。 为何得解脱？ 因为得无上大涅槃。 为何得无上大涅槃？ 因为得常乐我净法。 为何得常乐我净？ 因为得不生不灭。 为何得不生不灭？ 因为见佛性。 所以菩萨自能持究竟净戒。见佛性，自然得持究竟戒，已得诸法自性如此。 二、涅槃有因无因难先解释一下“涅槃”，一般解释为：不生烦恼乃名涅槃。这部经里还有很多解释：涅者言不，槃者言织，不织之义名为涅槃。槃又言覆，不覆之义乃名涅槃。槃言去来，不去不来乃名涅槃。槃者言取，不取之义乃名涅槃。。。所以，“涅槃”并不等义于我们一般所说的“死亡”。师子吼菩萨又发问：就算同意您前面说的，持戒可以得不悔果，一路因果链下去到因于解脱得涅槃果，那么持戒的因又是什么呢？即您这个因果链第一因是什么？A、如果没有第一因，即没有持戒的因，哪里会有最后的涅槃果呢？若没有持戒的因，那么不持戒就已经是达到恒常了嘛，还谈什么因持戒得恒常的涅槃果呢？B、若有持戒的因，那就是说涅槃果是有因的了，有因而得的果，应是无常啊！所以说，涅槃有因则是无常！果然如此的话，那涅槃果就是本无今有！因为本无今有的东西都是无常，比如，燃灯。涅槃若如此，怎说是常乐我净呢？这位师子吼菩萨可谓两头堵，且看佛如何解此问难。(不管有没有资格解经了，相信认真的，会去对照原文，自然可以消去我的错解)
清净行居士 2008-2-25 09:46
【互为因果论及涅槃无因说】
佛回答说：善男子，你问的好啊。你曾经于过去无量佛时种诸善根，所以能问如来如此深义。善男子，你本念不失啊，所以今天能如此发问。我记得过去无量劫时，波罗奈城有佛出世，名号叫善得，那时那佛三亿岁时也演说这样的大涅槃经，那时我与你都在大会中，你以此事咨问那佛，当时如来因为“众生三昧正受”的缘故，没有直接予以解说。好啊，大士，还能忆念如此本因之事，你听好了，我当为你解说。
持戒也是有因的，所谓听闻正法；听闻正法也是有因的，所谓亲近善友；亲近善友也是有因的，所谓（直）信心。直信心也是有因的，可分为两种因，听闻说法和思惟其义。
善男子，（直）信心者是因为听法，听法者是因为（直）信心。这两个法，既可以是因，也可以是因的因，既可以是果，也可以是果的果。善男子，比如“尼干”净行者，为了不让瓶着地，支三木为柱，柱依瓶立，瓶藉柱举，瓶、柱互为因果相依而成，谁也离不开谁。善男子，比如“无明（十二支之一）”为“行（十二支之一）”的“缘”，“行”为“无明”的“缘”，这里“无明”和“行”互为因果，它们既可以是因，也可以是因的因；既可以是果，也可以是果的果。乃至“生（十二支之一）”和“老死（十二支之一）”的关系，也是这样的。
（原文：生能生法不能自生，不自生故由生生生，生生不自生复赖生故生。）
善男子，“生”是能生“法”，而不能生出自己。由于“生”不能自生，所以，要由“生”才能“生（事件）”（出离）“（“彼”概念可以成立了）生（事件）”；“生”（出离）“（彼）生”还是不能自生的缘故，所以还是要再依赖“生（事件）”才“生”。所以，两次“生（事件）”的关系，既可以是因，也可以是因的因；既可以是果，也可以是果的果。善男子，“（直）信心”和“听法”的关系也是这样的。
善男子，仅仅是“果”，不是“因”了，才是大涅槃。为什么叫果？是至上果的缘故，是沙门、婆罗门的修习果的缘故，是因为了断生死、破灭烦恼的缘故，所以叫果。是诸烦恼的冤家对头，所以叫不生烦恼涅槃果，“烦恼”就是经过而又错过(原文：过过)。
善男子，涅槃没有依他而起的因，其体是果。为什么呢？没有生灭，没有所作，不是有为，是无为，恒常不变，没有处所，没有始终。善男子，如果涅槃有因才有，那就不能称为涅槃。“槃”者有因的意思。“般涅”是无，没有因，所以称为涅槃。
清净行居士 2008-2-25 09:47
三、辨涅槃“无因”
师子吼菩萨说，如果按佛所说“涅槃无因”，这个说法不成立！为什么呢？因为所以说“无”，可以列出六种情况：一是毕竟无，如“一切法无我”无我所，不能失去前提范围称“无我所”。二是“有时无”，如人们说河池无水，并非毕竟没有水。三是因为少所以称为无，如食物中咸味少，称无咸味。四是无受，所以称无，如旃陀罗不能受持婆罗门法，所以称无婆罗门法。五是受恶法，所以称无，如世人称受恶法者不叫沙门及婆罗门。六是没有相对，所以称无，比如没有白而称为黑，没有明而称为无明。世尊，涅槃也是这样的，也是这样“有时无”，所以称为涅槃无因。
佛回答说，善男子，你这里所说的六种情况，都是取“有时无”之义啊，你何故不引出“毕竟无”义来比喻“涅槃无因”呢，为何都是取“有时无”的情况来做喻呢？善男子，涅槃之体是毕竟无因，就象一切法无我及无我所。善男子，世法和涅槃是不能够并列对立的，所以，你举的六事义作为同喻来反驳，失去了前提基础，所以不成立。
善男子，一切诸法皆无有我，而此涅槃真实有我，以此义，涅槃无因而体是果。
四、辨“佛性因”
是因不是果称为“佛性”，它又不是“因”所生，所以是因不是果；又不是沙门佛果，所以不叫果；那为什么还称为“因”呢？因为它是“了因”的缘故。善男子，“因”可以分为两种，一是“生（起）因”，二是“了（如明了）因”。比如：能生法者叫生因，而灯能照了诸物就叫了因；比如：诸烦恼结叫生因，众生父母就叫了因；比如：谷子等叫生因，地水粪等就叫了因。又再，有生因，所谓六波罗蜜、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又有了因，所谓佛性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所谓六波罗蜜佛性；又有生因，所谓首楞严三昧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又有了因，所谓八正道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又有生因，所谓信心六波罗蜜。
五、如来以及佛性可见吗？
师子吼菩萨说：世尊，据佛所说见于如来及以佛性，这是什么意思？世尊，如来之身没有相貌，非长非短非白非黑，没有有方所，不在三界，不是有为相，不是眼识所认识，怎么说可见呢？佛性也是这样啊？
佛回答说，善男子，
佛身可分为两种，一种是常。另一种是无常。无常身是为度脱一切众生而方便示现，这叫眼见。称为常者，是如来解脱之身，既叫眼见也叫闻见。佛性也是分为二种情况，一种是可见，另一种是不可见。可见者是十住菩萨和诸佛世尊，不可见者是一切众生。眼见者是十住菩萨诸佛如来，眼见众生所有佛性；闻见者是一切众生九住菩萨，听闻有佛性。
如来之身又分为两种，一者是色，二者非色。色身者，是如来解脱；非色身者，是如来永断诸色相的缘故。佛性也又分为两种，一者是色，二者非色。色者，是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非色者，是凡夫乃至十住菩萨。十住菩萨不能了了分明见佛性，所以叫非色。
善男子，佛性又分为两种，一者是色，二者非色。色者，是佛菩萨，非色者，是一切众生。色者，称为眼见，非色者，称为闻见。
六、“佛性”非内非外，然非失坏
（原文：佛性者非内非外，虽非内外然非失坏。）
佛说，“佛性”既不能说是“内在”也不能说是“外在”，虽然不能说是“内在”或“外在”，但是，不会有缺失或变坏。所以说，一切众生皆有佛性。
师子吼菩萨发问，世尊，如佛所说，一切众生皆有佛性，就好比乳中有酪；而金刚力士和诸佛的佛性，就好比是纯净的醍醐。为什么又说佛性是既非“内在”亦非“外在”呢？
佛回答说，善男子，我并不是说“乳中”“有”“酪”，我是说酪从乳生，所以说“乳中有酪”。
师子吼菩萨说，世尊，一切生起法，它都是有时节的啊。
佛回答说，善男子，是乳的时侯，并没有酪，也没有生酥、熟酥和醍醐，大家也都说是乳嘛，所以，我说“乳中”没有“酪”。如果有的话，为什么不有两个名字？比如能做金和铁两种活的师傅，就叫金铁师。是酪的时侯，不是乳，不是生酥、熟酥或醍醐。大家也都说是酪，不是乳，不是生酥、熟酥或醍醐。善男子，因有二种，一是正因，二是缘因。正因就好比由乳生酪，缘因就好比发醪及温度等。因为酪是从乳生，所以说乳有酪性。
师子吼菩萨说，世尊，如果乳中没有酪性，那么同样牛角中也没有酪性，为什么酪不从牛角中生呢？
佛回答说，善男子，牛角也能生酪！我还提到缘因，比如发醪及温度等条件，假如牛角条件成熟，比如温度等，牛角也能生酪。
师子吼菩萨说，世尊，如果牛角也能生酪，为什么想得到酪的人只向乳中求，而不去向牛角中求呢。
佛回答说，善男子，所以我说正因和缘因嘛。
师子吼菩萨说，假如乳中本来没有酪性，而今方有，那乳中本来没有庵摩罗树，何故不生出庵摩罗树来？乳中没有酪性和乳中没有庵摩罗树不都是一样的吗？
佛回答说，善男子，乳也能生出庵摩罗树来！如果以乳浇灌，一夜之中，树将增长五尺。以这个含义，所以我说二因相生。善男子，如果一切法（事物现象）是一因生的话，那反而是可以问难说：乳中为什么不生出庵摩罗树来？善男子，就好比四“大种”为一切色而作因缘，然而色者各异，差别不同，以这个含义，乳不生出庵摩罗树。
师子吼菩萨问，按佛所说，有二因，所谓正因缘因，那么众生佛性是什么因？
佛回答说，善男子，众生佛性也有两种因，一是正因，二是缘因，正因者即诸众生，缘因者即六波罗蜜。
师子吼菩萨说，世尊，我现在决定知道乳有酪性，为什么呢，我见世间想得到酪的人，只向乳中取，而不向清水求，所以应当确定，是乳有酪性。
佛回答说，善男子，如你所发问，那个意思是说不通的，为什么呢？按你的意思推理，一切众生若想见到面像，应该去取刀。
师子吼菩萨说，世尊，我前面的意思是说乳有酪性，若刀没有面像，为什么要去取刀呢？
佛回答说，善男子，如果此刀中确定自有面像，为什么倒换一下，竖起来即见窄长，横起来即见宽阔？若是刀自有面像，为什么见长见宽？若面像是他在，为什么称是你自己的面像？若是因自己的面像，而见到他在的面像，那为什么不见到驴马的面像？
师子吼菩萨说，世尊，是眼光到达那里，才见到面像的。
佛回答说，善男子，不能说是此眼光实质到了那里。为什么呢？
近和远一时俱见，中间并没有见到什么东西(怎分彼此?)。
若是因为光到达那里而得见，那么大家都见到过火，为什么不被烧？
又如人远见一白物，不应再生疑是鹤、是幡、是人、是树。若是因为光到达因而得见，为什么见到的是水中之物、渊中的鱼石？假若又说是光不到达而得见的话，那为什么不见墙外之色？所以，说是眼光到达那里而得见，这个说法是不成立的。
善男子，如按你乳有酪的说法，那为什么卖乳者只取乳价而不追讨酪的价值？卖草马者只取马价而不追讨小马驹的价值？
善男子，世间之人没有子息，所以娶媳妇。女人如果怀有胎儿，不应该称少女。如果说该女有儿性，所以因该娉娶，这个说法不成立，为什么呢？如果有儿性，那也应该有孙性，如果有孙性，生出来的却是兄弟，这怎么说呢，因为都是一个肚子所生啊，所以，我说该女没有儿性。如果其乳中有酪性，那为什么不一时五味俱陈？如果树籽中有五丈尼拘陀的本质，那为什么一时不见芽茎枝叶花果形色的区别？
善男子，是乳色时，时不同、味道不同、果不同，怎说乳有酪性？比如有人明天要吃酥，难道今天已经有味道了吗？善男子，比如有人有笔纸墨，和合而成字，而这纸中本没有字。以本来没有，所以假缘而成。若本来就有字，何须待众缘。比如青黄合成绿色，当知这两色本无绿性，若本来有，何须合成。善男子，又比如众生因食物而得命，而此食物中并没有命，若本来有命，那么，未吃之时，那食物应就是命。善男子，一切诸法本无有性，以这个意思，所以我说是偈：
本无今有 本有今无
三世有法 无有是处
善男子，一切诸法因缘故生，因缘故灭。善男子，如果诸众生内在有佛性，那么一切众生应该有佛身就象我现在一样。众生佛性不破不坏不牵不捉不系不缚，就象众生所拥有的虚空。一切众生皆有虚空而没有挂碍，各个不自见有此虚空。如果众生没有虚空，那么就没有去来行住坐卧，没有生没有长，以这个意思，我经中说一切众生皆有虚空界。虚空界是名虚空，众生佛性也是这样。十住菩萨能见稀少，就如同见稀少金刚宝珠。善男子，众生佛性是诸佛境界，声闻缘觉所不知。一切众生不见佛性，所以常为烦恼系缚而流转生死，见佛性，则诸烦恼结不能系缚，解脱生死，得大涅槃。
七、若使乳中定有酪性者，何须缘因
师子吼菩萨说，世尊，一切众生都内在有佛性性，就好比乳中有酪性，假若乳中没有酪性，哪里来的佛说的二种因？所谓正因和缘因。而虚空不能说有虚空性，所以，不能算是缘因。
佛回答说，善男子，如果乳中确定有酪性，何须待缘因呢？
师子吼菩萨说，世尊，因为有“性”啊，所以还须缘因。为什么呢，要分明现见啊。缘因者就是“了因”，世尊，比如暗中先有诸物，要现见，就用灯照。如果本来没有什么东西，那用灯照什么呢。比如泥中本来有瓶性，所以须水、轮、绳杖等为其“了因”，比如尼拘陀树籽，须地、水、粪来作“了因”，乳中的发醪和温度也是这样的，须要它们来作“了因”。所以，虽然先有“性”，也要借助“了因”，然后得以现见，以这个道理，就可以断定：乳中先有酪性。
佛回答说，善男子，假如乳中确定有了酪性，那不是已有了“了因”吗？若是有了“了因”，又何须再借助“了因”？
善男子，假如乳中有了“了因”性，那么就应该恒常自了，若是不能自了又何能了他？如果说“了因”有二种“性”，一是自了，二是了他，这也没有道理。“了因”是一法，怎么会有二“性”？若是“了因”有二“性”，那么乳也应该对应有二“性”。若是乳中并没有二相，怎么“了因”却独独有二“性”？
师子吼菩萨说，世尊，就好比世人说：包括我自己共八个人，了因也是这样的，既自了也了他。
佛回答说，善男子，“了因”若是这样的话，就不是“了因”了，为什么呢？点数的人能数自色身和他色身，所以能算计得八，但是色身自己并没有“了相”啊，没有“了相”，所以要须智性才能数自他色身，所以“了因”不能自了，也不能了他。
善男子，一切众生若有了佛性，何必还须修习无量功德？如果说修习是“了因”，那不是反过来说众生佛性坏掉了？众生佛性若能坏掉，那不是跟乳中已有酪性却坏掉了一样，还修习啊？如果说因中确定有果，那么戒定智慧就不会增长了。而我却见世人本无禁戒禅定智慧，从师教受益，已渐渐增长。如果说师教是“了因”，当师傅教授时，受教者还没有戒定智慧，那就是说，这样的“了因”能“了”没有“了因”的，为何还“了”戒定智慧使其有增长？
八、众生有佛性，以当见故。
师子吼菩萨说，世尊，若没有“了因”，怎么会有乳和酪不同名字呢？
佛回答说，善男子，世间回答问难共有三种：一是转答（如随转），如先前所说，何故名戒，以不悔故，乃至为得大涅槃故。二是默然答，例如有梵志来问我，我是常吗？我当时默然。三是疑答，比如此经中反问，如果“了因”有二“性”，乳中何故不得有二“性”？
善男子，我现在就用转答，比如世人说有乳酪，是因为必定可以得到故，所以说有乳就有酪，佛性也是这样，有众生就有佛性，因为必当可以现见故。
师子吼菩萨说，世尊，如佛所说不成立啊，过去已灭，未来未到，怎称为有呢？如果说必当有而称为有，这个说法不成立，比如世间人见到没有儿息的，就说无儿，一切众生没有佛性，怎说一切众生皆有佛性？
佛回答说，善男子，过去成为有，比如种橘，芽生种籽灭，芽也甘甜，乃至生果，味道也是如此。果子熟后，开始变酸。善男子，这个酸味，种籽、芽乃至生果都没有啊。随着本(种)变化和成熟时的形色相貌生出酸味，而这个酸味本(种)没有，现今熟果有了。虽然本无今有，但并非跟本(种)没有因的关系，这样的本种虽然已经过去，但也可得称为有，以这个意思称过去为有。(与前面的“本无今有”偈矛盾吗？)
为何称未来为有，比如有人种植胡麻，有人就问为何种此，回答说有油啊，而此时胡麻并没有油，要等到胡麻成熟后，收籽、熬蒸、捣压，然后才会出油。这样，就应当说此人所说并非虚妄。以这个意思称未来有。
又再，为何称过去有？善男子，比如有人私下骂王，历经数年，王知道了，就问他，为什么骂我，那人回答说：大王，我没有骂啊，为什么呢，骂人者已灭。王说：骂人者身和我身都还存在，怎说骂人者已灭！以这个因缘骂人者丧失身命。善男子，骂人和被骂已经不是实际存在，而其果并未灭，所以说过去有。
又再，为何称未来有？比如有人往陶师处问有没有瓶，陶师回答有，这个陶师实际并没有现成瓶，因为有陶泥的缘故，所以回答有，应当说此陶师并非妄语，所谓说“乳中有酪”“众生有佛性”也是如此。要见佛性应当观察时节、形色，所以我说一切众生皆有佛性，实不虚妄。
九、“众生本有佛性，是正因”也不成立
师子吼菩萨说，假如一切众生没有佛性，怎能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所以我说，众生有佛性，且是正因，这样才能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世尊，如果尼拘陀籽，没有尼拘陀树，怎么叫尼拘陀籽，而不叫佉陀罗籽？世尊，就好比瞿昙姓氏不得称为阿坻耶姓氏，阿坻耶姓氏也不得称为瞿昙姓氏，尼拘陀籽也是这样不得称为佉陀罗尼籽，佉陀罗尼籽不得称为尼拘陀籽，就好比世尊不得舍离瞿昙种姓，众生佛性也是如此，以这个道理，所以知道众生皆有佛性。
佛回答说，善男子，如果说尼拘陀籽中有尼拘陀树，这个说法不成立，如果有的话，怎么不见呢？
善男子，比如世间物有因缘所以不可得见，什么因缘呢？所谓远不可见，比如空中鸟的踪迹；所谓近不可见，比如人的眼睫毛；败坏所以不见，比如感官败坏；乱想所以不见，比如心不专一；微细所以不见，比如微尘；遮障所以不见，比如云遮星；多所以不见，比如稻堆中夹杂茅草；相似所以不见，比如豆丢到豆堆中。尼拘陀树不同这八种因缘，如果它有的话，怎么不见？如果说是因为太微细的障碍而不得见，这没有道理。为什么呢，因为树相本来就是粗相啊，如果说有微细的树相，那么细相怎么增长成粗相的呢？如果说是因为有不可见障碍性而不可见，那就应该是永远不可见。本来没有粗相，现在却见到粗相，应当知道这粗相本无自性；本来没有可见性，现在却可见，应当知道，这个所见相也是本无自性。籽也是如此，本来无树相，现在却见到树相，这该当怎样的过失呢！
师子吼菩萨说，就如佛所说，有二种因啊！“正因”只是其一，还须“了因”，尼拘陀籽以地、水、粪作“了因”，所以由细相而得粗相。
佛回答说，善男子，如果本来有，又何须了因！如果本来没有，又要“了因”来“了”什么？如果尼拘陀中本来没有树粗相，因为“了因”的缘故而生树粗相，那怎么不生出佉陀罗树呢？同样不都是原来没有么？善男子，就算细相不可见，但树粗相应该可见，比如一微尘不可见，而众多微尘合和应是可见，你这样的尼拘陀籽应该是树粗相了啊！为什么呢，你这样的尼拘陀籽见解中，推理来说应该已有了芽茎花果，还应该有了很多的果，且每一果中又有无数的籽，每一籽中有无数的数，所以应该称粗相了，有这样的粗相就应该可见。善男子，如果说尼拘陀籽有尼拘陀树性而生树，那看到尼拘陀籽被火所烧，这样就应该说尼拘陀籽也本有烧性，这样尼拘陀籽既本有树性又本有烧性，那么是本有树性生出来呢？还是本有烧性毁坏呢？如果说一切法本来有生灭性，那又为什么先生后灭不同时呢？以这个道理，所以，应当知道这些都是无性。
十、虽无本性，因缘故有
师子吼菩萨说，世尊，如果尼拘陀籽本无树性而能生出树来，那它为什么不生出油来，不都是原来没有么？
佛说，善男子，这个籽中也能生出油来，虽然本来无性，但以因缘，所以能有。
师子吼菩萨说，那它怎么不叫胡麻油呢？
佛说，善男子，它不是胡麻啊。善男子，比如火缘生火、水缘生水，虽然都是说从缘生，但是不能都拥有啊，尼拘陀籽和胡麻油也是这样，虽然都是说从缘生，但是不能两种都相生。尼拘陀籽性，能治冷，胡麻油性，能治风。善男子，比如甘蔗，以因缘而生石蜜、黑蜜，虽然都是一缘，但色貌不同，石蜜能治热，黑蜜能治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