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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净行居士 2008-5-5 17:19

禅的实相(明奘法师)

<P><STRONG>明奘法师</STRONG></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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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禅的实相是什么呢?禅的实相就是生命的实相,它就是生命的本身。</P>
<P>禅有这样几个特色。面对,禅有一个特色叫做面对。无论任何人经历任何事情他不可以回避,他要面对。回避要有技巧,比如说哲学上当我们面临生命的窘境和压力的时候,我们要用哲学的思量来解决这种窘境的压力。那艺术呢?用艺术创作来解决人生的穷苦、惘然与虚无。那么诗人呢?用他的才华,用他的激情,用他的诗来化解,但是禅者不是这样子,禅是直接面对。为什么它是直接面对?这源自于佛法对生命实相的高度把握。</P>
<P>如果我们的怨能够让沙尘暴不来;让地震没有,海啸消亡;那我们不妨尽情的去怨。但是纵观人类的历史,有哪个怨能解决现实人生的窘迫?但是禅者他首先面对,他清醒的认知、看清生命残缺的实相,然后接受,所以禅的第二个就是接受。你只有正面面对了,你才能欢喜的接受,面对也可能还有一点点被动,但是接受却完全是主动的选择。主动的选择接受生命的残缺与圆满。</P>
<P>圆月是很难得、很稀有的,但是残缺却是普遍的。那么忧郁的人、悲观的人、绝望的人就会因此而走向消极、悲观,但是禅者不这样,禅者达观。就是因为生命中存在着那么一天的月圆,生命中有那样的境界让我们能够安住,哪怕一百年中只有一天我们也毫不在乎,所以禅者又是个勇者,他敢于直面生命的种种残缺与不圆满。他承担,那么你没有接受又何来承担呢?只有正面面对它,然后接受他,我们才可以承担起生命的责任与苦痛,承担起生命的残缺与不圆满,改造!这就是禅的积极。所以禅第三个就是“享受”。</P>
<P>假如这个世界真有一个造物主、真有一个拯救者,看到我们整天这样子像个哀怨的弃妇一样,他又怎么会耐烦呢?天天面对一个哭鼻子、抹眼泪,那他怎么会耐烦呢?他一定会不耐烦。相反禅者是享受,试想想看,当我们人生经历了苦痛的时候,我们不把它当做苦痛,仅仅当成一个经历、经验、经过,它又能奈何我们呢?我们平静的心,我们安详的心又怎么能因为生命境遇的改变而起伏跌宕呢?非常的简单,享受。</P>
<P>如果我们随时能够让生命的一切变为享受:生病不再是痛苦;衰老不再是痛苦;我们与讨厌的人相聚不再是痛苦;我和我们亲爱的人、事、物的分离不再是痛苦。但是他也不反过来过分的激情,他只是享受,享受很如实啊。比如说渴了我要喝水,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眠,就这么简单,就是如此简单,所以禅又有一个倡导,叫做平常心之道。</P>
<P>平常心之道,这是中国禅的最大特色。他没有要求我们,把着我们自己把我们发射到另外一个虚拟的极乐与天堂去,他也不强调极乐的、天堂的钥匙在别人手里、在天人手里、在神仙手里、在菩萨手里、在佛手里,他强调内在的天堂极乐之门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中,而这颗心是我们只要活着,它就分分秒秒醒时陪着我们,睡时伴着我们,所以平常心才是我们禅的最高意境。一个禅者从面对生命的残缺与不圆满到接受生命中的残缺与不圆满,到享受生命的残缺与不圆满,他所运用的智慧、心灵技巧只有一个平常心,本分事。平常心是心,本分事是行,心行的二者高度和合。</P>
<P>另外一类人不解决心的问题,只解决行的问题,盲目热衷于宗教的形式、宗教的修为、宗教的信仰与狂热。一去问,在干吗?我正在打坐呢。一去问在干吗?我很烦,你不要来打扰我的修行。把修行和生活截然的分开,心和形的脱节,那不是禅,过分的强调心,他会走向须弥、走向狂,过分的强调行,会走向迷、走向痴。禅是二者的高度和合。心是平常心,事是本分事,而本分事不离开我们生命的,每个人日常、起居、日用,离开了日常的起居、日用,那这样的宗教、这样的佛法不用也可以。但是反过来看看禅能离得开我们的生活、日用与起居吗?走路需不需要禅?说话需不需要禅?待人接物、洒扫应对需不需要禅?乃至君子独处、凡夫独处需不需要禅?如果把禅定义高远,那么可能是不需要的,但是如果禅是我们生命的本分事,它就是眼前的、活生生的现实,我们须臾不可离。</P>
<P>包容是禅。如何包容是禅呢?想想看。我们所有很多很多的痛苦,尤其在我们知识分子而言,我们最大的痛苦和烦恼来自于认知上的不能够跟别人沟通,因为认知跟别人不能沟通和苟同,所以导致行为上的争斗与争论,这是必然的。由心到行,由意到身,它是一个自然的过程。但是禅呢?想想看。虚空本身有没有说我只要山不要海,大海本身有没有说我只要黄河不要长江。高山以其不拒微尘,所以成其高;大海以其不拒细流,所以成其大。这就是禅的境界,高高的山、深深的水,这就是禅。包容一些,因为包容所以就能够化解敌对,因为包容可以化解纷争。那今天这个时代,尽管人类已经进入21世纪,尽管现在物质文明已经发展到我们可以到外太空,我们可以知道一个星系如何变化,知道一个星球如何成,如何灭?但是我们却不知道,这个已经知道星球距离的这颗心还有多少躁动、多少嗔怒?我们仍然人与人之间在屠杀、国与国之间在征战、我们大量的精力、人力、物力、财力全都用在杀人上,在21世纪。如果两千年前,如果一千年前,如果三百年前发生这样的事,我们觉得很可能理解,但是在今天被自诩为万物之灵的人类,仍然因为自己内心的愚痴,再这个狭小的星球上不是去共享、不去包容,而是去争斗、征战、屠戮,以强凌弱,公理何在?道义何在呢?以禅者的视觉,以禅的角度看,这都是很痛苦,很烦的。那禅的包容恰巧可以化解这些,我们只有包容一切,包容对方的思维跟我们不同;包容对方的见解跟我们不同;包容对方的生活习俗跟我们不同,包容一切我们才能够化敌为友,才能够共享生命的一切。</P>
<P>坐下来听一听对方在想什么?对方的心里苦痛是什么,对方的心里夙求是什么。我们在自他交换,把我放在一个位置上,把对方放在我的位置上,自他交换来感受一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所以禅的另一个精神就是包容。</P>
<P>禅的再一个特质就是不二。包容是外用的,不二是本体的。我们看到的事与非、黑与白、对与错、高与矮、胖与瘦、老与少、男与女,一切都是两个,但是我们不知道它是两个还是一个?拳和掌是两个还是一个?说一个拳头用来打人,说两个明明它是一个掌变,是不是?所以禅的不二是一种形而上,更多的关注是关于这种本体、本性的认知,我们太多的认知源自于自他的对立,源自于两边的认知,我们认为那边、这边,我们想象不到那边和这边,两个把它卷起来无限的延展,那边和这边一对接它是个圆,所以所谓的那边也就是这边,所谓的这边也就是那边,那跟两边相对的中间,因为两边没有了,中间也就自然失去了,所以所谓的两边与中道全都是一个方便言说,真正的不二是随时的。</P>
<P>愚人除境,智者除心。我们能够表达的所谓染和净,只是源于我们的认知。我们整天讴歌干净的,言损污浊的;我们整天赞叹莲花的芬芳,但是却明知道莲花是生于瘀泥,干净的地方还不长呢!是不是?我们一边在这样做,一边又拒绝承认,但是不二可以把我们稍稍的拉回来一点,能够尽可能的拉回来一点,在内心里面根除、熄灭这种对立式的思维、认知。</P>
<P>我们都容易体会到不二,不是说你去专门出家做了僧人,才有这个资格体验,不是,是我们生命中的时时刻刻都有可能体验到身心的当下那种一体性。一旦我们体验到这种当下的一体性,禅的生命意境随时随地就在我们生命流程中随时焕发出生机与力量,它能带来生命质量的提升,生命整个的改观,它是不一样的。</P>
<P>我们不能够放弃我们做人的责任。我们生存在一个国土中,无论政体如何,无论整个国体的贫富如何,整个的文明价值如何,但是我们毕竟没有国就没有家。我们对国,对这片国土的责任,每一个禅者都要承担。我们不是生而知之者,我们生下来通过父母的教育、通过邻居的教育、通过老师的教育,通过教授、专家、学者的教育,通过精神导师的教育,我们才能够认知生命的实相,我们才能够从生命的迷惑、黑暗中走向光明醒觉。所以我们对老师,对教育有责任。我们的生命是一个流程,而这个流程绝对不是无缘无故的,更加不是独立的。</P>
<P>禅说起来好象挺沉重,其实沉重不沉重呢?并不沉重,本分是平常心,它就不沉重。但是如果你把它夸大到宗教不可侵犯的高度,不可逾越的高度,那是很沉重,但是从禅者本身来看它是一个平常事。</P>
<P>所以真正的菩萨精神、真正的菩萨行为、真正的打破地狱就是我们不再制造任何一个苦痛,给身边的人。怎么样地狱度尽?众生度尽,地狱破尽?就是让我们自己能够明白的这一刹那开始,我不再制造任何的苦痛给身边的人,不再把他拉入到痛苦的心理情境中,生理感受中,那就是菩萨慈悲的具体体现。而这个跟你是否佛教徒,跟你是否信仰佛教毫不相关,他只源自于你愿不愿意。你愿意你当下就是,当下就做,你不需要通过一个特定的仪式,不需要通过特定的方法和技能才能这样,只要你愿意对着一朵花微笑,对着蓝天去说话,对着流水去唱歌,对着身边的人微微一笑。报路人一笑,报溪水一笑,很简单,禅者的责任和承担非常简单,能够被我们很容易就兑现。<B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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