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修學餘生不離發心之因分二,一 斷除能失四種黑法,二 受行不失四種白法。 今初
大寶積經迦葉問品說成就四法,於餘生中忘失發心,或不現行。又成就四法乃至未證菩提中間不忘菩提之心,或能現行,此即願心學處。四黑法中,欺誑親教及阿闍黎尊重福田者。當以二事了知,一境,二師易知,言尊重者謂欲為饒益,言福田者謂非師數,然具功德,此是迦葉問品釋論所說。二即於此境由作何事而成黑法,謂於此等隨一之境,故知欺誑則成黑法。欺誑道理者,釋論解云﹕「謂彼諸境以悲愍心擧發所犯,以虛妄語而蒙迷之。」總其凡以欺誑之心。作蒙蔽師長等方便,一切皆是。然諂誑非妄者,如下當說,此須虛妄,以集學論說斷除黑法即是白法。能治此者,即四白法中第一法故。若於尊重啟白餘事,而於屏處另議餘事,說善知識已正聽許,亦是弟子欺蒙師長。
於他無悔令生追悔。其中亦二,境者,謂他補特伽羅修諸善事,不具追悔。於境作何事者,謂以令起憂悔意樂,於非悔處令生憂悔。釋論中說,同梵行者正住學處,以諂誑心令於學處而生蒙昧。此上二法能不能欺,生不生悔皆同犯罪,釋論亦同,然釋論中於第二罪作已蒙昧。
說正趣大乘諸有情之惡名等。境者,有說已由儀軌正受發心而具足者,有說先曾發心現雖不具為境亦同,此與經違不應道理。其釋論中僅說菩薩餘未明說,然餘處多說具菩薩律學所學處者,謂正趣大乘似當具足發心。於此作何事者,謂說惡名等。由瞋恚心發起而說,與釋論同。對於何境而宣說者,釋論說云﹕「如彼菩薩欲求法者,信解大乘或欲修學,為遮彼故對彼而說。」然了義者即可。其惡稱者如云本性暴惡,未明過類。惡名者如云行非梵行,分別而說。惡譽者如云以如是如是行相,行非梵行廣分別說。惡讚者通於前三之後,是釋論解。此於我等最易現行,過失深重前已略說。又如菩薩起毀訾心,則此菩薩須經爾劫恆住地獄。寂靜決定神變經說,唯除毀謗諸菩薩外,餘業不能令諸菩薩墮於惡趣。攝頌亦云﹕「若未得記諸菩薩,忿心諍毀得記者,盡其惡心剎那數,盡爾許劫更擐甲。」謂隨生如是忿心之數,即須經爾許劫。更修其道,則與菩提極為遙遠,故於一切種當滅忿心,設有現起,無間勵力悔除防護。即前經云﹕「應念此心非善妙,悔前防後莫愛樂,彼當學習諸佛法。」若有瞋恚則其慈悲先有薄弱,若先無者雖久修習亦難新生,是斷菩提心之根本。若能滅除違緣瞋恚,如前正修則漸漸增長以至無量。釋量論云﹕「若無違品害心成彼本性。」又云﹕「由前等流種,漸次增長故,此諸悲心等,若修何能住。」
於他人所現行諂誑,非增上心。境者,謂他隨一有情。於此作何事者,謂行諂誑。增上心者釋論說為自性意樂,諂誑者謂於秤斗行矯詐等。又如勝智生,實欲遣人往惹瑪,而云遣往垛壠,後彼自願往惹瑪。集論中說,此二俱因貪著利養增上而起,貪痴一分,誑謂詐現不實功德,諂謂矯隱真實過惡,言矯隱者謂於自過矯設方便令不顯露。
四白法中初白法中,境者,謂凡諸有情。事者,謂於彼所以命因緣下至戲笑,斷除故知而說妄語。若能如是,則於親教及軌範等殊勝境前,不以虛妄而行欺惑。第二白法,境者,謂一切有情。事者,謂於彼所不行諂誑住增上心,謂心正直住。此能對治第四黑法。第三白法,境者,謂一切菩薩,事者謂起大師想,於四方所,宣揚菩薩真實功德。我等雖作相似微善,然無增相。盡相極多,謂由瞋恚毀訾破壞菩薩,伴友,而致窮盡。故能斷此及破壞菩薩者,則集學論說,依補特伽羅所生諸過悉不得生。然於何處有菩薩住,非所能知,當如迦葉問經所說,於一切有情起大師想,修清淨相讚揚功德。謂有聽者時至,非說不往四方宣說便成過咎,此能對治第三黑法。第四白法,境者,謂自所成熟之有情。事者,謂不樂小乘令其受取正等菩提,此就自己須令所化受行大乘。若彼所化不能發生大乘意樂,則無過咎非所能故,由此能斷第二黑法。若由至心欲安立他於究竟樂,定不為令他憂惱故,而行令他憂惱加行。師子請問經云﹕「由何一切生,不失菩提心,夢中尚不捨,何況於醒時。」答曰﹕「於村或城市,或隨住境中,令正趣菩提,此心則不捨。」又曼殊室利莊嚴國土經說,「若具四法不捨大願,謂摧伏我慢,斷嫉,除慳,見他富樂心生歡喜。」寶雲經說,「若於一切威儀路中修菩提心,隨作何善以菩提心而為前導,於餘生中亦不捨離如此心寶,如如若人多觀察。」等明顯宣說。
第三犯已還出道理者。多作是說,犯四黑法及心捨有情之五,或加念云我不能成佛棄捨發心共為六種。若越一時則捨願心,若一時內而起追悔,僅是失因。若犯六次發心及學二資糧,亦唯退失之因。若已失者應以儀軌重受願心,若唯退失因者則不須重受,悔除即可。其中若念,我不能成佛,故捨發心者,即彼無間棄捨,無待一時,故一切種畢竟非理。四黑法者,非是現法失發心因,是於他生令所發心不現起因,故於現法而正遮止。道炬論云﹕「此為餘生憶念故,如說學處應盡護。」言如說者,謂如迦葉問品所說也,即此經意亦是如此。四白法時顯然說云﹕「迦葉,若諸菩薩成就四法,一切生中生已無間,菩提之心即能現起,乃至菩提中無忘失。」四黑法時,雖無現後明文,故亦當知是約後世,然於現法若行黑法,則所發心勢力微弱。若非爾者,則具菩提心律儀者,為戲笑故,略說妄語,於有情所略起諂誑,瞋恚菩薩略說惡名,於他善根略令生悔,自無追悔,過一時竟,皆當棄捨菩薩律儀。以由此等棄捨願心,若捨願心即捨律儀,菩薩地中及集學論俱宣說故。若許爾者,亦應立彼為根本罪,然任何中悉無立者,不應理故。又算時者,當是依於鄔波離請問經,然彼全非經義,我於戒品釋中,已廣決擇,故此不說。心捨有情者,若緣總有情,謂我不能作此許有情之事,心棄捨者即捨願心,極為明顯。若緣別有情,謂我終不作此義利,若起是心,如壞一分即壞整聚,便壞為利一切有情所發之心。若不爾者,則棄二三四等多有情已,為餘有情而發心者,亦當能發圓滿菩提之心。
如是於此發心學處,道炬釋論別說,因陀羅補底,龍猛,無著,勇識,寂天,大德月,靜命等派各有差別。有者許為盡初發心及行諸行所有學處,又有許為經說一切皆應守護,復有許為盡資糧道所有學處。餘者有謂不許如此如此定相,有餘更許於其歸依學處之上,應護八法謂不忘心法及忘失心法,說此諸軌,皆是經說,應隨自師所傳受持。說云﹕「我師所說,」許彼一切皆是經義。總此釋論從善知識敦巴所傳,諸大知識皆不說是覺{口窩}自造,孥錯所傳,則說是覺{口窩}造是孥錯之秘法。然諸先覺傳說覺{口窩},於補讓時作一略釋,次在桑耶譯師請其更為增釋,覺{口窩}教令廣之即可。是以覺{口窩}所作略解,更引眾談說之事而為增補,故亦略有數處謬誤,然於正義亦多善說。諸無謬者,我於餘處及道次中亦多引述。此說學處多不可信,若以發心是為行心,其學處者則於歸依學處之上,僅加取捨白黑八法,定非完足故不應理。若單取願心者,則其學處不須俱學經說一切,及入行以後所有學處。若非爾者,則與律儀學處,無差別故。除前所說二學處外諸餘學處,是如道炬論及發心儀軌所說。須學七法經者,說是欲求速發通者所應修學,故非發心特別學處,此中不錄。如是自宗除捨願心,心捨有情犯餘學處,乃至未具菩薩律儀,無依菩薩之罪犯。僅違所受中類善性學處,故是惡行應以四力而悔除之。從得菩薩律儀之後,即犯違越律儀學處,如論所說還出罪法,依行即可,故即攝入行心學處,非為別有。然六次發心,是為願心不共學處。
第三既發心已於諸勝行修學道理分三,一 發心已後須學學處之因相,二 顯示學習智慧方便一分不能成佛,三 正釋學習學處之次第。 今初
如是發願心已,若不修學施等學處,雖如前引慈氏解脫經說有大勝利,然不修學菩薩學處定不成佛,故於勝行應當修學。伽耶經云﹕「菩提是以正行而為堅實,諸大菩薩之所能得,非以邪行而為堅實諸人所有。」三摩地王經亦云﹕「故以正行而為堅實,何以故,童子若以正行而為堅實,無上正等菩提非難得故。」言正行者謂成佛方便,即是學習菩薩學處故。修次初篇亦云﹕「如是發心菩薩,自未調伏不能伏他,如是知已自於施等極善修學,若無正行不得菩提。」釋量論云﹕「具悲為摧苦,當修諸方便,彼方便生因,不現彼難宣。」謂於他所,若有大悲須除他苦。又除彼苦但有善心,願其離苦猶非滿足,故應轉趣除苦方便。又若自不先趣方便,不能度他,故欲利他當先自調。又於自調,經說「正行而為堅實,」其正行者,說「受律儀已,學其學處。」故以正行為堅實者,於所行處無錯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