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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音集(一)—佛教典故

方便度人

 

忉利天主帝释,素与大梵天主亲善。一日,大梵天主兴高采烈底下至忉利天上共相游戏。时见帝释愁眉不展,闷闷不乐的样子。于是大梵天主问帝释说:‘何事扫兴,苦脸愁伤?’帝释答说:‘你见我天上人众比以往减少吗?’梵天主说:‘我亦有此感觉,才想问你,这究竟是什么原故?’帝释说:‘原因是下界的人间作恶者多作善者少,所以人类渐渐转向恶道,生天就日渐其少,加以天人下生人间,又为恶习所熏,转复不还,所以我才发愁。’

 

梵天主闻悉此事,约略思考,即与帝释说:‘我有一锦囊—妙计,权作方便度人之法。’帝释转愁为喜说:‘你有何妙计,可以方便度人?’梵天主说:‘你权化作兽王狮子,极其威势而咆哮,我化作婆罗门,共同下至南阎浮提,教化天下人为善,为善者日渐其多,死后生天,天人也就日渐增众。’帝释说善,但须作何方式才令人生信?梵天主说:‘下至阎浮提后,每到一国,狮子示作威势难遏,急急作啖人之状,人类见了无不惶怖,四处逃窜。而我即对人说,此狮子喜啖恶人,如能给恶人若干,狮子自然退去。’这时国王决定放出死囚给狮子。

 

你得人后,即刻驱诸恶人往诸深山林谷之中,于未啖之先,汝先化一人,对恶人说:‘谁能持五戒,修十善道,身、口、意,三业相应者,此狮子便不啖汝等。’诸恶人一定会说:‘我等理应当死,今得此再生机会,决定依教奉行。化人随即代为受戒,叮嘱不可毁犯,如有毁犯者,狮子随时前来啖食。’言毕,遂令诸恶人回去,别人见了,一定人人惊愕,问说:‘你们怎么能回来的?狮子怎么不吃你们呢?’诸恶人定答:‘有一人教令我们受佛五戒,奉行十善,始终不犯,狮子便不吃我们了...。如是方便度人之法,尔我周行南阎浮提诸大小国,皆令诸大小国人民,转念为善,死者生天,而后天人自然会一天天的增多啊。’帝释听了梵天主这一番方便度人的方法,连声叫好,于是如法泡制,结果竟不出梵天主所料,天人渐渐底增多了。

 

按:这则故事是说,菩萨为度众生,不计一切,苦心孤诣的示方便,引诱众生去恶行善,反邪归正。悯其三途受苦,先教五戒十善生天之法,而后渐至涅槃。《正法念处经》上说:‘既从受天乐,若不行放逸,从乐至乐处,后必至涅槃。’菩萨度生的方式,不求高,但求实。用法活,不呆板,目的先使众生脱离现实的苦楚。所以初步且用五戒十善人天乘法,为众生先开一条至一乘之先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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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茂禅师

 

清代有位昌茂禅师,字在经,绍兴人。年二十五,出家普陀积善堂。受戒后,诣鄮山舍利塔前,然指供佛。于是,行脚四方,遍参名山大善知识。晚年,住苏州松云庵,终身供奉阿弥陀佛,及地藏菩萨。见人不讲深奥教义,辄谈因果报应,示以念佛,劝修净土,归依者盈千。生平不放焰口,虽有信众慕其道而恭请,师以自无德行宛辞。受人供仪,随受随施。尝刊佛经多种流通。又铸大钟三具,发愿度拔地狱众生。

 

道光二十八年,正月二十三日夜,胃疾复发。自知将终,于是礼佛诵经,益加严密。命归依弟子,轮班念佛,以助正思。时夜将半,势欲命终,侍者诣前,劝待天明。师曰:‘诸菩萨至,吾定四更时去矣。’口中念佛不绝,令沐浴更衣。

 

是时,一群弟子,全体念佛。果至四更,于念佛声中,危坐而逝。年八十三。阇维后,检得青白色舍利十余粒,芬郁甚浓,无不叹为稀有也。

 

按:初学佛法者,不可不亲近大善知识。效法前人,远涉千山万水,孤身行脚,志在访道寻师,祗为了生脱死。善知识者,有使学人戒定慧解脱,知见日渐增长。经上比之如空中月,月从初一至十五日,渐渐增长。善知识亦复如是,令诸学人,渐远恶法,增长善法。

 

然而,参访善知识,应具何种态度?兹以《华严经》上文殊菩萨开示善财童子说:‘如求善知识,勿生疲懈,见善知识勿生厌足,于善知识所有教诲,皆应随顺,于善知识善巧方便,勿见过失。’今之学人,多无求大善知识及行脚之精神,所以后继之善知识,亦即日见其少矣。

 

据闻当代律宗泰斗弘一律师,初出家时,犹特诣净宗祖师印光大师处,七日学其语默动静。我人能不虚怀,参访善知识乎?凡善知识者,虽深通教义,见人往往不谈玄说妙,必使人人皆知而能行,闻者悉皆当下受益。如印光大师,见有请示者,不拘贵贱贤愚,男女老幼,必以‘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因果报应,生死轮回’之实事实理,谆谆启迪。一部正续文钞,皆宣扬净土,阐明因果,受感化而归依者,不下数十万众。

 

至于放焰口一事,贵在三业相应。如手结密印,口诵真言,意专观想,身与口协,口与意符,意与身合,如是精研熟练,方能自利利他,两增福业。不然,但图敷衍了事,则罹咎不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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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云求聪

 

唐朝玄宗时代,有一比丘,名叫牛云。资性愚钝,少不聪慧。自愧业重福轻,障深智浅,遂即发心往诣山西五台山,朝礼文殊菩萨。恳祈文殊加被,使其宿障消除,善根增长。

 

初至东台,见一老人迎面来而问曰:‘汝何为而来?’牛云答曰:‘愿见大圣,求聪慧耳。’老人曰:‘文殊居北台,汝可往见之。’牛云奉教,即往北台,方抵北台,又见老人早已即在彼矣。是时牛云间中思念,此老人非他,乃文殊化现也,遂即趋前礼拜。老人曰:‘汝沙门也,不应礼拜俗士。’云亦不听,礼拜不已。老人怜之,为入定观。始悉云之前生,乃一牛也。因尝驮经入寺供奉,故今得感比丘果报。老人起定,将宿世之事,为云言之。以宿因缘,故号牛云。老人复曰:‘汝性昏迷,胸中有淤在肚内,汝眼紧闭,我当为汝割去。’云即闭目,唯觉胸膛裂开,祗闻刀钗音声,然不甚痛楚,微感清凉。

 

少顷,则心怀开豁,顿异往时。开眸,见老人现文殊身,妙相端严。谓云曰:‘与汝聪明竟。’云喜跃无量,于起身作礼时,讵文殊已隐。自此牛云比丘,辩才无碍,随缘度生矣。

 

按:人不怕愚,但怕不知愚。知愚之人,时常发惭愧心,脚踏实地去依法修慧,如一旦工夫成片,不难得著消息,所谓:‘行至山穷水尽时,自然得个转身处。’不知愚者,主见深,我慢重,玩花样,卖聪明,诸如这些,均为障慧之手法。经上说:‘愚人自知愚,是名为智者;愚者妄称智,此谓真愚人。’古德亦云:‘少实胜多虚,大巧不如拙。’像故事中之牛云比丘,因自愧愚钝,而不远千山万水,发心朝礼文殊,如是茹苦求聪,居然感得文殊现化,为其开慧,而成当时讲师,机感真是不可思议。

 

我想时下如牛云之愚者,当不在少数,而能如牛云发心求聪者,确实不多。或有人说,身处台岛,本无五台可朝、文殊可礼,祗好守愚。要知道,佛菩萨之冥加,或现身当前,无分远近,唯在行者工夫之深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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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佛贵专

 

清代有一位圆融大师,字竺峰,俗姓姚,湖州清德人氏。年至二十,发心出家,薙染于杭州石屋巅烟霞寺,旋于昭庆律寺受具足戒,止持作犯,严守无缺。而笃好礼念,以往生净土,为其一生决定志愿。从不住持寺院,一则恒依人修,如是则让位与贤,二则可免杂心用功。同时,亦不定居一处,合意则留,不合则去,举止洒落,不为胶执。其所住处,不乐随众作务,常静掩一室,礼念并行,从朝至暮,无时间断。亦不羼杂其他行持课目,仅以此二事终其身。

 

尝于一日午间,念阿弥陀佛圣号,鱼罄声朗朗相应,顿忘身心,直至次日中午。人见其一日一夜未曾休歇,甚以为怪,遂近其耳,大声唤之,始行停止。人告之念时已久,休歇进膳。自谓方如半日,毫无疲惫。问其饥否?答曰:‘我口中甜水如蜜,常盈常咽,受用不尽,更无思食。’胁不贴席者数十年,夜少有梦,如偶有梦,亦不离礼念,更无异缘,临终预知时至。

 

数日前,略示微疾,嘱院主后事,即默自持念,安详而逝。寂后,示顶暖相,香柴无多,顷刻化尽。时维道光十年,三月十九日,寂于杭城束园天华庵。世寿六十有四。

 

按:礼念净土法门,诚然唯一了生脱死解黏去缚之径路,但亦有专杂修行之别。专者,心念相续,临终决定往生无疑。杂者,悠悠泛泛,只作往生之远因而已。善导大师说:‘若能念念相续,毕命为期者,十即十生,百即百生。何以故?无外杂缘,得正念故。若舍专念,修杂念者,百中希得一二,千中希得三四。何以故?杂缘乱动,失正念故。’

 

时下修净业者,多以杂念为是,一面念佛,一面作务,犹自诩工夫成熟,动静一如,真是自欺欺人,莫此为甚。古德诗云:‘念佛切勿贪多念,且念一百心不乱,九十九声一念差,倒转数珠皆不算。’又云:‘心念纷飞起,无一而可成,他端得力处,弥陀便不真。’智人念佛,一句弥陀,首自心底流露,次自口中念出,再次耳根听入。经此三要,工夫日久,方许打成一片。

 

印光大师说:‘念佛要念得口中清清楚楚,耳里要听得明明白白,心内念得切切实实,如此方不空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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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事病人

 

佛在世时,有一长者,请佛及僧,时比丘皆前往赴斋,独佛未往应供。是凡佛不偕众赴斋者,有二因缘,一者欲与诸天说法,二者瞻视病僧。

 

是时佛知比丘,皆悉受请,于是即取钥匙,逐门开视。见一比丘,抱患甚笃,卧大小便中,无力转侧。世尊问曰:‘汝有何患?’比丘答言:‘弟子罪业深厚,常遭病魔缠困,现染风湿,日渐转重。’世尊又问曰:‘有无侍应汤药?’答曰:‘弟子受性闇钝,恒怀懈慢,从不侍患病人,是故今日无视我者,实感孤穷,所估无处。’

 

尔时世尊,慈怜躬抱,除去不净,湔浣坐具,水浴其身,更换净衣,敷新卧具,手摩其身,说以法药。时病比丘,身心轻快,法喜无量,即起礼佛。

 

佛退出病房后,见诸比丘。斋毕归舍,遂集大众,而告诫曰:‘汝等比丘,辞亲入道,不相瞻视,此非其宜。我法齐正,上下和从,自今而后,弟子侍师,如事父母。师视弟子,如同己息,同辈互助,情似手足。尤对病者,小心加护,有瞻病者,则瞻我身,所获功德,平等无差。’诸比丘闻已欢喜,依教奉行,作礼而退。

 

按:在家人,当年老疾病时,有其妻孥及时奉养。唯有出家人,一旦卧病,所求阙绝,举目无亲,甚为凄怆,是时独有仰仗师友照拂,檀越施药。所以佛在经上说:‘诸福田中,看病福田,最为第一。’又说‘供养病僧,功德最大。’在《付法藏经》上说:‘薄拘罗尊者,于过去毗婆尸佛出世时,本一贫人,见一比丘,患头痛病,当下发至诚心,以一阿黎果施之,其病顿愈。由是,九十一劫以来,尊者或在天上,或处人间,常无病苦。’小小一果,施与病僧,尚且获报如此,其他不言而喻。但施惠之心,贵乎至诚,不带半点假藉,或丝毫轻慢之念。

 

人以互助为本,素喜助人者,人恒助之,尤以急济贫病者为最。如己所能及者,当尽心竭力扶危,作一分善事,生一分福德。所谓:‘有一分熟,发一分光。’佛已福足,犹为病僧湔浣不净,况薄福之我人,当如何去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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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神受戒

 

江西鲟鱼嘴,其河最险,终日浪涛凶涌,惊骇异常,素有无风三尺浪之名。此地建有龙王庙一所,神最灵验,是凡商贾往来于该地者,必须宰杀牲畜以祷之,船始安然渡过。时至崇祯年间,有三昧律师,将过其地,有日庙祝于梦中见神至床前告曰:‘明日有一高僧经过此处,其僧宿世,与我同师出家,彼因不昧正因,所以复为高僧。我以往昔一念之差,故今堕于血食,杀生害命,其数甚多,若不截止,将来必入地狱无疑。明日为我恳其授戒,自受戒后,凡祭我者,不得复用荤酒。迨至次日,庙祝如梦神告以访之,果遇三昧律师,遂将梦中神嘱之语,转告律师。师闻此言,即至庙中,与神说戒。’自此以后,其河风恬浪静,往来船只,亦无险难,由是商贾,俱不设祭,纵有祭典,纯为素供矣。

 

按:神有三种,一是天神;如诸天神将,拥护佛法,守卫道场之护法神等。二是人神;如精忠烈士,孝子贞女,生而为英,死而为灵,所以人民尊之为神也。三是鬼神;如名山大川、岳渎城隍,土地等神。以上诸神,除护法诸神将外,余皆是享受血食者,因受血食,杀业甚重,因杀业重,报入地狱。

 

时在唐朝永淳以前,东岳圣帝,亦享荤血,后求元圭禅师,为受五戒,因此得免苦报。即如文昌,以及关帝,亦断无用血食之理,况关圣帝君,曾皈依智者大师,誓愿为佛门作护法神。即使一类血食之神祇,果以素斋花果祭之,其未必怒而降以百殃。反之,设祭者杀生害命,血肉腥膻,以供神灵,不但人与神不得其益,反因之造下杀业,而同增苦本。由是,沉沦苦海,无解脱时。所谓积不善(杀生),则降之百殃。

 

本省人民,于一年之中,大小拜拜可多,如拜妈祖,大道公、土地公、保安大帝、城隍爷...等。每逢拜拜,生灵涂炭,惨不忍睹,而大家犹以杀生竞赛为能事,大铺门面,广招亲朋,如是耗财丧神犹可,尤其杀业冲天,苦报无期。

 

如果将此花钱造罪之祭典,改用清净素斋,香花果品以代之,既省金钱,又免造业,以此虔诚之素典,得福无量。所谓积善(戒杀)则降之百祥。敬劝拜拜者,因果不昧,善恶分明,但学菩萨之畏因,不为众生之畏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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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牢财库

 

从前有一商人,平生惨淡经营,日精月贮,计存金银数十余斤,心意快然,甚为重之。于是,想欲深藏地下,但恐屡居虫鼠而侵盗之。欲藏于草泽中,复恐狐狸野兽取之。欲藏于箱笼里,深恐水火而毁损之。欲藏于怀中,恒恐出入往还而遗失之。既不信任兄弟妻子,更不放心左邻右舍。如是日日计划,不卜如何为妙。

 

有一日,适逢寺会,四方八面善男信女,尽诣塔寺,烧香散花。是人见此,亦即随之而往,见塔寺前,有一大功德箱,善信人等,绕塔寺后,皆持金银宝物,投入箱中。其人问曰:‘汝等为何将财宝投著箱中?’众人答曰:‘此名布施;亦名牢固藏,复名不腐朽。所谓牢固藏者,水不能没,火不能烧,盗贼冤家不能侵害,既投宝藏,永不腐坏,布施三宝,当来获报百千万倍,安乐无已。’

 

其人闻言,思惟良久,私自念言:‘善哉!善哉!称吾所求,便持金银,尽投箱中,意解是义,欣喜无量。由是,归依三宝,志心作福。’

 

按:经上说:‘财有五危:一、大火所烧之。二、大水漂没。三、县官夺取。四、盗贼劫掠。五、恶子挥霍。’有此五危,所以富者为藏财宝,煞费焦虑。

 

尤其处于今时,天灾频仍,加以人心浇漓,无财固是苦于生活不济,即使腰缠万金,不但苦于安排,甚至一夜之间,遽成赤贫。若遭谋财害命之歹徒,则人财俱亡,凄惨至极。世有安于钱财之福乐者,亦有危于钱财之祸患者,是何故哉?要知道,财是无知之物,端赖有知之人而善取与善用之。所谓善用,如往昔好行施舍,种福于三宝门中,则今时加以如法善取之,财宝则不难源源而至,至自无患。种福诗云:‘三宝门中福好修,一文善舍万钱酬,与君寄在坚牢库,世世生生福不休。’如若不然,尽管是惨淡经营,或侥幸所获之财利,则无福享受,终成劳命丧财。所以古德说:‘福劣财强,财必为殃;德薄任大,任速成害。’

 

佛在经上,处处教示我人,凡事要正因,所谓因正则果胜。反之,因不正,则果招纡曲。如建十层大楼,务必先固其基,若其基层不实或倾斜,即使有成,亦难免倒塌之虞。我人为未来计,当慎于今。所谓:‘人天路上作福为先,生死道中念佛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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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互诳惑

 

从前印度有一土木工程师,技艺精巧,鬼斧神工。有一次,作一木女,端正无双,衣著严饰与世女无异,亦来亦去,亦能行酒侍客,唯不能言语。时有一画师,人皆称之画圣。木师闻之作好饮食,即请画师。画师既至,木师即使木女行酒擎食。画师不知,谓是真女,遂即邪思,念之不忘。

 

时日已暮,木师即留画师住夜,并留木女立侍其侧,便语客言:‘我先就寝,暂不奉陪。’主人已去,木女立侍左右,客即呼之,而女不应,客谓此女羞涩,便以手牵之,始知是木女,知受主惑,深自愧恼。于是画师图以报之,即于壁上画作己像。所著衣履,与身不异,以绳系颈,装似绞死,再画蝇鸟,著其口圂,作已闭户,自躲床下。

 

翌日清晨,主人出见,见户未开,即从门隙中窥视,唯见壁上绞死客像,主人大怖,便谓真死,随即破户而入,以刀断绳。于是,画师从床下出,木师一见,羞愧无既。画师即言:‘汝能诳惑于我,我亦能诳惑于汝。’至此客主情毕,不相负也。二人相谓,世人交互诳惑,孰异于此,因之,各舍亲爱,出家修道矣。

 

按:虚幻不实,生灭无常之一切诸法,乃是仗因托缘而生起,其体本空,了无自性,迨至一期因缘分散时,其相即灭,所谓‘缘聚则生,缘散则灭。’于此聚散生灭之法相上,有以之遍计为实有者,有以之明达为梦幻者,因计之为实,所以六根贪染六尘,六尘诳惑六根。于贪染和诳惑之下,则五趣升沉,受苦无既,所以怡山发愿文上说:‘六根六尘,妄作无边之罪,迷沦苦海,深溺邪途。’果能达之如幻,六根缘六尘时,则不起贪著,于境不著,则外尘之诳惑,即无机可趁矣。庞蕴居土说:‘但自无心于万物,何妨万物常围绕,铁牛不怕狮子吼,恰似木人看花鸟。’工夫至此,可谓心法双忘,真光透发。

 

所以证道歌上说:‘心是根,法是尘,两种犹如镜上痕,痕垢尽时光始现,心法双忘性即真。’学佛法者,是为启蒙发智,反迷成悟,取证无上佛果。欲达斯愿,首贵清净六根,于六尘不生爱恋,纯和三业,于梵行欲精勤进趣。由是,日久功深,目的不难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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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为祸魁

 

从前有一清信士,持戒清净,丝毫不犯。平时与一位已弃重担,生死永尽,逮得神通之罗汉僧亲善。未几,清信士卒染困疾,医药罔效。是时,其妇悲苦,终日愁肠,谓其夫言:‘卿我共为夫妇,一向恩爱异常,而今卿独为病所困,使我肝肠寸断,以何方法,分病令轻,设卿一旦无常,则我何所依附,加以子女孤单,复何恃怙。’夫闻妇言,益怀爱恋,大命将至,应时即死。因爱恋至切,魂神转生其妇鼻中,化作一虫。其妇哀嚎恸哭,不能自止。

 

正值斯时,罗汉僧至,一见友妇如是哀恸,故软言慰唁,令捐愁忧。不料妇见僧至,倍加悲戚,泪涕横流。是时,虫自鼻涕流出,忽然堕地,妇见虫出,即生惭愧,立时举足,欲以踏死。圣僧告曰:‘止,止,莫杀,是虫乃汝之夫婿化作。’妇言:‘我夫在日,奉经持戒,精进不懈,何缘再生,转形作虫?’圣僧答曰:‘因其在日爱恋系缚,不忍分离,故今生为虫,在汝鼻中。’

 

于是,圣僧即为虫说法:‘卿于人中精进奉经持戒,福应生天受乐,但因卿一念恩爱恋慕之想,今生堕此虫中,我今为汝授三自归,愿汝一念回光返照,则可以矣。’虫闻是言,即生意解,便自克责,俄而命终,转生天上,得受妙乐。

 

按:人将死时,对自身及身外之产业妻孥等,特起一种恩爱烦恼。因是烦恼而润业种,因是业种招感未来之苦果,所以《华严经》上说:‘业田爱润无明覆。’修学佛法之出家众,其之所以要割爱辞亲,剃发染衣者,乃因恩爱害道如毒药,为不妨害学佛道之起见,故发心出家。从恩爱系缚中脱出,不落爱见之坑,迈进菩提之路。

 

然而修学佛法之在家众,除有至性、毅力,工夫有把握者,不为爱所缠缚。否则,终因周遭之环境熏染,颇易于堕入爱网,《出曜经》上说:‘颇有众生,堕爱网者,必败正道。’爱不重,不生娑婆,我人轮回六道,以爱为根本。《圆觉经》上说:‘轮回爱为根本。’又说:‘众生欲脱生死,免诸轮回,先断贪欲,及除爱渴。’由此可见,无论生离死别,爱恋实在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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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安道隆

 

佛五百弟子中,有二须菩提,一为解空第一须菩提,一为著好衣第一天须菩提,前出长者种,后出王者种。所谓天须菩提者;因其五百世中,常生天上,受胜妙乐,而今下生王家,食福自然,未曾匮乏。其出家后,因不惯佛制出家众之约身守节,粗衣恶食,草蓐为床等淡泊生活,意念退返王家。

 

一日,佛受波斯匿王请,天须菩提即诣佛所,辞退而还。阿难见此情况,即语之曰:‘君何辞意坚决,且住一夜,明日再论。’天须菩提曰:‘尊者屋舍,尤为简陋,如何可止?且至白衣家一宿,明当还归。’阿难曰:‘但愿君住,今当装饰住所。’于是,即往王宫,借用种种座具,幡盖香华,严饰皆备。天须菩提便于中止宿,由是以适身心,意便得定,加以反复思维四圣谛法,至后夜时,即证得阿罗汉果。

 

翌日,阿难白佛,一夜之间,天须菩提已证圣果。佛语阿难:‘夫衣有二种,有可亲,有不可亲,若著好衣,益其道心,此可亲近。若损道心,此不可亲近也。是故阿难,从好衣得道,或从弊恶衲衣得道,所悟在心,不拘形服,所以称天须菩提,为著好衣第一也。’

 

按:修学佛法者,著衣之好恶,并不在其道心之有与无,山林水边之苦行僧,游方参访之云水僧,其衣著等,诚够得上所谓‘衣云带竹,帽海鞋江,随身二斤半,一钵千家饭,’并不亚于佛世比丘之生活。观夫城邑聚落之布教师,大寺小庵之住持僧,其衣食住之富丽,与前者对比,何啻云泥之别。因之,有一份重外表者,赞叹前者道隆,讥嫌后者放逸,其实真明佛法者,了知道悟于内心,非拘泥于外表,如因衣物之好恶,有调摄身心。增进道业,则不妨随各人之所好,以应所需。所以佛化众生,观机设教,所谓‘法无定法,定法非法’,目的唯在了悟自心也。

 

《涅槃经》上有某比丘久行苦行,不得道果,后至佛所,佛命阿难,将其安住精舍,听任所需,未久即获圣果之故事,与此天须菩提之故事,可谓无独有偶。总之,修道者之资身之物,当崇尚随缘,勿以贪求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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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泡悟幻

 

昔有国王女,聪明伶俐,端正侏好,王爱之如掌上明珠。时天降雨,水上有泡,女见水泡,意甚爱恋,遂白王言:‘我欲得水上泡,以为华鬘。’王告女曰:‘水泡不可执持,云何取得以为华鬘?’女言:‘设不得泡,我当自杀。’王闻女语,甚为忧虑,遂集全国巧师曰:‘汝等技艺工巧,靡事不通,而今速取水泡与我女作鬘,若不尔者,当斩汝等。’巧师得王令后,如晴天霹雳,相互顾视,呆若木鸡。于中有一老匠言:‘我能取泡。’王甚欣喜,即告女曰:‘今有一人堪任作鬘,汝可自往,躬自临视。’女如王语,临水瞻视。

 

时彼老匠白王女言:‘我素不别水泡好丑,伏愿王女躬自取泡,与我作鬘。’女即随手取泡,随取随破,终不能得,女知事与愿违,徒劳疲惫,而舍之去。白父王言:‘水泡虚伪,不可久停,愿王与我作紫磨金鬘,终年无有枯萎之虑。水上泡者,诳惑人目,虽有形质,生已便灭,盛炎野马,亦复如是,渴爱疲劳,而丧其命。人身虚伪,有如水泡,数十年华,刹那易逝,譬如春霜晓露,倏忽即无,从生至死,乐少苦多,磨灭之法,岂能常住。’王闻女言:‘知其有所领悟,遂引之归敬三宝,居家学法。’

 

按:王女因捉水泡,而领悟到人身虚伪,诸法无常,如是聪慧,洵为不可多见。因世人多以颠倒知见,见无常法而迷执以为常法。于是,分人我,论是非,争名利,取权势,大有尽天下所有而归我一人所有之野心。由是,举世纷争,遍处扰攘,五浊恶世,诚无一块干净地。若人一念回光返照,知诸法无常,无有可恃。所谓‘长城万里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亦即自怨悔不当初。

 

《阿含经》云:‘诸行无常,迅速不停,一无恃怙,是败坏法。’又《罪业报应经》云:‘水流不常满,火盛不久燃,日出须臾没,月满还复缺,尊荣富贵者,无常复过是。’我人如将以上经句常在心念中记牢,保管欲念日渐消沉,善根日益增长。善根增长者,待人接物,必定虚怀而温和,气概脱俗而慈祥,决无半点傲慢心,虚浮气和贪吝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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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六如龟

 

佛在世的时候,有一位道人,常在河边用功学道,为时已经十二年之久,可是一颗心仍然放不下,所谓目色耳声,鼻香口味,身静而意游,贪想不除,恒念六欲。如是走心散意,曾无一日宁息,因此十二年的苦行,犹不能得道,蹉跎岁月,依然故我。

 

佛知道这位道人可以化度,遂化作沙门,往至其所。同在树下共宿。是晚天晴月朗,明如白画,须臾,有一只龟从河里爬来树下。复有一只水狗,远来求食,正好与龟相逢,水狗便欲啖龟,龟即时缩其头尾及其四脚,藏于甲中。待水狗稍远,龟即复出头足,行步如故,如是再三,水狗奈何不得,便扬长而去,龟遂得转凶化吉。

 

是时道人目睹此情,即问沙门曰:‘奇哉!奇哉!此龟只有这点护命铠,水狗竟不能得其便。’沙门答曰:‘我念世间上的人,不如此龟者,不知凡几。终日放恣六情,贪婪所好,不辨善恶,颠倒是非,瞬间无常到来,立即沉沦于五道之中,究其如此苦恼之根源,皆由我人现前一念迷昧之所造。若欲反迷成悟,我人宜当自勉自励,收摄六根,净念相继,如龟藏六,守意如城。如是,定能战胜生死之大魔,高蹈涅槃之圣域。’

 

即说偈言:‘有身不久,皆当归土。形坏神去,寄住何贪。念多邪僻,自为招患。是意自造,非父母为。可勉向正,为福勿回。藏六如龟,防意如城。慧与魔战,胜则无患。’道人闻沙门说此偈已,即时贪念止息,至心向道,不久即得道果。

 

按:由此看来,是非善恶,凡圣苦乐,皆从我人现前一念之去取而已,我人当善自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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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偈得道

 

昔日佛在世的时候,有梵志兄弟五人,一名:耶奢,二名:无垢,三名:憍梵波提,四名:苏驮夷,五名:弗那。前四兄弟素性乐道,不慕名利。一日,四人议会,拟将一切家务和耕地,交与小弟弗那承管,好让他们入山修道。

 

天下的事,有愿必成,经过几番兄弟们的磋商,终获小弟的应允,来苦心担当这份家业,以成全四兄的道念。他们四人入山修道,因精进的工夫,未久于道略有领会,亦得些许神通。自从他们入山修道后,小弟弗那看管家务,辛勤耕种,生活也比已往更为宽裕。一日,见佛乞食,弗那急忙盛好白净饭,至诚奉上施佛钵中。过后数日,弗那荷锄往其田中工作时,见其田中所生的苗稼,变成了金穗,皆长数尺。弗那一见欢喜无量,忙于收刈,岂知收刈已尽,赓续还生如初。

 

未久,国王闻之,亦以为奇。于是遣人收刈,充裕国库,如是一切诸来取者,前刈后生,皆不能尽。尔时山中修道的兄等念言,我小弟弗那,近来生活不知为富?为贫?于是暂且出山回家一看。至家后,见小弟福业殊胜,家道富裕,衣食住,样样华美,便语弟言:‘汝用何法使家卒富?’小弟答言:‘某日我见佛陀乞食,虔施一钵白净饭后,即得如是果报。’兄等闻已,欢喜踊跃。又语弟言:‘汝今为我等四人,准备四分白净饭团,我等往诣佛所,供养佛陀,以求解脱。’小弟立即准备上好白净饭团,四兄欢喜,于是各持一团,往诣佛所。

 

见佛后,接足敬礼,绕佛三匝,第一耶奢恭敬献上饭团,著佛钵中。佛言:‘诸行无常。’第二无垢亦复敬献上饭团,著佛钵中。佛言:‘是生灭法。’第三憍梵波提,亦复如是。佛言:‘生灭灭已。’第四苏驮夷,亦如是作。佛言:‘寂灭为乐。’四人施佛毕,作礼而还。

 

至家后,各人共相道出如来所祝之法,凑合正成一偈:‘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由是兄弟四人,昼夜思维一偈之义,即得阿那含果。而后又共同往诣佛所,求为出家,未久,即得阿罗汉道。

 

按:我人从这故事看来,布施三宝,福不唐捐,求富贵得富贵,求解脱得解脱。虽说佛世的众生福报大,根性利,但于施时,总得要恭敬虔诚,所谓‘福慧要于恭敬中求。’若以马虎将事,不但不能如愿以偿,反成罪过。尤其末法中的众生,对三宝更加要虔诚尊敬,于自才能获益。说个比喻:三宝犹如一块田,你如下了种子里面,总有一天会抽芽生茎开花结实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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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熟果报

 

目连尊者有一胞弟,饶财多宝,库藏盈满,仆从奴婢,不可称计。有一天,目连告弟曰:‘闻卿悭嫉,不好惠施,我佛常说,若人惠施,获报无量。’弟闻兄之开示后,即大行惠施,但其一面开藏施舍,而另一面更新立库,以期受报。

 

未经旬日之广行惠施,而库藏悉空,财宝罄尽。于是探视新库,可是新库仍空,无有受报,其心懊恼。向兄说道:‘前承兄见告,惠施能获报无量,弟随即遵命行事,不敢违教,而今宝货罄尽,新库仍然无报,自恨不才,受兄愚弄。’目连曰:‘止,止,莫陈此语。无使异学邪见之士闻此粗言。要知道,若使福德当有形者,尽虚空界,不能容受。我今权且示汝微报,若欲亲见,当随我来。’

 

于是,目连即以神力,手接其弟至第六天,彼有宫殿,七宝合成。前后园池,香风远布,库藏盈满,不可称计,玉女营从,数千万众,纯女无男,亦无夫主。目连弟从未见此美好之境界,其乐无比,遂即问兄,是何宫殿,巍巍乃尔,不见有男,纯为女人。目连告弟:‘汝自往问,即知之矣!’其弟即往问天女,天女答曰:‘阎浮提内,迦毗国境,释迦文佛之神力弟子,名曰目莲。其有一胞弟,大富好施,周穷济乏,俟其命终后,当来生此天上,与我等作夫,尽情受乐。’目连弟闻如是语,喜出望外,乐意至极,转身还至兄所,大怀惭愧,头面忏悔,回世间后,善心大发,广施不倦。

 

按:人之穷通得失,皆决定各人前生之施舍与否,所谓:‘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如果有欲知自身至来世犹为上升抑或下堕,则全凭各人于现生作善与否,所谓:‘欲知未来果,今生作者是。’总之,祸福无门,由人自取,富者切勿我慢自矜,穷者不可怨天尤人。

 

佛说三世之因果,我人现生不论贫富得失,一概当以惠施种福为先。古德云:‘人人知道有来年,家家尽种来年谷,人人知道有来生,何不修取来生福。’曾子曰:‘出乎尔!反乎尔!’老子也说:‘天道好还。’主要者,为善之人,不可急求现报于目前。播下种子,总会异时而熟,决无差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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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之在色

 

佛之弟子比丘尼中,智慧第一者,名曰:差摩。神通第一者,名曰:莲华鲜。二人各有德行,威神巍巍。于当时舍卫城中,有诸放逸淫乱之众,专为凶恶,不务正业。

 

一日,天气闷热,差摩与莲华鲜一同诣偏僻流水处,共行洗浴。是时,适值凶众遥见,遂生恶念,淫意顿发,欲以犯之。凶众共议后,闪避一处,俟比丘尼脱下衣服,入水洗浴时,遂至水侧,将其衣物,持著远处,欲牵犯之。时比丘尼,见凶众愚弄,怆然愍之,即脱两眼著其掌中,示诸逆曰:‘卿所爱我,唯爱面色,今盲无目珠,有何可爱。’复示五藏,乃至手脚异处,谓凶众言:‘形体分散,好为何在?’凶众睹此情况,不但淫意顿灭,忽然恐怖慞惶,抖栗不已,知二比丘尼,已证圣果,随即寻还衣物,稽首悔过。

 

时比丘尼见凶众殷勤悛悔,即恢复本形而诲之曰:‘世事无常,三界如寄,色身化成,血肉不净,从首至足,无可贪著。’凶众闻此开示,遂即长跪叉手,求受五戒,顶礼而去。

 

按:每日浏览报章,有关作奸犯科之新闻,其内容不出财色二字,于中尤以情色为甚。观夫好色之徒,无论其尊卑贵贱,鲜有不因是而声败名裂,甚至倾家亡命者。古德有言:‘上智绝欲,中智节欲,下愚纵欲。’上二不失为君子,末一十足为小人。所以我佛制律,对出家众,以淫戒为首,为愿了生脱死,当作釜底抽薪——首先绝欲。对在家人,制不邪淫戒,不但除夫妇之外,不另拈花惹草,或红杏出墙,即于夫妇之本身,亦当相互以礼向之。

 

经有观色偈云:‘愚人昏迷念不净,耽染臭秽脓血身,诸欲迅灭归无常,永沉地狱阎罗界,假令变化如天美,色身殊胜满世间,我无一念贪染心,常生如梦如怨想。’务实野夫有戒色诗云:‘皮包骨肉并尿粪,强作娇娆诳惑人,千古英雄皆坐此,百年同作一坑尘。诸如此类之呵欲词句,不妨熟读审思。尤以时下不良青少年,常往妓娼寮乱窜,实为家与国之一大隐忧,语云:‘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总之,色之为害匪浅,我人不可不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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