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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音集(一)—佛教典故

息意为道

 

往昔印度有一国王,名多味象,心性柔和,奉事婆罗门教。一日,其王忽然大发善心,欲大布施,遂倾国库藏,积七宝如山,亲手施与,凡有来乞者,每人一撮而去,如是数日,其所积之七宝,丝毫不减。

 

是时佛知是王宿福应度,即化为梵志,往诣其国,国王闻有他国梵志入境。即便出而相见,礼问起居曰.‘君远道前来,何所求索?’梵志答言:‘吾从远来,为欲乞施珍宝,持作舍宅。’王言大善,随即自取满一撮去。梵志取一撮后,方行七步,还著故处。王问:‘何故?’梵志答曰:‘此一撮只足作舍,复当娶妇,惧不足用,是以不取。’王言:‘更取三撮。’梵志取去未久,复还故处。王言:‘何故?’答言:‘此足娶妇,复无田地,奴婢车马,是以不取。’王言:‘更取七撮。’梵志取后,行不数步,又复回转。王言复何意故?答言:‘若有子女,当复嫁娶,以及吉凶用费,计不足化,是以不取。’王曰:‘既然如是,我愿尽此积宝,悉数与汝,汝持用之,决无亏短。’梵志仍然不取,掉头便去。王甚怪之,重问何故?答言:‘谛念人命,处世无几,万物无常,旦夕难保,世缘繁重,忧苦日深,虽积宝如山,无益于已,贪图欲乐,徒自勤苦,不如息意,求无为道,因此之故,是以不取。’王闻是言,意即开解。

 

于是梵志现佛光相,踊住空中,为说偈言:‘虽得积珍宝,嵩高至于天,如是满世间,不如见道迹。’王见佛光,又闻此偈,遂与诸臣,同受五戒,得法眼净。

 

按:人之欲望,无有止境,得少贪多,得多求富,所谓:‘得陇望蜀,贪婪无餍。’殊不知,‘荣华犹如三更梦,富贵还同九月霜。’况人寿无定,朝不保夕,三十夜到来,随喜恶业之升沉,所谓:‘万般带不去,唯有业随身。’

 

记得寒山诗云:‘人生不满百,常怀千载忧,自身病始可,又为子孙愁。’此诗确为现实人生之写照。人素以求欲为乐,洵如在黄连树下弹琴,以苦为乐。《智度论》上说:‘诸欲求时苦,得之多怖畏,失时怀愁恼,一切无乐处。’

 

我人若要求乐,当舍世欲而修学佛法,佛法是了生脱死,离苦得乐之妙门,非一切外道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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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步迎王

 

佛弟子中宾头卢尊者,本为优填王之臣,因其平素志心乐道,精勤苦行,王即放其出家。尊者出家后,直接受佛之教诫,加以自己用功心切,不久即得阿罗汉果。王本信佛,常往城外寺中参礼。可是,尊者出家以来,每见王驾临寺中,仍然闭目趺坐,视若无睹,从未起身迎王。

 

王因信奉三宝,亦从未对之计较,不料随王之佞臣,屡见尊者不起迎王,遂恶心谏王。王终因佞臣谗言进谏,而心田朦昧,准于次日出城入寺,如再见其不迎,定欲杀之。翌日严驾出城,始进寺门,尊者一见随即起坐,七步迎王。王怒曰:‘大德由来难动,今何以避席前迎?’尊者答言:‘以前王皆存善意而来,故未起迎,而今王怀恶念驾到,若不起迎,恐当见杀。’

 

王闻此言,知尊者已证圣果,即时顶礼而叹曰:‘弟子愚憨,妄受佞臣谗谏,不识凡圣,罪过匪浅。’尊者曰:‘王虽悔过,得免地狱苦报,然因僧七步起迎,故却后七日必失王位。’王回宫后七日,果败于邻国而失王位。

 

按:夫为僧者,乃割爱辞亲,剃发染衣,禁戒守真,威仪出俗。弘道以报四恩,育德以资三有,高越人天,重逾金玉,故名之曰:‘僧宝。’

 

《十轮经》上说僧有四种:一、第一义僧;即诸佛菩萨,辟支佛及四沙门果,七种人是。二、净僧;即诸有能持具足戒者。三、哑羊僧;即愚痴无智,不能咨问深义者。四、无惭愧僧;即放纵六情,贪著五欲者。于此僧虽有四,而真正护法之善信,礼敬众僧时,务必欲一视同仁,不可有敬圣而篾凡,甚至毁辱破戒者之意念,要知道,‘凡僧虽不能降福,求福必敬凡僧。’所谓敬之则永绝长流,篾之则常招苦报。

 

时丁末法,佛法式微,弘法者之僧众,及护法者善信,理应尽内弘外护之责,缁素一心,同将垂危之佛教,挽救过来,切忌彼此诤长论短。尤其是护法大德,不可妄起高慢。呵骂僧尼,败善增恶,摧残佛教,罪莫大于此矣。前闻有某居士提议今后敬僧之法,可由顶礼而改为合掌问讯,原因为方便与适时。笔者不敢说此建议不是,但亦非善举,若论方便适时,改为注目示敬,则更为方便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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诵经要法

 

隋开皇初年间,杨州有一僧,一生别无他事,以专诵《涅槃经》为恒课。人皆称他:‘涅槃僧。’因逐日持诵,久之则经文烂熟,句义亦能肤解,自以为无师自通,乃诵经工夫所致,于是我慢自矜,讥嫌他人。

 

未久,耳闻歧州东山下某寺中有一沙弥,以常诵《观世音经》为密行。心想彼虽沙弥,诵观音经,堪称志同道合,暇时定当走访,试彼工夫如何。不料事出奇特,二人竟于同日暴毙。由是,二人俱同至阎罗王所,王设金色高座,严净非常,请沙弥坐之,恭敬供养。次敷银座,与涅槃僧坐,恭敬供养,均较沙弥逊色。事后王即一一勘问,二人俱余寿未尽,遂即立刻放还。涅槃僧还后,回忆被阎罗王漠视之情况,心犹忿恨不平,自恃诵经功深,及卷之多,较彼沙弥所诵薄薄一卷观世音经,有不可同日而语,而王不询原由,竟作厚彼薄此之分,今既生还,定寻沙弥理论。

 

翌日,涅槃僧自南来至歧州,访得沙弥所居之地,方入门时,便受沙弥礼遇。涅槃僧遂将来意具问,沙弥言:‘我诵观世音经时,别室别衣,烧香咒愿,然后乃诵,始终不怠,更无他术。’涅槃僧于言下肃然起敬曰:‘汝真精进虔诚,而我罪业深矣!每诵涅槃,威仪不整,衣室不净,既不焚香,亦无咒愿。’古德云:‘多恶不如少善。’于今取验,遂即颓悔而返。

 

按:修学佛法者,凡读诵一切经典,务必要净地、净案、净衣、净身、净心、而后焚香一炷,敬念殷诵。所谓如面佛天,如临师保。如是,则福增无量,罪灭河沙。若诵而不诚,或肆无忌惮,则罪过弥天,苦报无尽。

 

论做工夫,不但诵经要诚敬清净,其他一切行持,莫不如是。因诚敬清净,不单是对法恭敬,而使心念亦易专精,若心专精,自有不可思议之冥感。所谓:‘明镜当台,遇形斯映。’

 

昔有某僧,诵《华严经》若干部,因小便后,只净三指,命终犹不免招亵之咎,我人诵经,不可不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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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律天眼

 

阿那律于佛弟子中之所以称天眼第一者,乃因佛为大会群众说法时,那律坐眠,佛见而呵之曰:‘今如来说法,汝为何而眠?夫眠者,心意闭塞,与死何异?’自此那律即发大惭愧,克心自誓,不敢复眠,如是逐日累月,眼便失明。为何人不睡眠,眼便失明?原因眼有二食,一、视色,二、睡眠。

 

五情亦各有二食,得食者,六根乃全,以眼失食,故丧眼根。佛见那律失明,遂命耆域治之。耆域曰:‘不眠不可治。’由是那律肉眼复明之希望全无,五百弟子,无不为之太息。一日,那律扪摸补衣,请人贯针不得,于是左右唱言:‘谁求福者,与我贯针。’是时适逢世尊到来,对那律言:‘我与汝贯针。’那律问曰:‘是谁?’答:‘我是佛陀。’那律思惟,佛已福足,犹尚求福,况薄福之凡夫。于是,内衷愧感交结,驰向佛视,以至心故,复仗佛力,忽得天眼,再复精细思惟,便得罗汉。

 

凡得罗汉,皆有三眼:一、肉眼,二、天眼,三、慧眼。三眼视者,以杂观故。恐肉眼乱天眼,争功精粗,专用天眼观大千界,精粗悉睹,故言天眼第一也。

 

按:修学佛法者,固然要当勤精进,但过分精进,反而引发魔障。因我人四大五蕴之色身,一定要有适当之调摄,若调得适当,于道才有增进,所谓身安则道隆。不然,过分精进者,亦往往易犯勇退之弊病,所谓勇猛心易发,恒常心难持。然而精进心虽过分不得,但懈怠心却毫厘不能生起,若有懈怠心,于世事尚且一无所成,遑论修学佛法之生死大事。

 

所以佛示二十亿比丘之调琴法,教令用功不宜过紧,但亦不能松弛,过与不及,皆不得体。应以中道学法,久之,于道不难契合矣。至于求福一事,佛本福慧二足,为何犹为盲者贯针,为病者浣衣等,缘为佛乃天人师,一切为天人之标榜,不但施行言教,并以身教来导众,所谓:‘言行合一,身口相应。’

 

我人福薄,总以好逸恶劳为能事,尤以学得佛法之皮毛者。眼睛搬了家,根本不见事,以事为畏途,一向用口代手,唯恐作事生福,防碍他入地狱之门,所以众生福薄,其故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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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机设化

 

佛弟子中,解空第一之须菩提,一天问佛:‘大菩萨乃为善根成就者,云何犹作畜生身?’佛言:‘菩萨实为善根成就,有福德者,但为利益众生,故现受畜生形。然而,虽受畜生形,并无畜生之罪业。同时,菩萨现身于畜生中,照常仍然慈愍怨贼,见有怨贼来害,不但不加以报复,并如其所愿而兴爱念供给一切。’

 

如菩萨本身作六牙白象时,猎师以毒箭射中象之胸部,尔时,菩萨象鼻,拥抱猎师,不令余象趁虚加害。一面语雌象言:‘汝为菩萨妇,不可因此而生恶念,是猎师乃因烦恼而作此举动,罪属烦恼,非人之过也。我若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当灭其烦恼令得解脱。例如:邪鬼著人,咒师乃治邪鬼,而不见人也。’于是,象发软语,徐问猎者曰:‘汝何以射我?’猎师答言:‘我因生活鞭挞,操此贱业,须取汝牙,以活身命。

 

象闻此言,毫不踌躇,立即就石拔牙与之,虽血肉俱出,而不以为痛。须菩提又问曰:‘菩萨何以不作人身而为说法,现此兽形权为感化?’佛答言:‘众生根性千差万别,菩萨教化,则随机应现,有时众生见人身示教,则不信受,见畜生现身说法,则生信乐。’须菩提闻佛所说,疑团冰释,钦羡菩萨之慈悲,兴叹阿罗汉辟支佛所不及也。

 

按:菩萨发心度化众生,以慈悲为本,方便为门。若有慈悲心,而无方便法,则慈悲不能广袤底运心平等。若有方便法,而无慈悲心,则方便反成猥贱而人所不齿。若有慈悲心,又有方便法之菩萨,则无处不是为众生舍身命之地方,无类不是为众生说法之对象。

 

菩萨之慈悲心与方便法,不但现身于有情类,而给与众生之乐,拔济众生之苦,即使是无情类,菩萨亦无不示现。所谓疾疫时而现为药草,饥馑时而化作稻梁。

 

总之,菩萨发心利生,凡有利益,无不勇往直前,无时不将众生之利益放在前面,而将自已之利益放在后头为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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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佛立化

 

清代浙江省镇海县,有一位良修大师,未出家时,曾供职镇江信局,为人忠诚朴实,大公无私,颇得上司信服。一日,有感尘世扰攘,万物无常。因此,贸然辞职,往诣金陵宝华山,九莲峰茅蓬,求从乾和尚剃度。受具戒后,唯一心念佛,决志往生。未久,名声远闻,信徒日渐增多。

 

于信徒中,有叶鸣年居士,因赞佩良师之道行,自愿发心另建小庵五楹安之,凡诸所需,皆为叶居士供给。从斯良师益发加功用行,精进道业。可奇者,师虽庵居有年,除简单应用物外,别无长物,唯于室角间,独留草灰一堆,不卜是何缘故。有信众来请法,亦为之少许开示净土法要,但不多谈,亦不涉及其他法门。,

 

时至宣统初年。一日,往至叶家告辞云:‘不久吾当行矣!多年荷承照拂,俟往生后,再以为报。’是日叶留午餐,斋毕回庵。次日,师早膳后,对侍人老佣曰:‘午饭汝自吃,吾不用矣!’侍人以为师有事外出,不疑有他。及午,照常煮饭,饭熟,仍请师午餐。可是,连唤不应,但见门扇半开。推门探视,见师右手执念珠于胸前,左手垂下,呼不应,推不动。

 

是时侍人情知有异,遂急奔报叶,言师已去矣!叶闻此言,即命数人相随至庵,见师立于室中,巍然不动,真罕见闻之稀有事也。揭其左袖,见手中有物,出而数之,乃银币三十圆。复见手指有灰,始知室角一堆灰,原为一生藏蓄之厨柜。蓄此之用意,以免身后累人,故作火葬等之费用。以良师一生之信愿,绵密之修持,临终能预知时至,屹然立化,往生品位必高无疑矣。

 

按:念佛法门诚然是易行道,尤其是持名念佛。然而,欲将念佛工夫炼至炉火纯青时,谈何容易。至于生前死后种种之瑞相,乃至临终预知时至,身无病苦,心不贪恋,意不颠倒,或坐脱、或立化,则更非易事。如良师一生信愿念佛之正因,复得叶居士发心供养一切之助缘,故使其能有如此之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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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诚相感

 

昔时印度有一伽蓝,名一松寺,于中止学之僧众,常近二百人左右。去寺不远,有一优婆夷,博学多闻,深信三宝。逐日往寺,依次恭请一比丘,就舍供养,从头至竟,周而复始。其有往者,优婆夷定于斋讫,请求开示法要。由是浅学寡识者,每不喜往应供。

 

时有一老比丘,名摩诃卢,因晚作沙门,一无所知。可是,威仪齐整,动止安庠。优婆夷见其动静庠序,谓是大智慧者,方有此仪表。遂即礼请供养,食毕施设高座,恭请说法。摩诃卢上座后,因实无所知,无从说起,于此窘迫之时,自惭语道:‘愚无所知,实苦之本。’优婆夷闻是言,便思惟之,愚无所知,乃是十二因缘之本,生死不绝,致诸苦恼,故言实苦。如是思惟反复,即得须陀洹果。

 

既得果已,即便起身,开藏室门,取毡欲布施老比丘。是时,老比丘即趁机下座回寺。优婆夷取毡出,已不知老比丘何往,寻亦不见,真是圣僧,神足飞去。优婆夷便持白毡诣寺求见,老比丘恐其追寻,遂入房闭门。其师为得六通者,见有人追,谓有所犯,随时入定观察,知优婆夷已证初果,即令摩诃卢出,受其布施。师为说本末,摩诃卢于释疑及惭惶之下,亦证得须陀洹果。

 

按:凡人修道,要在精诚,精诚相感,自获道果。即如故事中之优婆夷,素来虔诚信奉三宝,逐日斋僧,从无间断,每于斋毕,礼请开示。如是,多闻熏修,思惟功深,竟于学识浅薄之老比丘两句惭愧话下,而得证道果。真所谓‘精诚至极,金石为开。’看来得道似颇容易。

 

其实工夫非一朝一夕所成,果真工夫至纯青时,不但领悟于三言两语,即使一棒一喝,瞬目扬眉,亦能于之得个消息。至于发惭愧心,本为出家人应有之意念,古德云:‘出家人,有一分惭愧心,于道才有一分增进力。’

 

所以惭与愧,在唯识学上,为属善心所法。由此可见,学问不管有无,惭愧心不可不发。如故事中之老比丘,可谓一大例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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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常通信

 

从前有一个富翁,终年为钱财忙碌,虽年近古稀,但从不念及有一日无常到来,好像无常与他不发生关系似的。一日,这位富翁,正在手把算盘,为钱计较的时候,忽然无疾而终。这位富翁死后,心有不服,遂在阎罗王面前大兴问罪,怪王事先不早给他一封信,好让他将家务准备一番。如今忽促的将我勾来,不但家务零乱,而帐目亦未理清,实对子孙不住。阎罗王言:‘你怪我事前没给你信,真是错怪了好人,要知道我早已给你通了数封信,而你不自觉察。’富翁言:‘王说早已与我通了数封信,可是,我只字未曾收到。’王言:‘如你的发白面皱,是通第一信。目眩耳聋,是通第二信。齿牙摇落,是通第三信。其余如行步龙钟,体格日衰等...,不知与你通了几多信了。’王言至此,富翁已自知理屈,遂即俯首认罪,听请发落。

 

这时不料旁边有一少年,忽然放声大哭。王问:‘汝哭何事?’少年道:‘王事前与这位老翁通信,而未何不给我一封信。’王言:‘何以见得?’少年道:‘我一向目明耳聪,发黑面润,齿利体健,行步如飞,血气正刚,而今为何勾我前来?’王言:‘我亦有信至汝,汝自粗心不察。如汝头痛腹泻,是通第一信。眩晕呕吐,是通第二信。饥饿寒热,是通第三信。其余如东家的孩提乳哺而亡,西邻青年得病而夭,这都是在给你消息。’这时少年听王言之凿确,亦哑口无言,任凭发落。

 

按:我人读此故事后,当瞑目思之,阎罗王亦时刻在与我人通信,我人要提高警觉,早作准备。最好的准备是念佛,一句‘阿弥陀佛’,持得稳稳当当,一旦无常到来,直径往生西方。到那时,阎罗王奈何你不得,任你逍遥自在,托质莲胎。

 

佛在经上有一首教我人时刻念无常的偈颂:‘眼见他人死,我心热如火,不是热他人,看看轮到我。’这一首偈颂,给我人的警觉性很大,我人不可不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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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性无定

 

从前有一国王,养有一只白象,如有国民犯科,被判死罪者,即绑赴刑场,令象蹋杀。如是日久,白象成习,恶性大为猛烈,见有押赴刑场之罪人,象即自动将此犯人蹋成肉浆,其刑之惨,实不忍睹。有一日,不知何故,象厩即忽为火烧,遂将白象移住寺旁。

 

由此,象于每日听闻寺内传出钟鼓声,诵经声、佛号声、日久熏习,象之恶性渐消,善根日长。后闻比丘诵《法句经》云:‘为善生天,作恶入渊。’象闻此法已,性更柔和,起慈悲心。自此之后,令杀罪人时,象唯以鼻嗅舌舐,含泪而去。臣见此况,即禀白大王,王闻是言,甚以为怪,即召集群臣,共谋是事。

 

于中有一智臣白王,此象迩来性柔心慈之根由,乃必定近住寺旁,闻妙法音所致,若欲恢复往日之恶性,今可将象移近屠肆处系之。王闻其言,不无有理,即如其言而行。因此,象见每日屠杀生灵,不久恶性复发,猛炽更增矣。

 

按:读过上面故事,是以当知,一切众生,至性无定。畜生尚且闻法生慈,见杀增害,何况乎于人。是故智者,宜应择善而从,见恶而弃。要知道,世间犹如大染缸,人如一块洁白布,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故我人平素所住环境之好坏,所处人事之善莠,皆有导诱我人至性升华与卑劣之决定性。例如,古时孟母三迁其家,无非为子而择芳邻,如是婆心教子,方养成重仁义、轻功利,为战国时代之大贤人。

 

眼观现下,三步一酒楼,五步一舞榭,街头巷尾之色情广告,举目皆是。因此好人好事,少如麟角,坏人坏事,多如牛毛。我想孟母如生于今世,为子择居而教,亦不禁要仰首长叹曰:‘奈何!奈何!’笔者认为要挽此狂澜之世风,唯一之救心万灵丹,当以佛法之效力最大。如举家男女老少,有空常往寺院庵堂听闻佛法,则人们之至性,不难熏成慈善。

 

《付法藏经》云:‘法为清凉,除烦恼热。法是妙药,能愈结病。法是众生真善知识,作大利益,济诸苦恼。’若人舍此陶冶至性之法宝不求,则无怪乎人心浇漓,道德扫地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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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者一得

 

佛弟子中,根性顽钝,薄德下才者,当以槃特比丘为第一。佛令五百罗汉,日日教之,三年之中,未得一偈。大众见其愚笨若此,亦即置之不理。最后由佛授与一偈,并为之加以解说偈义。终因佛之威德加被,及自己精励苦行,未久,即霍然心开,得罗汉道。

 

有一天,国王波斯匿,敬设斋筵,恭迎佛及僧众,光临应供。佛因槃特比丘,素以愚騃见称,今为欲现其威神,所以佛即与钵令持,随后而行。至王宫门,佛及僧众,悉皆而入,唯槃特比丘被守门卫士阻挡,并讥诮之曰:‘卿为沙门,一偈不了,受请何为?我等俗人,犹尚知偈,岂况沙门,无有智慧,施卿无益,不许入门。’槃特比丘即立门外,侍机而作。见佛坐殿上行水已毕,槃特比丘遂擎钵申臂,遥以授佛。

 

是时,王及群臣、夫人、太子等众,见此情况,即便怪而问佛。佛言:擎钵申臂者,乃住门外槃特比丘也。王闻是言,若非得道比丘,何有如此神变,于是立即通知门卫,请其入席应供。斋毕,王白佛言:‘闻尊者槃特,本性愚顽,方知一偈,何缘而得道果?’佛告王言:‘学不必多,行之为上。贤者槃特,根性虽愚,而于一偈之义理,能得精通入神。有人虽根性敏利,可是多学不行,则徒丧识想。’于是,佛说偈言:‘虽诵千章,句义不正,不如一要,行可得道。’

 

按:智与愚之分野,不一定抉择其才学之多寡,应贵乎其学行趣于一致。有学得满腹经论,洞古灼今之大通家,而反忽其行操,结果势必学无所获。有学得一句一偈之苦恼鬼子,而能专意笃行,结果收成甚丰。

 

要知道,学为行之体,行为学之用,若有学行相应,体用同时者,方为顶天立地,作继往开来之贤智者。然而,智者不要自以为智,否则,颇易生起盛气凌人之恶习。如是,反成笃行之绊脚石,倒不如时存惭愧心,以学得一点来笃行之收获大。

 

经中有判智愚一首偈云:‘愚人自知愚,是名为智者,智者必为智,是为真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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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无相争

 

从前有甲乙二僧,一为参禅。一为念佛。有一天,二人偶于途中相见,甲僧参,禅者道:‘本来无佛,无可念者,佛之一字,我不喜闻。’乙僧念佛者道:‘西方有佛,号阿弥陀。忆佛念佛,现前当来,必定见佛。’

 

二人正在执有执无,争论不已之际,忽有少年,从旁经过,耳闻二僧,论理未圆,遂语二僧曰:‘刚闻两师所言,皆徐六担板耳(意即见理未周,犹如力夫负板,唯见前方,而不见左右也)。’二僧叱曰:‘尔乃一俗士,安知佛法。’

 

少年曰:‘诚然我乃俗士,然以俗事为喻而知佛法也。我本一梨园之子,於戏场中,或为君、或为臣、或为男、或为女、或为善士、或为恶人,而求其所谓君臣男女善恶者,以为有,则实无;以为无,则实有。盖有是即无而有,无是即有而无。有无俱非真,而我则湛然常住也。我既常住,何以争为?’甲乙二僧,相对无言,遂即息争,揖别而散。

 

按:‘我见’之众生,总是处处自我妄执,由是而起种种邪见。所谓有见、无见、断见常见、一见、异见......一切邪见,总括有六十二见。’而六十二见,又不出乎有、无二见。《法华经》上说:‘入邪见稠林,若有若无等,依止此诸见,具足六十二。’众生之所以起我见,有无诸见,无非是对世间一切林林总总,不了其名字性空,但从缘起,皆唯实相,不落有无。《法句经》上说:‘佛告宝明菩萨,汝且观是诸佛名字,若是有,说食与人,应得充饥。若是无,定光如来不授我记,及于汝名,如无授者,我不应得佛。当知字句,其已久如,以我如故,备显诸法,名字性空,不在有无。’

 

要知道,一切诸法,自性不舍,名字不灭,由是,菩萨随顺世间,不舍于行,如愿所作。所以经上往往说:‘不动实际,建立行门,不坏假名,圆通自性。’

 

学佛法者,最忌情见用事,妄起执著,胶柱鼓瑟于有无,系缚生死于三界。要能于法融会贯通,方能得其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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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忘罪灭

 

昔有外道婆罗门妇,名曰:提韦。因夫亡而家贫,自念孤苦穷窘,命途多舛。于是,欲自焚身,禁祀天神,愿求当来,福报胜今。时有沙门,名曰:辩才。见其愚痴无智,妄举轻身,遂教化提韦女曰:譬如有牛,厌患驾车,欲脱其苦,当使车坏。然而,了知前车若坏,续得后车轭其项领,宿业所感,罪未毕故。

 

人亦如是,假令烧坏百千万身,因罪业因缘,犹相续不灭。如阿鼻狱,烧诸罪人,一日一夜,万死万生,过一劫已,其罪方毕。况复汝今一次烧身,欲求灭罪,无异蒸沙成饭,缘木求鱼,事与愿违矣!’提韦白言:‘当设何法,以令罪灭?’辩才答言:‘当知我人前心作恶,如云覆月,后心起善,如炬消闇,自有方便,灭除殃罪,现世既得安隐,后生犹投善处。’

 

提韦闻已,心大欢喜,遂即五体投地,恭敬合掌。白辩才言:‘尊向所说灭罪事由,愿更为说除罪之法,净耳聆教,当如法行’。辩才答曰:‘凡人起罪之由,无不出乎身口意业。身业不善,杀盗邪淫!口业不善,妄言两舌恶口绮语;意业不善,贪嗔邪见;作此十恶,业感三途果报。若欲改恶从善,今当一心,丹诚忏悔,若于过去,若于今生,有如是罪,今悉忏悔,自今以后,愿尽形寿,更不复造。忏悔已讫,是凡遇有利生之善行,无不从善如流,当勤奉持。’提韦于言下有省,即于辩才前,求受三归五戒十善之法,如仪毕后,作礼而退。

 

按:世有一类心田懵昧之人,不了三世业果,而怨人事环境之不顺,往往顿起轻生之念头,以为一死百了,来生得投善处,所谓‘离苦得乐’。

 

要知道,佛在经上说:‘轻生为横死。’横死者,其心念多为怨恨,因怨恨于当时,死后不但不得离苦,反因恶念而堕入苦之深渊。所谓‘欲升反降’。既是轻生无益,不若翻邪归正,依佛法来忏悔罪业,振起精神,面对现实,改往修来,重新做人。言忏悔者,忏乃忏除前愆,悔乃悔其后过。

 

谚云:‘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过必改,善莫大焉。’凡过之起处,不外身口意三业,不善用之,则成十恶,若善用之,翻成十善。善恶在于一念,但贵乎我人时刻回光返照而已。所谓‘苦海茫茫,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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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不爽

 

佛在世时,有一贾客,名弗迦沙。某日因事,入罗阅城,刚行至城门内,迎面来一狂牛,无故被牛抵死。是时牛主,眼见撞下大祸,心生怖畏,于是廉价速将牛卖出。买主得牛后,于欣喜之下,牵牛往河边饮水,不料牛自后面,复抵杀之。死者家属,哀伤异常,遂将牛屠宰,零售其肉,以泄怨恨。于售肉之间,有一农夫,买其头去,途中息足树下,将牛头暂挂树上,须叟绳断头落,农夫亦被其角刺而亡。一牛抵杀三人,众以为奇闻。

 

未久,此事传至国王瓶沙耳边,王亦以为奇特,即以此事问佛。佛言:‘往昔有贾客三人,合租老妪房舍,言明租价,每月若干。而三人以老妪孤独无能,伺其外出,即不辞而潜去。’老妪发觉,随即追之,以取租金。三人见其可欺,大声骂曰:‘我等租钱已付,云何追来复索?’老妪自知寡不敌众,在其声势凶横之下,亦无可如何。然而,咒恨彻骨,愿我后世相值,定当杀之。尔时老妪者,今狂牛是,三贾客者,弗迦沙等三人是也。

 

按:为人之基本原则,首在知因识果,明善辨恶。凡事为其所当为,不为其所不当为。例如益己利人之事,固然为之,即使遇有损己利人之事,尤当见义勇为,唯恐后于人也。反之,损人利己之事,固不应行,而损人不利己之事,更不可为。能生之因是善,则所生之果不恶,否则,为因不善,则果招纡曲。所谓‘因果不爽,善恶有报。’

 

现社会中有类黑社会人物,抱著私欲主义。上焉者,假公贪墨,饱肥私囊,此风之长,于今尤盛。所谓上下勾结,集体污吏。下焉者,凶横暴戾,寻是生非,欺诈吓骗,草菅人命。比来不良少年,竟亦分党组派,动辄武打,扰乱治安,父母面命,视若无睹,师长训诲,听若罔闻。

 

如此情况,蔓延下去,将来社会之黑,真不堪设想。若欲根绝此风,将已犯者,除绳之以法而外,当加以因果善恶来感化之。如未犯者,于家庭和教育方面,皆加以因果善恶来涵泳薰陶。如是,方可正本清源,崇善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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虔施多福

 

佛在世时,舍卫国有一妇人,某日虔诚恳挚的奉施佛一钵饭,佛遂记其福德甚多。其夫在傍,听到佛的说话,心中顿起疑念,以为布施一饭岂能得福如是?时佛知其所念,即对他说:汝见过尼拘陀树否(此树生于印度)?见过,世尊啊!该树高有四五丈许,结实每数万斛。佛又问:其核大小?答曰:仅如芥子。佛遂开示他说:地本无心,下一芥子,尚能于每年收数万斛的果实。况人既有心,又能至诚奉施如来一钵饭呢?由是夫妇二人皆疑团冰释,心开意解了。

 

按:现代人布施财物于三宝门中,对自则多存傲慢心,对他则多存怜悯心,毫无虔诚的意念,因此,也就难怪近代的众生福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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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不可避

 

从前佛在世时,王舍城中有梵志兄弟四人,均已各得五通。一日,各人自知再过七日,皆当命尽,于是,大家聚首,商讨治死之方法。因为凡得五通者,其力量能移山住流,手扪日月,入地如水,履水如地,或现大身,或现小身,甚至反覆天地,靡所不能。梵志自以为神通广大,宁当不能避此一死。一人言:我入大海,上不出现,下不至底,无常杀鬼,安知我处。一人言:我入须弥山中,还合其表,令无出现,鬼使神差,无奈我何。一人言:我当轻举,隐虚空中,届时无常,寻我不得。一人言:我当藏至大都市中,人多广众,无常鬼子,如何寻获。四人共议,主意已定,遂相偕至王所辞行,异口同声曰:我等寿限,只有七日,为避死故,特来告别,俟过期后,再来觐省大王,王遂首允。于是,梵志各诣避死之地,当七日期满一天,市监忽来报王,今有一梵志卒死市中。王闻是言,自思惟曰:前四梵志避死,今已一人死于市中,谅余三人,岂得幸免。于是,王即往诣佛所,作礼问安后,即将来意启白如来。佛告大王:人有四事不可得离,何谓为四,一、在中阴中,不得不受生。二、已生不得不变老。三、已老不得不受病。四、已病不得不受死。犹如树果,熟时必定会落。尔时世尊,即说偈曰:‘非空非海中,非入山石间,无有地方所,脱之不受死。’

 

按:人之有生,必归于死,生为人之起点,死为人之终局。出曜经云;‘命如果待熟,常恐会零落,已生皆有苦,孰能致不死。’死既不可免,我人当早为之准备才是。比如有昼必有夜,于昼时即要准备夜间灯火,有春必有夏,于春时即要准备夏季衣物,若待临渴掘井,则于事无补矣。如何为死准备?最好将死字时刻挂在心头,著为念佛工夫之前方便,死念愈切,念佛工夫则愈有进益,如是累月积年,即使三十夜到来,亦无用著急与恐惧矣。古德云:‘闲时准备应时用,免得临期手脚忙。’印光大师于生时住处,总书一死字挂著,并且说:学道之人,念念不忘死字,则道业自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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