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新话题
打印

体光老和尚开示录

开示二十四

 

    这个三十、初一、初二,三天吃普茶。今天就是过年结束了,明天起香,恢复正常。这过年是随社会的,明天还要卖票,现在国家安排我们卖几张票,我看还可以。假如要给我们几十亩田,我看那个更费劲。云居山为了那一百多亩田,不晓得花了多少脑筋,现在叫在家人去种,牛也归他用,算起来也差不多。

    今天初二,根据我们佛教,今天要讲这一年的工作做什么,要说一声,说了大家心里有底。修这个禅堂,大部分重的工程已经结束了,三层已经水泥造起来了,以后就是修复一下子。看看是不是春游之前把禅堂搬过去,赶快把墙垒起来,安个门,把门一关,叫游客进不来,我们在里头打坐修行。毗卢阁这底下一搬,马上叫工人在里面修个戒坛。这是祖师的道场,云居山老当家达定,他说明年叫这里传戒,我也没有答应。传戒的条件不行,他说他帮忙,没有人他去找人,我说现在先不弄,以后再说。这开期还要打报告到中佛协,中佛协还要来人,用他那个戒牒,这个倒没什么。我那意思啊,我在云居山有经验,这一开期,四面八方杂七杂八的人都来了,来一千多人弄不住啊,还要公安局来值班。现在这乱七八糟,弄那作啥呢!打报告,我这人也不愿意弄这个。

    今年云居山肯定开期,他规定三年开一回期。这省里边的宗教局、统战部,他们规定青原山开期,不让东林寺开期了。赣州、九江的统战部都来了,让我开期,我说这还不一定。我在云居山客堂里,一开期这些干部他们都来了,说帮助开期。以后我们开期,就是几个和尚,在家人你又不懂这个,你又不是出家的。我们开期都是宣布学习我们正式的清规戒律,那你们来这儿作啥哩?要真是青原山开期,我跟他说,你们这些干部一个也不能来,就是我们找几个和尚,我们和尚传戒嘛,你们到这作啥!你到这里增加我们好多负担,我还得招呼,还得给你们做饭,我们搞这个作什么?这开期不是一天两天啊,它是几十天呀,那可不行!

    那个资国寺,我也不是平平白白地想弄那个,我有想法,我考虑啊,这青原山一天人多一天,不是和尚多呀,是社会上人哪,参观游览的。我们佛教里边,包括社会上很多有知识的人,有些人他还想住山,还想修行。我在广州大佛寺,那个当家、方丈都是中国佛学院学生,人家把大佛寺搞得挺好。别人说佛学院的人都不怎么样,现在看还是有真正的修行人,并不都是那个样,有些还很讲修行。说九华山没有什么修行人,其实也不是,那个慈圆我跟他在高旻寺住的时候,他还是哩哩拉拉的,现在他圆寂了肉身不坏,我知道他啊,要没有相当的修行戒律,没有相当的功夫受益,这个身体他不会不坏的,还是有修行人,不能一把抓,抓了有罪过。

    那深圳弘法寺沥沥啦啦的,那算什么修行啊?实际上还是有修行人。一个叫演增,他在云居山住过,跟我很熟,本焕和尚很相信他,叫他在那里负责。他叫我在弘法寺住一个时间,我说现在不去,他们有些人还是想把禅堂弄起来坐禅。陕西卧龙寺禅堂整个修起来了,他们这些人就是禅堂的事情不知道。你会打坐、会参禅不就行了吗?不是一定要弄个规矩啊!你要会修行,没有规矩也行。现在他们执著没有这个规矩不行。那个觉修,来这儿叫我去卧龙寺住一个月。我说我到那去干什么?我不去。不去嘛,他们说以后还要来。我说你们也不要来了,我要去以后我自己去朝山,经过你那儿看看可以。

    这一说话,扯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明天资国寺去几个人,买一个小拖拉机,把地耕起来,上午做点事,回来就打坐、看经、念佛。不要弄得我这个地方只能参禅,不能念佛,我们不搞这个。看经、拜佛、持咒都行,这不都是佛法吗?不管哪一个禅宗道场,都有念佛堂,都有看藏经的,真正的丛林得有茅蓬,得有关房,得有看经楼,得有念佛堂,得有养老堂,这才行。以后弄好了,还要成就几个人看藏经,还要修几个关房,有些老修行会用功,他在外头嫌打闲岔,给他修个关房嘛,这都是丛林应该做的事,这个样子才好成就人修行。那人家不是参禅你硬叫参禅怎么能行呢?他念佛、持咒,这都行嘛!

    念佛是谁?究竟是谁?从这个地方抓住不放,用功用劲,那就不好办了。我以前旧社会我看高旻寺出来的人,都是魔里魔气。那个话头就是无生念,念佛是谁,谁呀?不要思惟这个,念佛还不是你念嘛,怎么问它是谁呢?直见心性,就是谁!也就是反闻闻自性,性成无上道,跟那一样。念佛跟看话头一样,说我不会念佛,那你看话头你也不会看,你这个会了那个也会,它是通的。有的说,我只会看话头,我不会念佛,那不行,都一样。

    念佛和看话头就是下手有点不同,看话头深一点,直下无心哪!我们自性不属于生灭,看话头要见自己的本性,话头一提,不属于生灭,无生一念它和这个自性相应了,再不要断了,使它在,在的时间长了,我们的自性就出现了,就被一个无生话头引出来了。这不费力啊,不是象有些人那样跟它拼,你跟谁拼呀?

    云门寺几个人到高旻寺去,跟那几个班首弄不来,那几个班首无名火大得很,……最好啊,能不打就不打,你看见什么人都打呀,打打你打出烦恼来了。假若禅堂里你打他,他打你,打出烦恼来,越打越厉害,常住马上就把这些人赶走。

    《大报恩经》上面,善友太子到海中取如意宝,要满众生愿。我们这个宝是如意宝,我们能得到这个宝啊,一切就现成了!这个宝也不从外来,这叫心宝。古人说:千生寻水月,此是枉用功。佛法叫心法,不从外得。现在佛教里边,这些人知识很广,都在这儿研究佛法,是真的?是假的?是正确的?是不正确的?在这里研究。这个研究是妄想心,分别心。一千多年前,永嘉大师他提出来:分别名相不知休,入海算沙徒自困。我们现在只是往外看,我们现在分别的,用的,相信的,是释迦牟尼佛说的三藏十二部,要知道我们自己也有三藏十二部啊,不单是自性有三藏十二部,我们自性还是个佛!他不是早早提出来了嘛: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又说:汝是当成佛,我是已成佛。我们要相信这个呀,这历代的祖师,千经万论,讲的都是这个!

   

● 勤修无我 戒除贪嗔 远离自大 踏实做人 认真学佛

TOP

你说用社会上的知识文化来研究,来分别,来执著,这个名称都叫入海算沙。我们这个样子来用心,就是入海算沙呀!你假若是到海边看看那个沙子,那你一辈子也算不出来。佛在世有一个修行人,他在树下数那个叶子,数了二十年还没数清楚。后来来了一位比丘,他说我一看就知道有多少树叶,结果一点不差。这个数叶子的就是弥勒菩萨,一看就晓得多少,这是文殊菩萨,这是大智慧!

    我们现在一天到晚看经,一天到晚学,究竟怎么样呢?还是弄不清!我们这个佛教不管怎么说,还是叫我们明心见性,千佛万佛出世,他是一个方向。这分别是妄想,妄想就是生死啊。古人请善知识开示几句,善知识说:我没有什么说,幻人说法幻人听,总来两个是无情,说者无说为君说,听者无听一任听。这就是不属于断常二见。社会上来说,这个断、常二见就是唯心、唯物,印度那边都是因为这两种执见产生了九十六种外道。我们佛教他不住于断常两边,历代祖师虽然借用断常说法,但是他已经没有了这个断常二见的执著心,他不住于断常二见。我们要知道这个就是佛法,不要东寻西摸的,当下自性就是个佛,不从外得,学要学这个,用要用这个,明白就在这明白,了生死就在这了生死!你到哪儿找啊?这新的一年,坐这第一枝香,那就要把自己本来的面目,从今天开始,这一年要弄一个水落石出,要得一个实际。不要东找西找,找到什么时间呢?回光返照,自性就是个佛,不要疑惑呀!

    马祖人家问他什么是佛法,他说:即心即佛。这就是真正的佛法,不是弄一大片,不是一天到晚用脑筋。以前圆瑛法师,他把《楞严经讲义》写好了,他背后说什么,他说我呀,入海算沙呀!他平常说东说西,说事说理,说长说短,这临命终的时候,八苦现前,要没有一个实际就不好办哪!不要光在这个名相上,在分别上,长长短短、是是非非的,不要弄这个,弄这个就耽误了你自己啊!跟那走路一样,大路旁边长长短短、啰哩叭嗦的很多,不要管他,你只管走你的路。这现在佛教里边是非很多,那就是他的不对是他自己的不对,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各修各的,袖子放宽,各自努力,新的一年,要放下来好好用功!

    前前后后的好多事情,今天是正月初八,所有的纲领执事,在哪儿请的,就到哪儿辞职,一个期是六个月,今天辞职。为什么有这个制度呢?有的人有些事情他不愿意公开说,一定要辞职,客堂里请的到客堂里辞职,大寮里请的到大寮里辞职,方丈请的到方丈辞职,上客堂寮元请的到寮元那儿辞职。什么时间辞呢?下了晚殿,由知客招呼,都在客堂里集中,这知客、僧值、维那几个执事都要到方丈辞职,维那请的悦众,禅堂里香灯、司水,都到维那那里辞职。辞了职,还要移职、圆职、请职。十二圆职,十一移职,或是这个纲领当得不怎么样了,也不说,他一辞了职就不再圆职了。班首都不辞职,班首是终身制。丛林下有好多制度很好啊!这纲领执事都有个寮房,客堂里知客住的房子,当家住的房子,这都是活的,不当家了,就从这个房子里搬出来。僧值、典座、寮元等,在职的时候有个寮房,要是不当了,常住另外安排的有寮房。知客、维那这些纲领执事下来就是书记,书记就是不动了,每人有个寮房,上殿、过堂、坐香、出坡,这算老住的了。常住的人要是少了,或是缺知客,常住还要请你出来代理,不代理也不行。

    一个真正的出家人,这丛林里的事都得知道,这都算是参学,不参学就不知道。禅堂里边也有好多事,你象这初八,辞了职了,有些自己考虑或是不行了,就走了。禅堂的清众走有好多规矩,这什么时间走呢?十五。十五下晚殿,走的人都穿海青到方丈告假,到客堂告假。第二天早上,告假的人可以不去上殿,由客堂里请吃饭,吃了饭,方丈和尚要去送假。走的这些师父,得有老住的不走的人给他背夹子、担担子,担到山门外头放下。和尚要送他们,和尚要讲好多话,这些事情就是出家人对出家人好啊,到外面参师访友要跟善良的打同参。有的去听经,有的去学教,有的去住山,有的有道德,其它寺庙请去当方丈。说是方丈要送假,凑热闹的人还不少,一出山门,方丈和尚一交待完,人家把背夹子一背,到哪里去都有方向,有一部分人他看人家走他也走,人家有地方去,或是朝五台山,或是朝普陀山,人家都打好了这个主意,他到哪里去呢?他没地方去。那僧值、知客在外面看他没有地方去,说:还回来吧!就回来了。回来还到禅堂里,大家还挺客气。

    正月十五,七月十五,请的纲领执事,圆职都在客堂吃饭。正月十五人走了,随即又来好多人。正月十六大进堂,正月十七二进堂,正月十八三进堂。开始禅堂里走光了,这三个进堂,禅堂里又住不下了,满了。广单上、地下坐满了,一个人不能坐一个位子,要替换坐,禅堂里安排西单头一个位子,其它的三个人一个位子,越往下越多,十二人一个位子,一齐一枝香坐,排列着,广单上坐满,地下坐满。方丈要从这些班首师父里请出来一个懂得规矩的老师父教规矩。从正月大进堂之后,这方丈也讲规矩,班首也讲规矩,维那也讲规矩,这就不搞什么了,就是天天在那儿教规矩学规矩,当值、监香、散香,一个一个地学。这禅堂里要是住满了,维那、班首就要紧规矩,紧得很厉害。这吃了饭,维那喊一声“抽衣脱海青,大小架房赶快!”慢了不行。大家都在跑圈子,维那从外面进来,喊一声“圈子跟好!”

    我们这个佛教的规矩都在禅堂里面,这里面的事多得很。维那进来喊一声“圈子跟好!”这是规矩,首座进来了喊“照顾功夫!”方丈进来了,喊一声“话头!”这一槌站板一打,这和尚又说了“不要打失功夫!”你看这多好啊,这处处警策呀!跑香的时候可不能出入,人家正跑香,你要往外跑他打你呀。跑得差不多了,维那招呼当值放帘子,帘子一放,你再进来,打三个香板。打了站板了,你要再进来,就麻烦了,叫你跪在佛前,早晚大家吃了茶,要收茶杯子了,维那喊一声“站起来!”这禅堂规矩他怎么要教一个月呢?他不到一个月学不会,那大殿里、斋堂里都是规矩。

    现在云居山的制度就靠慧通师他在那里搞,慧通师耳朵又聋,身上也有毛病,他要顾他那个茅蓬,他那记性也不好了,他把那个禅堂的规矩有些弄得不是的。他们也不好说他,叫我去说,我也不能说,怎么呢?现在我也不在云居山了嘛,我离开那里都几年了,他跟一诚的规矩不管对不对也算弄好了,我到那儿要是改了也不好,我到那儿看看,住两天就赶快回来了。

    这个立规矩啊,这都要得罪好多人哪!犯了规矩要处理。人哪,一老了就不想弄这个规矩了,因为他犯了规矩要说呀,要处理呀,这就麻烦了!现在教规矩、教制度,当维那执行教规,都不容易。尤其现在这个人,都是无名火大大地,烦恼重重地。这也不是别的,因为他这个修行、这个信心差了,学点规矩也不怎么想学,就是学会一点也不想遵守。不但是现在,古代的祖师有道有德的,他开一个地方也不容易,这开道场的人可以说都是过来的人哪,这一般的人想开个道场你弄不了,你没有那个耐烦心。虚老和尚开了几个道场,他开的时候也不容易,他开那个鼓山,建立规矩,他惹了好多烦恼。如果说这个丛林下没有教规,随便的话,那大部分人都要吃亏。这鼓山可以拿钱买首座,买了首座,送一个寮房,也不上殿,也不过堂,还要派人给他送饭。等到拜普佛,人家结缘,他不是一份,他有好几份。拜普佛他有坐牌,打一堂水陆有四个上堂,他这首座要上堂,他一上堂一说法,几个当清众的钱加起来也没他多。听老和尚说,这八十多个首座都要派人侍候,老和尚把这个弄了,多少人反对他,想害他。虚老和尚人家有道德呀,也不在乎,他说立什么规矩就立起来了。

    老和尚在鼓山,李济深到福建要去看望老和尚,省里提前三天派人到鼓山,找到虚老和尚,说:你是管事的吧?你们庙里赶快把卫生打扫干净,过两天中央有人来参观!老和尚笑笑,也不说什么。到了那一天,老和尚在上鼓山的路上,每个拐弯的地方安排两个和尚站着,李济深的车开到山下不开了,他要走上去,省里那些官员也只好跟着走。李济深每见到一个出家师父都要合掌礼敬,省里那些当官的一看,也跟着弯腰合掌。等到了山上,几十个官员在方丈里,老和尚拿了一盘花生,一壶茶水挨个招待,那一小壶茶水倒了一圈,还是满满的地,花生分了一圈,也没分完。

    说是开道场这些善知识得有国家护他,没有国家护他不行。圆瑛法师在天童执行教规的时候,国民政府派的部队在那儿保护他,上殿、过堂、到禅堂里坐香,都派的部队,不派部队有人害他呀!象这个天童那是个大地方,我在那里住了好几年。我在禅堂里住,天童是书记当家,叫书记王,他能提方丈意见。这书记他不是一个两个,这书记寮房都有一两百,都归他们,象这三个五个书记住一起,常住派一个人给他端茶倒水,这方丈和尚有个时间还要到那儿看望他。这圆瑛法师有国民政府保护他,他那方丈有人守卫,没人守卫不行啊。这虚老和尚人家不怕,李济深他是虚老和尚皈依弟子,他也有人,老和尚不要。老和尚在南华寺,李汉魂是省主席,又是内政部部长,又是战区司令,经常派部队护持他,老和尚有什么事,他那里有汽车,快得很。

    祖师开道场没有国家护持不行啊,虚老和尚走到哪儿都是国家护持他,开道场的人都是有一段因缘才开这个道场。虚老和尚他刚到云居山也好啰嗦。解放了,政府不同意他修云居山,他有好多人,中央也有人帮忙,地方也有人帮忙,后来强强勉勉在云居山住下来。他一住下来,这各地方的出家人,刚解放,没饭吃呀,庙给扒了,没地方去,都跑到云居山了。老和尚说,我到这儿是住茅蓬,你们都来了这怎么办哪?云居山那些地,以前都是树林子、毛竹,那地难挖得很!挖地,挖一棵树都不要紧哪,挖一个竹墩难得很!这竹墩最难挖。这现在你说谁还挖这个?谁也不愿挖,有饭吃嘛。那时候不弄不行啊,那时候云居山那些出家人就吃那个苦头啊!老和尚在还好一些,老和尚圆寂之后,更苦啊!没饭吃,都是政府派人监视劳动,管制。你想走?你没地方去!到山底下就走不通了。永修县的政治学校搬到云居山,就是专门弄这几个和尚的。

    我们大家天天在外面劳动,不要说是吃大米饭,就是吃块红薯还要他们批准。现在一天到晚吃馒头也没人管,不过那是那个时代,那个时代就是他们干部也吃不饱。开始政府对云居山这些和尚特别照顾,他们是四两油,给和尚是一斤,后来他们放不下,说和尚不应该吃这么多的油,每人一个月又减了三两,后来他们还是嫌和尚的油多,又减二两给干部吃。垦殖场派两个人在那儿管着和尚劳动,要求和尚一个月吃一回面,还要我们自己的米去换,还要给钱。那是两百斤面放在库房里,由干部管着,他们吃得差不多了,说了:叫他们这些出家人也吃一顿!还要他们允许才行。一个月吃一顿馒头,我去做,我也懂得,把面用秤一称,算算一个人吃几两。你说我们这个出家人,有些人喜欢钱喜欢太狠了,这一个月吃这一回馒头,他也不吃,他到外头卖了,还有这种人。那不是一个两个,那馒头好贵,一个馒头卖几块钱。这现在时代不同了,云居山天天在那儿吃馒头。

    一个修行人,要有主宰,我们是个佛教徒,我们不管他社会上怎么样,你看今天诵的《梵网经》三十六条,十大愿,要有这个坚决心哪,我看他什么情况下都没事!不管受什么苦,受什么罪,都得有坚固心哪!假使热铁轮,于我顶上旋,经于百千劫,终不以此苦,退失菩提心!就是现在生活比以前好,也不要贪,该怎么还怎么,要有志向!你看古代读书人,十年寒窗,铁砚磨穿,这为什么呢?他不就是想读点书,在社会上当个官吗?我们出家人可不是这一点小事,也不是想当个什么官,那个忏悔文上说:我今发心,不为自求,也不是为了人天福报,也不是为了声闻缘觉,乃至权教诸位菩萨,也不是,为啥呢?唯以最上乘,令一切众生成就无上正等正觉!你看,我们这心极大呀!他们想当个官都费那个劲,我们罗汉也不当,缘觉也不干,权教菩萨也不干,干什么?我们唯依最上乘,发菩提心,领导一切众生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你说哪有这么样的呢?我看社会上不管什么官不会发这个愿,这只有我们佛的弟子,要继承佛乘,才发这个大愿,这就是僧宝!我们学就学这个,哪怕做一点呢,也行嘛。你们大部分都是刚来学佛的,要有志向,大丈夫不怕苦,不怕受委屈,要吃得苦,要耐得烦,要受得委屈,做一个真正的佛教徒!

    佛教好像有所变动,变动的根源在哪儿呢?我看多数都是知识分子搞的。有的也没有很好的信心,对佛教也没有相当的体会,就从这里区别了。他不知道古人见了理,说什么都对。德山祖师在龙潭悟了道,到沩山绕着大殿转了三圈,走了。沩山就说:这个德山,孤峰顶上呵佛骂祖日后在!祖师这个样可以,那我们不能说啊!北京弥勒院打禅七,弥勒院规矩比金山、高旻都紧,真空老人人家是过来的人,人过来了怎么着也对,你像我们,就是怎么着也不对!我说这话好多人有点说不通,现在对就是对,不对就是不对,过来的人对也对,不对也对。凡夫起心动念,都是错误,有心即错,动念即乖,可能现在也说不通了,说不通是糊涂人说不通,过来人都说得通。佛说三藏十二部是佛说的,明心见性这三藏十二部就是自己的,明心见性的人,所说的都是经,这话现在也说不通。古人说:有行无解,昼夜六时都是无明,有解不行,昼夜六时都是邪见。你看这现在都弄不通了!

    现在有些什么行动呢?以凡鉴圣,凡夫能说圣人的不对!佛制戒律,祖立清规,凡夫不能动!那真空老人在北京弥勒院,他也是故意那样说,他说:参禅人是小乘,不劳而食,坐在那里有吃的,有用的,是小乘。他旁边一个班首,想着既然老法师讲了,他也跟着讲。他讲:老法师说参禅人是小乘。他这一说,老法师不答应了,骂起来了:不准你在禅堂里讲,说参禅是小乘啊?大乘也安不上,参禅是最上乘!你说我讲,我讲你不能讲!你看这现在也说不通了。

    按说佛祖他的一举一动都对,佛出世间,唯以一大事因缘,哪还有不对的?凡夫只能依从佛祖的清规戒律,你好好修行,不要说长说短,要知道说长说短是你自己不对呀!这些知识分子来出家、来信佛,他以为他有见解,光有见解,没有信心,没有相当的修持,都属于邪见。见了性的人,一举一动都是对的,凡夫是妄想分别,你就是念佛也是妄想。我在这里乱七八糟地说,可能你们也听不惯,佛法他是这个样子啊!佛菩萨都是为众生,他有个为众生、度众生的心,他都对,我们不管你说得多好,你是为自己,为自己打算都不对!这修行人确确实实要有这么一个信仰,为人吃苦,为人做事,都属于菩萨的心,为我,为了我怎么样怎么样,这都是凡夫。

    善财童子在华严会上亲近文殊菩萨发了菩提心,善财童子发的菩提心,就是见了性,发明了心地。文殊叫他南行,行菩萨道,学菩萨行。我们现在还糊里糊涂在这贪嗔之中,你就是说你行菩萨道也不行!《大智度论》提出来了,这个人跳到海里边,你想捞他,你需要方便哪,乘船乘渡,你就白白地空着手下去了,结果你跟他一样弄到里面去。发菩提心,行菩萨道,学菩萨行,这是一个佛教徒的基本,什么是菩萨行?那就是一举一动,起心动念都是为别人,虽然是比不上文殊、普贤那些大菩萨,你总算是发了个为人的心!

    现在这些人,我们也要知道,这个社会上的文化知识,他不属于信仰,更不能代表修行,更不是见解!这些文化知识在社会上做事那是有必要的。你看看我们现在提个话头,这个话头里面还有个什么东西呢?话头现前,起心动念,即乖法体,还有什么分别呢?按参禅这一法,是越少越好,学教的人知道的越多越好,越会说越好。

    一个佛教徒,能够远离财色,不被五欲所约束,这就是真正的修行。吃得好,穿得好,住得好,钱多,我们应当认识,这是障道的。迦叶尊者他是佛的大弟子,他七世荣华,乐在山林,我们现在知道得多,学得广,生死到来,一点也用不上。社会上说:你这也有,那也有,死的时候一点也带不走。我们出家人可不能走他这个路,我们出家人在道场里住,没有钱就算了,有了钱把大家的房子修一下,没有房子住个草棚子也行,不要为其它的事分心。现在没有这几个破房子还不行,没有点米也不行,法轮未转,食轮先转,我们是凡夫,不吃饭不行。我们吃饭是为了了生死才吃饭,没有了生死之前要吃饭穿衣,要住房子,道场就是这个责任,道场住的人就要修道,就要修行,这肯定的是这个样!不管是人多人少,不管是年纪大小,住在道场里,我们的目的要达成一致,要持戒修行,修行不论你用什么功,禅、教、律、净,你总得用一下!催板。

● 勤修无我 戒除贪嗔 远离自大 踏实做人 认真学佛

TOP

开示二十五

 

    打了菩萨之后啊,不准住在云居山了,把这些和尚都撵了下来,人家还给我找了个公社,公社有个综合厂,几十个工人。我到了山底下,原来不晓得是个什么破庙,就把那里弄一弄,垒一垒,上面盖起来,就叫我住在那儿。毛泽东不是叫走五七道路吗?五七道路就是开荒地。工厂开了几十亩荒地,叫我在那儿看着,老百姓的牛,不要到那儿吃了,又种了些西瓜,我就在那儿看着。那附近村庄很多,都是大村庄,人也很厉害。说就这一个和尚在那里看西瓜,他夜晚去了几十个人,西瓜差不多熟了,他要搞走啊。我在西瓜地弄了个凳子,坐着念观音菩萨。这几十个人去偷西瓜,还没到西瓜地,离西瓜地不远的地方,他们就动不得了,动不得我又不知道嘛。后来他们在那里搞了一夜,又有蚊子咬,他就是动不了,走不了啊!他们说是我叫他们走他才走的。回去一说,有些人说是假的,那个村子第二天又去了几个人,到那儿还是不能动,说这回是真的,这老和尚不晓得有什么法术,把这几十个人搞住了,不叫他走就走不了。这就传开了,传得好远,县里、九江都知道了。这个也来找我,那个也来找我,问我有什么法术?我说那不是,我不晓得呀!可能是观音菩萨加被,怕西瓜弄走了对我不好,其实我不知道啊。他们好多人来问我:你是怎么搞的,那么多人你把他弄住了?我说我不知道,我也怕人家来把瓜偷了,我就是念观音菩萨嘛!

    解放了,我从云门寺回到太白顶,在那山里边住,开了点荒地。九华山体灵,白马寺海法,我们都在山里住。海法在山里头也很有道心,海法他小时候很可怜哪!海法的父亲是瞎子,从桐柏县到淮河店大概有几十里路,他就是淮河店的人。海法他是日本人投降了,在归元寺受的戒。

    我那个茅蓬可简单,它里面不能睡啊,弄几捆草,几根棍子一弄,我在里面坐,这个地方弄个小锅,假若是我要不出来呀,别人进不去。我这个地方弄点草把门一堵,还挺暖和。我听那外边有动静,一只小野猪,后面有一头老虎来咬它!这个小野猪它就往我这茅蓬里钻,好像这个野猪知道人不会害它。老虎啊,它不敢到我茅蓬去,茅蓬那里有个大石头,老虎就在那里看着。我跟它说:你们都是山里边的动物,你何必要吃它呢?这老虎从那个石头上下来,慢慢地走了,走了这两只小野猪也走到山里边去了。

    我在那山里我经常见老虎啊,我不怕。我在上马石那里,我都是天不亮弄点饭吃吃,准备白天去买米。从祇树堂下去,下边有几间房子,十多亩地,那里住了六个人,就被山上大老虎吃了五个,我回回下山走那里,天没亮就走。这老百姓说,你看我们都怕的不得了,这和尚他夜晚走来走去,怎么回事呢?我说我是念观音菩萨的,老虎不会找我的。那老虎可真吃人哪!就在我那个茅蓬对面山上住。老虎它趴在那里不怎么动,小野兽走到它身边,它一下咬住就不丢了。大野兽它不敢,大野兽老虎还有点怕它,大野兽可厉害。我茅蓬前面有个洼子,几十个野猪都在洼里住,它白天在外头转转,找东西吃,象这么粗的树,它一咬咬断,拉到它那窝里,摆起来,这小野猪崽子在里边,大野猪在外边坐着保护,它可有意思啊。野猪的嘴大,把山上的草一咬,堆起来叫小野猪崽子钻到里面,大野猪在草外边卧着。这个野猪在外面行动,两三个大野猪在前头,最大的野猪在后边,小野猪在中间,慢慢地走,老虎要是来了,头前几个大野猪对付它。我在云居山看了十多年的野猪,栽的稻谷,种的花生,种的红薯,大部分都是我夜晚看野猪。发现野猪喊一声它就走了,现在这些人家,野猪都不去了,不知怎么搞的。

    还要招呼大家看看我们这丛林下有多少田,多少地,多少山,边界在什么地方,都要叫大家知道。开期也跟丛林制度差不多,期会圆满,叫新戒留一天,要把常住的一切事情,过去祖师开山,什么年代,都要叫新戒知道。田地多少,常住有几部藏经,有多少房子,这里祖师遗留下来的规矩,都要跟大家说说。怎么呢?受了三坛大戒就是真正的比丘,丛林的事情他要是不知道,以后万一出了什么事,或是人走了,没有人了,以后再复兴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了。有这么一个制度,过了年初二,这一天都要跟大家说说。比如我们这儿,是七祖行思禅师开山,他的年代是唐朝中期,七祖到这里来是开元二年,圆寂是开元二十八年,七祖在的时候,有十八个租,管九个县,就跟地主差不多了。云居山是管三个县,三个县的名字都是祖师起的,象什么永修、德安,旧社会永修县还有云居山一个仓库,收粮都在那里。

    青原山有山志,这山志是很要紧的。在一个时代,常住的山林土地可能没有了,他要是再转个时代,可能又弄回来了,是这么个样子。湖北武昌宝通寺,宝通寺后来出家人少了,也管不了,当地人民政府都占了。蒋介石北伐成功之后,夏德明在湖北当督军,他是个佛教徒,他要清理宝通寺的山林田产。他怎么清呢?宝通寺有块石碑,碑上面说明了边界的位置,这一下把宝通寺一百多亩的山林都弄回来了,因为他有那个权力嘛。

    湖南有个陈居士,他想印几本《青原山志》,我的意思就是送给云居山藏经楼保存一部,我把云居山的山志拿了两部,保存在藏经里边。虚云老和尚他在云居山,想清理云居山的田地,没有根据,也没有碑,碑都打坏了。他偶然在江苏一个庙里找到一部《云居山志》,就在香港出版了,交给真如寺一百部,文化大革命都被烧了。这个山志其它地方多保存几部,万一这个地方不行了,其它地方还有根据。

    这佛教在社会上存在,我们生活、住宿、安排这都是世间法。六祖说: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觉”就是在这一切因缘所生法里面,没有染心,没有贪心,没有爱心,在世间而不染世间。你要认识,这个世间法就是佛法,不是另外有一个出世法,就是在这个生灭法中来了生死,你没有染,没有贪,不被这个生灭法约束,其实不就了了吗?另外你说到哪儿了啊?

    我们佛教到中国一两千年来,佛教出了好多祖师,这都是我们应该学习的。华严教清凉国师,他是阅历九朝,他经过九个皇帝,九个皇帝他是七个皇帝的师父。他活了一百二十八岁,身长九尺,双手过膝,牙齿有四十个,他活了一百多岁牙齿一个也没掉。清凉国师圆寂了,印度一个文殊殿的护法殿神,他准备到东土取华严菩萨就是清凉国师的一颗牙齿。他在空中走,一个梵僧看见了,用手一指,殿神下来了。梵僧问他干什么?他说要取清凉国师一颗牙齿,到西土供奉。这梵僧就去检查清凉国师的牙齿,果然还有三十九个。清凉国师一生有几个条件,脚不踏尼姑庵,活了一百多岁,没有到尼姑庵去过,他有这个愿啊。身不穿绫罗缎,穿的都是粪扫衣。手不摸金银钱。象这样的祖师、菩萨,在世间有好多呀,这都是名副其实的僧宝!

    要按说佛教啊,前边祖师立这些制度,我们不要在那儿分析它,就是遵守就是了。这《梵网经》、《四分律》、《沙弥律》,这都是佛、菩萨、祖师制,那你只能遵守。佛的戒律你只能遵守啊!你可不能提意见,清规也是这个样,不管你天大的本事,你社会的文化多高,祖师的教规你不能上丛林提意见,说哪一条怎么怎么,不能提!提了就不孝啊!祖师就是我们的法身父母,他安排的、制定的制度,我们不能随便改啊,改了是逆子啊!有罪啊!象佛的戒律,我们怎么能改呢?我们有什么资格改呢?难道你比佛还大吗?你自己遵守不了,那是你的业障,你可不能改啊!

    我在云居山,也就是要过年了,在那里开会。有个叫永中的,他当知客,他说:这个戒律啊,我们考虑研究一下,看哪一条遵守不了就把它去了。呀!我说你这可有罪呀!你可不能这么说。那个正智就骂他,骂他他也来火了,后来他经常遭恶难哪!这不能啊,佛教的戒律谁还敢改啊?谁有这个资格改啊?三世诸佛已诵、今诵、当诵,佛佛都要遵守,你还能随随便便改?那魔王他会改的,波旬他会反对,我们是佛的弟子,那可不能反对,反对了对你自己不好。象前边的得道高僧,这些祖师他不会有什么不对,他关怀我们后人的修行,他提出来的都是我们的依靠,我们要依靠祖师、大乘经、戒律了生死,你不能分析他这长长短短的,分析他作什么?你也分析不到啊!象这佛祖他的一切行动,那叫不可思议。我们这凡夫妄想心、分别心怎么能知道祖师他们的事呢?一地不知二地事,初果不知二果事,你这个凡夫能晓得佛菩萨的长长短短哪?佛菩萨无缘大慈,立这些制度,立这些规矩,就是叫我们了生死嘛,叫我们学嘛!做呀!不要分析这个那个,你不想了生死你还要提意见!你算是个作啥的!

    现在佛教内部有些争论,有些事引起来了,不得不争一争,不争论佛法就不能存在了。虚老和尚没有圆寂,他确实有些争论,跟那些人在那里争。虚老和尚你看他很慈悲,有时也很厉害呀!要不依他他会打人的,我看着虚老和尚打过几回人,不听话他可就打你。我在云门寺我看着老和尚打那个自寿,他不听话,老和尚个子也大,他一伸手就是打几个耳巴子,脸都打肿了,你不听不行。

    他刚到云居山,这些诸方的小庙都扒了,象江苏、湖北、江西、安徽有很多庙都扒了。刚解放嘛,有的和尚没地方去,大家想着他老人家了不起嘛,都去了好多人,经常住几百人,那时我也在那里。老和尚他叫劳动,不劳动不行,不劳动吃什么呢?国家又不供应,粮食是统购统销,钱多买不到粮食。老和尚慈悲,他跟中央李济深去个信,说在这里住茅蓬没有吃的,是不是帮忙给我们弄点吃的?李济深就跟江西省委取得联系,省里就到永修县粮食局接头,每人每月一斤油,四十五斤米。那时候谁也没有这么多,象那干部才二十四斤米,四两油。大家都靠老和尚啊,老和尚是慈悲的,可你不劳动不行。老和尚当时也是中央政协委员,一个月中央给他两百多块钱,那时候钱也管事,这两百多块钱拿出来买米,大家东来西往地,哪有钱哪?没有。那时候抓阶级斗争,很紧张,香港还敢来人哪?那台湾一个也不敢来!香港来人,那江西省公安局在后面跟着,就是他们带来几个钱也管不了什么事。

    老和尚为这个道场他操了多少心哪!他想了多少办法才把房子修起来。他圆寂之后,文革又给搞掉了。搞掉了,把我们这个和尚都撵走了,这个和尚衣服也不能穿了,都要换成在家的衣服下山。他们把云居山这一百多个和尚弄去开会就讲了,说我们这个国家,以毛泽东思想为建国指南,什么派、什么宗、什么教都不能存在,佛教不能存在,这出家的和尚才有前途啊!因为你们是毛泽东领导之下的和尚,和尚也是人民哪,你不当和尚,当毛主席领导下的公民还不好啊?政府保证你们生活要比和尚好,你们何必再受这个委屈呢?他虽然是打菩萨很厉害,他后来还是慢慢地劝解,就是把这个衣服改了吧,改衣服不叫你们拿钱,我们政府给你们改,假若你要是回家还俗,你这一路的盘缠,我们政府都给你安排好,你是哪儿的人,把你送到家里,有政府给你开介绍信,你回家也吃商品粮。

    有一部分出家人还俗了。你象我这样的人哪,人家政府很不喜欢。他怎么呢?他们叫我改衣服,我说:我不改。说:你怎么不改啊?我说:我就这一个衣服我怎么改啊?我就这一个破衣服我改什么?他说:你不要穿!我不要穿我没有衣服嘛。说:那给你做一件衣服!我说:做那个衣服我穿着不合适,我就要穿这个衣服!后来下山的时候,大家都下山,他没叫我下山。他说:他这个人嘛,他虽然是衣服不改,可他这个人没有事,他一天到晚他就是那个样,他很会做事,叫他给我们弄米,他不会贪。就叫我给他们弄米,我很认真,我在米房里做米,地下不会掉一粒米,就那么细致。他们那头头很喜欢,说我做米做得好,这样在那儿住了两年。到后来我嫌他们讨厌,我跟慧通师跑到山里去了,准备不吃饭,吃黄精。后来他们有点不高兴,说:叫你们这些人住在山里好是好,你们跟工人不同,这工人好啰嗦,带的老婆孩子,一家人都要厂里负担。你这和尚就是一个人,劳动起来一个顶两个,舍不得叫你们下山。共产党开会,说是和尚不离开庙不好,他总是在那里打妄想。就叫我们这人都离开了。

   

● 勤修无我 戒除贪嗔 远离自大 踏实做人 认真学佛

TOP

我在云居下面潭溪公社垦殖场,我在那里住了十五年哪!我这运气还好,他们工人在那里走五七道路,开了几十亩荒地。地边上原来是个破庙,他把那个破庙修起来,就叫我住在那里,老百姓的牛叫我给他看着,我就在那个棚子底下住了十多年。那里老百姓对我还挺客气,说这和尚好可怜哪,穿这么破的衣服。过年了,老百姓给我送豆腐,有的送点油,还有的送点面。那个厂里书记很好,他一个月供应我三十五斤米,他跟粮店说,人家和尚是北方人,吃面吃惯了,和尚到这儿买面你们给他面。那时候面不准乱卖,粮店也很好。我在那里,他们说,把这和尚在那里困死,这一点也困不住。我在那儿住了十多年,到后来两三年的时候,那更好了,九江、南昌都来人给我送吃的,那也不晓得怎么搞的。他们叫我在这里改造,还要叫我吃荤,有人开玩笑,说: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给你找个老伴不好吗?我说:这不行。那个公社的书记,人很厉害,他说:你在这里要经常地买点肉吃啊!我说:我吃不来。那一个人不晓得是县里的还是哪里的,他说:哎!这和尚嘛,人家几十年没吃肉,吃不惯嘛,说这个话作啥哩?和尚是人民,都是我们共产党团结的人哪,不利的话不要说。从那以后谁也不说了。

    地方的老百姓扯扯拉拉地对我也很好,老百姓的牛上山了,我这一天就在那里坐着没有事。这也算是一个人哪,这个心不要歪曲,不要邪气,邪气了外边现出来也是邪气,这个人要是正派了,他处处都是正派的。人要邪呀,外面的境也邪了,人要是善心、善念、善的活动,这一切都是善的。外边的境风,都是从你心里发出来的呀,这一切唯心造,内里恶,外边现的都是恶的。你看地狱那么苦从哪里来的?从你心里来的!那并不是外面有个地狱,你要是做了五逆十恶,地狱就从你心里影现出来了,不是原来就有个地狱,你心是地狱不就是地狱了吗?我们了生死、明心见性,是从心里明心见性,并不是在外面明心见性。佛法叫心法,我们相信就相信这个!其它的这些邪气我们不相信。外面没有一物,一切唯心造,我们要相信这个。不管外头说长说短,怎么样批评,怎么样骂,我们就是这个样!要坚持真理,也不要怕苦,也不要怕死,不要鸡毛蒜皮的外面说一个什么你就变了,不要变!变了你自己不好,我们学佛就要学佛嘛!听他们外面说长道短地干什么!

    禅宗很简单,虽然各家说得不一样,目的都是叫人明心见性。禅宗让人真参实悟,剿尽凡情圣见,绝不说破。我们自性本体一法不立,没有什么说的,一说就不是的。北宋年间,北京祖印禅师立了八种棒,到他那里,你说话也打,不说话也打,你得了一知半解也打,你说几个偈子表示见解也打,说不说都打。禅宗这一法,他不是说的。

    所有的现前僧物,常住物,还有不动产,房屋里面这些被子、桌子,库房里这些油盐都是大家用的,不能随便就给人家了,周围有小庙就给小庙了,那可不行。外面送来供养大众的东西,我看虚老和尚他另外留一点,留一点作什么?帮他做事情的人,这知客、当家、僧值他另外多给一点,因为他们给常住办事辛苦了。他分东西,老住的多给一点,刚来的少给一点,他是那样。我们不那样搞,我们来了都是一样,供养的油虽然是给出家人的,但这是佛的慈悲啊,佛前蜡烛、油要多留一点。大佛殿那叫海灯,三个佛前有三个海灯。供众结缘的,常住总是要得一点,常住要办事嘛,常住是大众的,留一点也不是归哪一个人,这钱还不是大家用吗?去买点菜回来还不是大家吃?要不常住磨不开啊。有些不知道,还说一百块钱供养我们八个人,怎么一人给十块?咋不多给一点呢?

    太虚法师比现在这些老师都要好些。虚老和尚说,太虚对于我们这些僧人没有什么,他在社会上做个联系还行。国民党陈诚提议,僧尼服兵役,寺院办学校。太虚法师他跟蒋介石好啊,太虚法师出来帮佛教讲话,老和尚还是赞成他。那就是对于我们僧伽制度他想改变,他主要的想改变金山、高旻,要把金山、高旻办成学校。太虚闹金山嘛,把这两个禅宗道场改变了,其它的就好弄。太虚带着好多人,还有政府帮忙的,那是南京政府帮了他的忙,蒋介石也同意他那样搞。高旻寺当时那老和尚也挺厉害,来果老和尚也怪管事。听说太虚法师过两天要到高旻寺来,来果和尚就叫那个当家的买他几百条绳子,不管来多少人,你们大家都给捆起来,扔到三汊河去!有什么事,我来果一个人负责!后来他们知道了,也没去,就在金山搞了一下子。

    虚老和尚他有些事很赞叹太虚法师,他不管怎么样,这佛教受什么摧残哪,他能出来讲话。那个戴传贤中央开会说,马上日本战争要起来,僧尼一律服兵役,各大寺庙办学校。意见中央通过了,还要召集各界人士开一个大会,叫和尚也去,说佛教得改革,这时候陈铭枢他讲话了。

    陈铭枢跟李济深是反蒋扶共,他在福州成立人民政府,反对蒋介石。蒋介石那时候力量大,把他抓起来要枪毙。老和尚说,陈铭枢精通三藏,通达禅宗,他说他收这么多的皈依弟子,就是陈铭枢硬,李济深就是有信心,禅宗他不懂。陈铭枢三上毛主席《论佛法书》,三封信就是一本书。社会主义教育,认为这是反动的,现在也没出版。《现代佛学》就是他跟巨赞几个人发起的,文化大革命改成《法音》。五六年陈铭枢打成右派,后来没好久他就死了。陈铭枢他是马坝那里的人,在南华寺那里。他父亲是个秀才,旧社会陈铭枢帮了佛教好大忙。那一回,圆瑛法师在上海说,佛教是印度过来的,我们都回印度去。印度总理尼赫鲁,圆瑛法师跟他取得联系,他问中国正式登记的出家人有多少?那时候大概有八十万人,说:那你们都来。这陈铭枢在会上讲话了,就说这个不好,佛教在中国一两千年了,现在要弄走,于国家的历史,于现在的政府很不好。他讲了好多话,后来蒋介石也不同意。

    戴传贤给孙中山当过秘书长,他是虚老和尚皈依弟子,我见过他,他是国民政府的考试院院长。陈铭枢,虚老和尚云门出事的时候他帮了大忙。云门出事他是东南区农林部部长,他早年就跟毛主席来往,后来被蒋介石抓起来。虚老和尚到蒋介石那里给他说好话,说陈铭枢是个老实人,不要杀他了。抗日八年战争,陈铭枢在四川成都不远的一个寺庙,看了八年藏经,后来日本投降,就把他放了。老和尚说:陈铭枢十八岁闻到佛法,念念在兹,心心不忘,融会三藏妙义,精通禅观。现在象他那样的人哪,不容易找。解放初期,《现代佛学》每个月都有他的文章,佛教常识他们很懂。陈铭枢后妈对他不怎么样,十多岁就到日本,他和孙中山很熟,在日本成立了同盟会,跟蒋介石是拜把子的弟兄。后来辛亥革命成功了,他和李济深、蔡廷楷在福建成立人民政府,唐生智在武汉成立苏维埃社会主义政府,蒋介石在南京成立国民政府,一个国家有三个政府,这蒋介石恼火了,那时候他北伐成功有权利呀,屠杀共产党几十万。贺龙他在武汉跟蒋介石他们打了一仗,就顺着长江走到鄱阳湖,到南昌跟朱德、周恩来搞了个“八一起义”。毛泽东就在湖南、江西边界发动农民起义。朱德在南昌是公安局的局长,那时候南昌军事领导是卫立煌卫主席。卫立煌解放后不是回来了吗?没好久就死了。卫立煌日本投降他就到东北,搞得不怎么样,换了陈诚,一换陈诚更不行了。

    我们佛教在国家改变的时候都要吃亏,全国解放,佛教吃了多少亏啊!这现在算是安定了。以前学者问中峰国师:究竟四料简是不是永明禅师说的?中峰国师答复说:是,这是对机说的。莲池大师说禅净不是两个,禅中之净,净中之禅,没有二法。净土宗印光法师,按说也是个好意,后来有点太执著了,他很通达禅宗,语录也看了很多,他讲纸衣道者能来能去,曹山不承认,九峰虔不承认泰首座,象泰首座那种功夫要是回向净土,可能上品上生。

    九峰虔是跟石霜当侍者,石霜知道这个侍者是个过来的人,就想把法传给九峰虔。后来石霜坐脱了,大众选泰首座升位,这一天九峰回来了。泰首座升座,说:末家担任先师之位。其他人都没意见,这小侍者站出来说:既是先祖,要明白先祖意。泰首座说:你提吧,先祖是什么意你提出来。小侍者就说:平生先祖一条白练去,冷湫湫地去,庙火香灰去。泰首座大概他不懂这个,说:这都是色边事。九峰知道了:原来你不懂先祖意啊!泰首座说:点香来!香尽之处我要坐脱不了,算我不懂先祖意。当时泰首座半枝香就坐脱去了。九峰往他背后拍了一巴掌,喊他,他过不来。九峰虔就说:你就有坐脱的本领,也不承认你会先祖意。这大众不答应了,说:你这小孩子你把首座气死了!你懂不懂先祖意!小侍者叫点一枝香,寸香就去了,一喊他又回来了,他算是能来能去,大众就叫他继石霜位。

    净土宗就提出来了,假若是泰首座这种功夫,念佛求生净土,肯定是上品上生。净土宗经常提出来五祖演禅师为苏东坡,堕落了!我有一回在云门寺打禅七,虚老和尚他说:印光法师,红螺山的彻悟禅师,他们这些弘扬净土的善知识,说五祖演禅师转生为苏东坡堕落了。你要说五祖戒演禅师堕落了,我说阿弥陀佛也堕落了!怎么呢?说永明寿禅师他是阿弥陀佛再来,阿弥陀佛绀目澄清四大海,白毫宛转五须弥,你看他堕落成一个禅师,这不是堕落吗?老和尚说了:不是这个样子,这样说不对。观世音菩萨三十二应,他现国王居士身,他堕落了吗?观世音菩萨久远劫来早已成佛,号正法明如来,现在是一个菩萨,是不是堕落了?你们说五祖演他堕落了,我说没有!北宋年间,宋徽宗灭佛就是苏东坡站出来,不是苏东坡站出来讲话,北宋的佛教当时就灭了。

    我们净居寺就是宋徽宗起的名字,他开始很相信佛教,后来跟道士弄在一起。那时候开封是块平地,黄河水出来把开封城围了起来,从垛口往里进水。皇帝叫道士登坛作法,水势越来越大。又叫和尚到城头,一念经一念咒,这个水辗转地落下去了,他没有灭好久,佛法马上又兴起来了。

    社会上一些高级知识分子进入了佛教,他们也不属于信仰,他们就是研究研究。按禅宗来说,心外求法,这都是外道。这现在有些地方还要靠他们说一说,不是说现在佛教没有人啊,人还是有。虚老和尚在的时候,他说了,现在不是我说话的时间,我这个人不能存在了,他过了没几天就死了。象他们这些善知识,生在世间就是弘扬佛法,假若他不能弘扬佛法,他就不在世间了。

    见了性的人,发明了心地,那就不是外道,他是所作皆办,具诸佛法,他什么都是佛法。那就是现在那些人他把释迦牟尼佛说的这个法,他抓回来了,他紧说紧讲,他弄这个作什么呢?他不说这个他怎么办?一提这个人名气大,了不起呀,其实他自己没有得到实际,生死到来,大病到来,这一点办法也没有。因为他平常都在这音声色相上研究,一天到晚在那讲经,还能讲《六祖坛经》啊!六祖的心得沾都没沾到,你说他们明通佛理吗?那怎么能行呢!他也不搞这个,跟那走路一样,他也不往这个路上走。他们目的也就是说一说,懂得一些,能对别人说说,能在这个时代站得住,别人不得反对他,也算可以的。

    太虚在南京,每一个礼拜到南京大学讲一回唯识。你象这些参禅人哪,都不愿意见他,他穿的衣服也跟我们不一样。北京那个郭朋叫性觉,又叫海如,他在太白顶出家,我知道他嘛,他是太虚的学生,现在还解释《坛经》。

解放初期佛教为什么吃那么大的亏?我们是出家人,佛教是讲因果的报应的,把地主田地分分,把人弄了,有些和尚很气,说:田地分了就算了,不能把人也打死,这太不讲因果,也算是太不讲道理了!你要拥护土改,你不能说地主打不得。土改的时候我在云门寺,工作组在山门上贴了几幅标语,“打倒封建!”“打倒迷信!”虚老和尚站在门口用手指着:你看这东西乱七八糟贴到我们门上!老和尚在那里骂。

    中央对老和尚很客气呀,说是我们想了解一下您老人家的历史情况,我们弄不清,您老人家能不能说说?老和尚很快年谱写好,过了没有两个月就圆寂了!他把云门事件写了一点,不多。云门事变的时候,陈铭枢一天给毛主席几回快电!中央就派代表到云门寺,有个大个子对老和尚说:老和尚,我们是北京中央毛主席派来的,我们到这儿特别了解这里的情况!老和尚说:哎呀,你们是救命的恩人来啦!赶快招呼。广东省的那些头,县里的县长、公安局局长,这些政府的人都在那里站着,不敢坐。老和尚跟中央那个人在床上坐着,他对中央说:政府对我很好。人家打他呀,他不说。那个公安局讲:老和尚,我只检查你两回呀!老和尚说:不,从开始检查,到今天是检查了一十八次啊!十八次检查,检查了把老和尚弄到房子里,拿封条一封,把这个库房里、客堂里都封起来,把我们这和尚关到禅堂里边,从外头把门一锁,外头那个公安大队在韦驮殿前边,架起两个机枪,就跟那犯人一样。要是要求上厕所,两边站几个公安人员,手提着枪,盯着到厕所里去,一天就放两回,搞得比在监牢里还紧张!老和尚就是说了一句:把这和尚、尼姑关在一个房里。那个中央一拍桌子!指着省里县里的说:下边这些同志要受处分!怎么能检查十多次!把大佛像里面装的藏也拉出来了!那些头头低着头不敢说话。中央这个就说:老和尚,您老人家实在受了委屈呀!我代表中央向您老道歉!那一个不晓得是中央什么委员,说:我开始工作我就知道您老人家,至于说您老人家是反革命,那是冤枉的!我现在是代表中央说话,包括你们这和尚里边的人说长说短,这都是冤枉的,您老人家放心,中央一定不会冤枉您老人家!我特别到这里来,明天啊,我马上就回乳源县,他们抓去了四十多个人,我到明天马上就把你这人放出来!

    第二天,我们吃了早饭等着,没有多久,一看回来几十个,有的把胳膊弄断了,有的把眼睛弄瞎了,有的把腿弄坏了。枪毙了三个,一个是正源,他以前是黄埔军校的学生,他在第一战区当过参谋长,跟共产党打过仗,那就没话说,把他枪毙了。一个以前是武边的剿共团团长,把他也枪毙了。一个是妙云,他湖南大学毕业,在中央银行工作。公安局到云门寺登记,妙云登了记就是我登记,给妙云登了记,把他另外划了个记号,记下来,过几天找他谈话。我登完记,他问:你为什么到这来?我说:我还不是听说虚老和尚有道德,我才到这来嘛。他说:你为什么出家?我说呀:我听人家大人说出家好,我当小孩我就出家了。一听小孩出家,那就算了,就没问了。

    过了几天,登了记了,你在哪个房间住,都挂上牌,这个门出入不准锁了,禅堂的门、大殿的门都不能锁,夜晚睡觉不准关门。公安大队就在前面米房里住,夜晚有人在庙里巡逻,看看这些和尚有什么行动,紧张得很哪!他们有几个年轻的小和尚说又是有武器,又是有电台,以为埋起来了。云门寺周围不远的地方挖了好多洞,挖洞的时候,同安的慧参他跟我说:哎呀,挖洞可能要把我们这些人活埋了吧?那个密参师呀,他们都是高旻寺来的,看着有一点疑惑就弄了,垒的那个墙都打通,老和尚修法堂剩了好多砖,他们把砖一块一块搬到个地方,把老和尚这地下挖好深,把老和尚背后那个地都挖了好深哪。我看他们说是找武器,其实是找金子的!云门寺那时候金子有啊,就是那个满觉师他放的,那个人就是有多高的墙他都能上去,他学过那个。那几十斤金子在大殿横梁上面放着,是他爬上去的,还有正智他师父叫印开,他两个人放的。满觉去劳改了,印开也去劳改了。南华寺那个惟因,他知道老和尚有金子,不是把惟因抓去了吗?解放初期,把惟因跟本焕他们关起来了,或是批斗恶霸地主叫他们两个去陪展。打三五个地主,叫本焕和惟因跟他们跪在一起,这叫陪展,这些地主杀的时候叫他们两个跪着。哎呀!那真是把和尚弄得太狠了,那时候出家人的命哪,都不如一个鸡子!

    云门事变,他们公安局七、八个人把老和尚换着打呀!不是打一会儿呀,打了两天两夜!后来公安局看打不死嘛,就走了。我看公安局走了,我想看看虚老和尚去。老和尚在那床上睡着了,他一看见我呀,就说:你赶快走吧,公安局要看见会打你呀!你不要在这里。他说到这里,他说:我这骨头都断了!我看着老和尚鼻子往外流血,嘴也往外流血。老和尚说:你走吧,你走吧,你赶快走!我一出他那个门口啊,老和尚在外边呢!他在那边招呼工人修房子、开窗户,你说这是怎么回事?那就是他在屋里打得要死,流了多少血,骨头也断了,我一出门口,他又在那里招呼工人这房子怎么搞怎么搞。这我亲眼在那儿看到的嘛!这一点儿都不假呀!我们这个思想不要分析他,你也分析不到,这叫不可思议!要相信这个,这不是假的!

解放初期佛教为什么吃那么大的亏?我们是出家人,佛教是讲因果的报应的,把地主田地分分,把人弄了,有些和尚很气,说:田地分了就算了,不能把人也打死,这太不讲因果,也算是太不讲道理了!你要拥护土改,你不能说地主打不得。土改的时候我在云门寺,工作组在山门上贴了几幅标语,“打倒封建!”“打倒迷信!”虚老和尚站在门口用手指着:你看这东西乱七八糟贴到我们门上!老和尚在那里骂。

    中央对老和尚很客气呀,说是我们想了解一下您老人家的历史情况,我们弄不清,您老人家能不能说说?老和尚很快年谱写好,过了没有两个月就圆寂了!他把云门事件写了一点,不多。云门事变的时候,陈铭枢一天给毛主席几回快电!中央就派代表到云门寺,有个大个子对老和尚说:老和尚,我们是北京中央毛主席派来的,我们到这儿特别了解这里的情况!老和尚说:哎呀,你们是救命的恩人来啦!赶快招呼。广东省的那些头,县里的县长、公安局局长,这些政府的人都在那里站着,不敢坐。老和尚跟中央那个人在床上坐着,他对中央说:政府对我很好。人家打他呀,他不说。那个公安局讲:老和尚,我只检查你两回呀!老和尚说:不,从开始检查,到今天是检查了一十八次啊!十八次检查,检查了把老和尚弄到房子里,拿封条一封,把这个库房里、客堂里都封起来,把我们这和尚关到禅堂里边,从外头把门一锁,外头那个公安大队在韦驮殿前边,架起两个机枪,就跟那犯人一样。要是要求上厕所,两边站几个公安人员,手提着枪,盯着到厕所里去,一天就放两回,搞得比在监牢里还紧张!老和尚就是说了一句:把这和尚、尼姑关在一个房里。那个中央一拍桌子!指着省里县里的说:下边这些同志要受处分!怎么能检查十多次!把大佛像里面装的藏也拉出来了!那些头头低着头不敢说话。中央这个就说:老和尚,您老人家实在受了委屈呀!我代表中央向您老道歉!那一个不晓得是中央什么委员,说:我开始工作我就知道您老人家,至于说您老人家是反革命,那是冤枉的!我现在是代表中央说话,包括你们这和尚里边的人说长说短,这都是冤枉的,您老人家放心,中央一定不会冤枉您老人家!我特别到这里来,明天啊,我马上就回乳源县,他们抓去了四十多个人,我到明天马上就把你这人放出来!

    第二天,我们吃了早饭等着,没有多久,一看回来几十个,有的把胳膊弄断了,有的把眼睛弄瞎了,有的把腿弄坏了。枪毙了三个,一个是正源,他以前是黄埔军校的学生,他在第一战区当过参谋长,跟共产党打过仗,那就没话说,把他枪毙了。一个以前是武边的剿共团团长,把他也枪毙了。一个是妙云,他湖南大学毕业,在中央银行工作。公安局到云门寺登记,妙云登了记就是我登记,给妙云登了记,把他另外划了个记号,记下来,过几天找他谈话。我登完记,他问:你为什么到这来?我说:我还不是听说虚老和尚有道德,我才到这来嘛。他说:你为什么出家?我说呀:我听人家大人说出家好,我当小孩我就出家了。一听小孩出家,那就算了,就没问了。

    过了几天,登了记了,你在哪个房间住,都挂上牌,这个门出入不准锁了,禅堂的门、大殿的门都不能锁,夜晚睡觉不准关门。公安大队就在前面米房里住,夜晚有人在庙里巡逻,看看这些和尚有什么行动,紧张得很哪!他们有几个年轻的小和尚说又是有武器,又是有电台,以为埋起来了。云门寺周围不远的地方挖了好多洞,挖洞的时候,同安的慧参他跟我说:哎呀,挖洞可能要把我们这些人活埋了吧?那个密参师呀,他们都是高旻寺来的,看着有一点疑惑就弄了,垒的那个墙都打通,老和尚修法堂剩了好多砖,他们把砖一块一块搬到个地方,把老和尚这地下挖好深,把老和尚背后那个地都挖了好深哪。我看他们说是找武器,其实是找金子的!云门寺那时候金子有啊,就是那个满觉师他放的,那个人就是有多高的墙他都能上去,他学过那个。那几十斤金子在大殿横梁上面放着,是他爬上去的,还有正智他师父叫印开,他两个人放的。满觉去劳改了,印开也去劳改了。南华寺那个惟因,他知道老和尚有金子,不是把惟因抓去了吗?解放初期,把惟因跟本焕他们关起来了,或是批斗恶霸地主叫他们两个去陪展。打三五个地主,叫本焕和惟因跟他们跪在一起,这叫陪展,这些地主杀的时候叫他们两个跪着。哎呀!那真是把和尚弄得太狠了,那时候出家人的命哪,都不如一个鸡子!

    云门事变,他们公安局七、八个人把老和尚换着打呀!不是打一会儿呀,打了两天两夜!后来公安局看打不死嘛,就走了。我看公安局走了,我想看看虚老和尚去。老和尚在那床上睡着了,他一看见我呀,就说:你赶快走吧,公安局要看见会打你呀!你不要在这里。他说到这里,他说:我这骨头都断了!我看着老和尚鼻子往外流血,嘴也往外流血。老和尚说:你走吧,你走吧,你赶快走!我一出他那个门口啊,老和尚在外边呢!他在那边招呼工人修房子、开窗户,你说这是怎么回事?那就是他在屋里打得要死,流了多少血,骨头也断了,我一出门口,他又在那里招呼工人这房子怎么搞怎么搞。这我亲眼在那儿看到的嘛!这一点儿都不假呀!我们这个思想不要分析他,你也分析不到,这叫不可思议!要相信这个,这不是假的!

● 勤修无我 戒除贪嗔 远离自大 踏实做人 认真学佛

TOP

开示二十六

 

    什么是大乘?什么是小乘呢?治心是大乘,治身是小乘,为人是大乘,为己是小乘,大乘是理,小乘是事!有的说,小乘还好修些,那不是的。大乘起心动念就犯戒,你守不住是你守不住啊,释迦牟尼制这个戒,说这个法,娑婆世界只要有一个人能守就要说。你虽然是守不住,你尽量的多守一些嘛!戒有开、遮、持、犯,古代那些国王都受菩萨戒,他要杀人打仗,那是国政当伐,不算犯戒。《华严经》上,天王都是果位的菩萨,玉皇大帝,他经过三千诸佛,他是请法主,释迦牟尼佛出世,他请佛说法,弥勒下生,还是他请佛说法。帝释天王,他有八万四千老婆,他跟八万四千老婆行淫,化八万四千身,他是满眷属的愿,他没有这个染心哪!他也算是行菩萨道。

    出家人要知道,人生在世,就跟看戏一样。皇帝出来了,人家喊万岁,你看他是不是真的?那些犯法的从戏台里拉出来,把他杀了,你说他是真的吗?佛法学了一大肚皮,贪、嗔、痴来了,还是没有办法,被人间的这一切五欲所约束,那你学那些有什么用啊?古人说:绝学无为闲道人。佛法就是世间法,在世间不染世间法,这就是佛法!你们仔细考虑考虑,是不是这个样子?我跟你们说,说的就是这个,没有什么可说。你们要这个样子来体会,来修行,能够这样用功,今生定入圣位。要了生死,就是今生啊,不要再来生了!你能体会这个就是了,你要体会不了这个,不管你怎么样说,你有染心、有爱心,那还是不行。一定要这个样!你们叫我说,说什么呢?就说这么多就好了,再不要说了。

    ……一个大柳树,他坐在树洞里边休息,他一坐就入了定,山上下大雨,把树推倒,被土石盖起来了。不晓得多少年,从晋朝到北宋,有千把年了。他们在山里挖药的,烧木炭的,挖着挖着,把他挖了出来,也不晓得是人是鬼,指甲盖子在身上转了几个圈,就送交地方官。一传传到开封去了,开封有国师,说:这没有什么,这是高僧入了定啊!拿引罄一开静,他睁开眼睛看看,说:我师兄还好吗?你师兄是谁?我师兄是圆光大师,这一听才知道过了几个朝代了。师兄是晋朝,现在是宋朝了。净土宗就批判他:千百年来老骨椎,你入此定有谁知,不如直立西方去,免得此生受罪累!

    你说你入定什么也不知道,那有什么用呢?这个大劫坏的时候,你还不是要死吗?他这个可能是无想定,无想定是凡夫定,灭尽定是圣人定。须跋陀罗他久远劫以来就用这个定,他思想还是有个求,这怎么样也了不了生死,见到佛给他指破了,当下见了性。禅堂里有一种人,他坐在那里,也没有什么妄想,也没有什么功夫,这叫枯定,宗门下叫冷水泡石头,这是百尺竿头坐的人。说:百尺竿头快撒手,不许观后又瞻前。这些都是有相当的功夫,都不是一般的人,他能够放下来,才入那个定,就是还有个执著心。

    你看虚老和尚一天走几百里他不知道,这就是定。他那个定不是一定盘着腿子,眼睛闭上这才能入定,走路他也在定中,话头追得紧,抓住不放,就入他那个定。《楞严经》上说:了了见,无所见,能见一切法,能见无所见,见见之时,见非是见。行住坐卧,不离这个。象这种人,他不会错路,住山和闭关的人要懂这个,他闭关不要问人了,路头清爽,住到深山里,碰到境界不会有事。不管在哪里,就是死去生来,此界他方,也没有障碍。他了了分段生死,要活几年就活几年,要不想活,今天死也行。

    今天是纪念佛教的,正月十五是释道焚经,和尚和道士在白马寺斗法。现在那个焚经台还在。汉朝的时候,五大名山都是道士,佛教到中国来,道士有好多人不答应,向汉明帝提出来要跟和尚斗法。汉明帝有点担心,这和尚是我请来的,要是斗不赢那怎么办呢?就跟摄摩腾、竺法兰说:师父,这能行吗?摩腾、法兰说:万岁,不要担心,不要说十万道人,一千万也不要紧。汉明帝说:那些道人都有神通啊,能腾云驾雾,从水里来,从地里来,你们两个和尚能行吗?说:万岁,不要担心。这就约定了正月十五。正月十五在北方,打狮子的,玩龙灯的,那就是纪念佛教的。今天中央电视台要播“白马焚经”。这怎么搞法呢?用土堆两个堆,这焚经台在白马寺西南角,有一里多路,中间那个台是皇帝跟大臣坐在台上看的,后来修铁路,把皇帝那个台扒掉了。那时佛教只有《四十二章经》,把《道德经》、《四十二章经》放到台上,架起火来就烧!这些道人绕着坛念“救苦天尊”,这一点火,道经烧着了,《四十二章经》从字上往外放光,摄腾摩、竺法兰涌身虚空,现十八神变,现大身,身体有虚空那么大,身上出火,身下出水。就在空中说:狐非狮子类,灯非日月明,法云垂世界,法雨润群萌,神通稀有事,处处化群生。他手一伸,把《道德经》拿出来,说:这个不能烧,我们佛教到中国来,不能说把道教给灭了,我们佛教仁活万物,与世无争。叫皇帝慈悲,允许道教存在。这个道人哪,有些明白的很感谢佛教,有些人他不承认。按规矩,这些人当场剃发出家。汉明帝下令,在洛阳城里城外各修四个大庙,住这十万道人,这佛教就在洛阳最初兴盛起来了,到后来唐朝,佛教大兴!

    今天正月十五就是纪念佛教。道教嘛,和尚把他救了。你们到白马寺,有机会去焚经台看看,唐太宗在焚经台说了八句:门径萧萧长绿苔,一回登望一徘徊,青牛漫说涵关去,白马亲从印土来,确定是非凭烈焰,分辨真伪筑高台,东风也解嫌狼藉,吹尽当年道教灰。太宗说的很实际呀,说老子骑青牛到印度是假的,佛教从印度来才是真的。

    我们要知道,我们佛教啊,是伟大的释迦牟尼佛!要按说古今这个那个的,说来说去,这释迦牟尼佛才是最伟大的,是千古不易的大圣人!商太宰跟孔子同时,他问:你说这世界上还有没有圣人呢?三皇五帝可是圣人?孔子说:他们只能说有善治,是不是圣人我不知道。说:象您老人家,三千徒众,七十二贤,周游列国,诲人不倦,您老人家可是圣人呀?他说:不是,我是广学多闻哪,我实非圣人。孔子站起来,手往西方指:西方有圣人!

    按净土来说,做这一切善事,回向极乐净土,那就是出世法。你光做一点好事情,也不回向极乐世界,这只是来生的福报,还是在世界上,不是出世法。

    烦恼即是佛性,这是理上的事,这是祖师说的,我们不容易体会。烦恼本体就是佛性,我们能不能接受得了呢?接受不了!祖师这才行方便,要持戒,要坐禅,要念佛,时间久了,烦恼妄想净了,那就转烦恼成菩提。从这里走路直着过不去,绕个弯,还是过去了,这就是方便。

    说了生死,什么是生死?你现在起心动念就是生死,如何了呢?要不生不灭!《维摩经》说:善法不灭,恶法不生。这就是不生不灭法。这是自性本体的事,这是佛教理上的话,我们要是不懂得理呀,就是说也是白说。就象小孩子念书,光在那儿仰着脸念,究竟是什么意思,不知道。没有得到实际,光在那儿嘴巴说说不行。这些事你弄不通的话,你就念阿弥陀佛,学习大乘经,时间久了就明白了。不是光想明白,我想明白呀,你想不明白!想是妄想,念佛你要踏实,从这里下手去做。你光从书本上看来的,或是听来的,你自己没有得一个实际,那还是不行。你虽然没做到,你能够说一下子,还算很好。

    到庙里边念经、拜普佛、超度往生,佛教是有这个,这也是个好事。好事是好事,你要彻底地把这些消除啊,没有这个力量,他造罪的面积太大了,太深了,你想起一个心就把他弄了,那个弄不了。《地藏经》上说,七分只能得一分,那怎么呢?是别人念经,别人超度啊,减轻一点恶业,减轻一点恶报,那是可以的。和尚给人念经,他也没这个力量,哪能一下子彻底地去了呢?也能去一部分,不是一点也去不了。象念阿弥陀佛一样,念一句就生到极乐世界去了?要跟着《弥陀经》所说,执持名号,一心不乱。你要念到一心不乱,生极乐世界这才靠得住,你随便念几句就想往那儿去怎么能行呢?《观无量寿经》说,人到临命终的时候,有人帮助念佛也可以生净土。你难得找啊,不容易碰上啊!你正好碰上你死的时候有人帮你念佛啊?我们平时把阿弥陀佛念得一心不乱,死的时候,他帮忙也行,他不帮忙我们也有把握。你单等着有了病,快死了,叫他来给我念佛,我生极乐世界,那个很不容易碰上,碰不上那不是完了吗!自己的生死自己了,你叫谁帮忙啊?

    平常要打好临命终的基础,临命终的时候,八苦交煎,这眼、耳、鼻、舌、身、意痛苦万分!苦得你也顾不到念佛了。按佛教,人要是死了,得过七天才好化身。他虽然是不会说话了,他这个八识还在,他是去后来先,他是主人啊。象这个你在这里分析也分析不到,那是菩萨、高僧、祖师见了性的人,他能说这么一个事。我们这些众生,你说清净法身,他到底是个什么境界?我们也弄不清!弄不清就是一心念阿弥陀佛,达到究竟的时候,我们都会弄清,你要见了性,成了佛,这一切都通达了,都知道了。

    意识是分别识,不是智,我们学佛要得到智慧,智慧就是不染一切,不被一切所约束。还有个七识,有些事情记不清了,停了一会儿又知道了,那是七识到八识心王那里找到了,把它搬出来了,四教、五教他们都讲这个。我们现在怎么办呢?我们这也不懂、那也不懂啊,不懂就念阿弥陀佛,念到一心不乱的时候,亲见本来面目,什么都懂了!佛法其实不要用脑筋,佛说这些法,总在一起,就是破执显真。佛说法四十九年为什么呢?就是把我们的自性本体显出来,诸法空相,就是这个。

    “不思善,不思恶,哪个是明上座本来面目?”那是禅宗的禅机,从这儿能够见性,那是祖师提出来的。祖师是观机,你机缘不到,听了也没用。你那是从书上看来的,你心里做不到,你光嘴上说两句,那不是你的事!你还是放下来念阿弥陀佛。

    宋仁宗的师父,叫大慧宗杲禅师,中兴云居山的一个祖师。他提出来“念佛是谁”,念佛是谁?还不是你念嘛,这个念佛是意识分别心哪,你没有念佛以前是谁啊?要抓住不放。古人说:单刀直入,一人当万人之勇!参禅就要这个样。

 

● 勤修无我 戒除贪嗔 远离自大 踏实做人 认真学佛

TOP

开示二十六

 

    什么是大乘?什么是小乘呢?治心是大乘,治身是小乘,为人是大乘,为己是小乘,大乘是理,小乘是事!有的说,小乘还好修些,那不是的。大乘起心动念就犯戒,你守不住是你守不住啊,释迦牟尼制这个戒,说这个法,娑婆世界只要有一个人能守就要说。你虽然是守不住,你尽量的多守一些嘛!戒有开、遮、持、犯,古代那些国王都受菩萨戒,他要杀人打仗,那是国政当伐,不算犯戒。《华严经》上,天王都是果位的菩萨,玉皇大帝,他经过三千诸佛,他是请法主,释迦牟尼佛出世,他请佛说法,弥勒下生,还是他请佛说法。帝释天王,他有八万四千老婆,他跟八万四千老婆行淫,化八万四千身,他是满眷属的愿,他没有这个染心哪!他也算是行菩萨道。

    出家人要知道,人生在世,就跟看戏一样。皇帝出来了,人家喊万岁,你看他是不是真的?那些犯法的从戏台里拉出来,把他杀了,你说他是真的吗?佛法学了一大肚皮,贪、嗔、痴来了,还是没有办法,被人间的这一切五欲所约束,那你学那些有什么用啊?古人说:绝学无为闲道人。佛法就是世间法,在世间不染世间法,这就是佛法!你们仔细考虑考虑,是不是这个样子?我跟你们说,说的就是这个,没有什么可说。你们要这个样子来体会,来修行,能够这样用功,今生定入圣位。要了生死,就是今生啊,不要再来生了!你能体会这个就是了,你要体会不了这个,不管你怎么样说,你有染心、有爱心,那还是不行。一定要这个样!你们叫我说,说什么呢?就说这么多就好了,再不要说了。

    ……一个大柳树,他坐在树洞里边休息,他一坐就入了定,山上下大雨,把树推倒,被土石盖起来了。不晓得多少年,从晋朝到北宋,有千把年了。他们在山里挖药的,烧木炭的,挖着挖着,把他挖了出来,也不晓得是人是鬼,指甲盖子在身上转了几个圈,就送交地方官。一传传到开封去了,开封有国师,说:这没有什么,这是高僧入了定啊!拿引罄一开静,他睁开眼睛看看,说:我师兄还好吗?你师兄是谁?我师兄是圆光大师,这一听才知道过了几个朝代了。师兄是晋朝,现在是宋朝了。净土宗就批判他:千百年来老骨椎,你入此定有谁知,不如直立西方去,免得此生受罪累!

    你说你入定什么也不知道,那有什么用呢?这个大劫坏的时候,你还不是要死吗?他这个可能是无想定,无想定是凡夫定,灭尽定是圣人定。须跋陀罗他久远劫以来就用这个定,他思想还是有个求,这怎么样也了不了生死,见到佛给他指破了,当下见了性。禅堂里有一种人,他坐在那里,也没有什么妄想,也没有什么功夫,这叫枯定,宗门下叫冷水泡石头,这是百尺竿头坐的人。说:百尺竿头快撒手,不许观后又瞻前。这些都是有相当的功夫,都不是一般的人,他能够放下来,才入那个定,就是还有个执著心。

    你看虚老和尚一天走几百里他不知道,这就是定。他那个定不是一定盘着腿子,眼睛闭上这才能入定,走路他也在定中,话头追得紧,抓住不放,就入他那个定。《楞严经》上说:了了见,无所见,能见一切法,能见无所见,见见之时,见非是见。行住坐卧,不离这个。象这种人,他不会错路,住山和闭关的人要懂这个,他闭关不要问人了,路头清爽,住到深山里,碰到境界不会有事。不管在哪里,就是死去生来,此界他方,也没有障碍。他了了分段生死,要活几年就活几年,要不想活,今天死也行。

    今天是纪念佛教的,正月十五是释道焚经,和尚和道士在白马寺斗法。现在那个焚经台还在。汉朝的时候,五大名山都是道士,佛教到中国来,道士有好多人不答应,向汉明帝提出来要跟和尚斗法。汉明帝有点担心,这和尚是我请来的,要是斗不赢那怎么办呢?就跟摄摩腾、竺法兰说:师父,这能行吗?摩腾、法兰说:万岁,不要担心,不要说十万道人,一千万也不要紧。汉明帝说:那些道人都有神通啊,能腾云驾雾,从水里来,从地里来,你们两个和尚能行吗?说:万岁,不要担心。这就约定了正月十五。正月十五在北方,打狮子的,玩龙灯的,那就是纪念佛教的。今天中央电视台要播“白马焚经”。这怎么搞法呢?用土堆两个堆,这焚经台在白马寺西南角,有一里多路,中间那个台是皇帝跟大臣坐在台上看的,后来修铁路,把皇帝那个台扒掉了。那时佛教只有《四十二章经》,把《道德经》、《四十二章经》放到台上,架起火来就烧!这些道人绕着坛念“救苦天尊”,这一点火,道经烧着了,《四十二章经》从字上往外放光,摄腾摩、竺法兰涌身虚空,现十八神变,现大身,身体有虚空那么大,身上出火,身下出水。就在空中说:狐非狮子类,灯非日月明,法云垂世界,法雨润群萌,神通稀有事,处处化群生。他手一伸,把《道德经》拿出来,说:这个不能烧,我们佛教到中国来,不能说把道教给灭了,我们佛教仁活万物,与世无争。叫皇帝慈悲,允许道教存在。这个道人哪,有些明白的很感谢佛教,有些人他不承认。按规矩,这些人当场剃发出家。汉明帝下令,在洛阳城里城外各修四个大庙,住这十万道人,这佛教就在洛阳最初兴盛起来了,到后来唐朝,佛教大兴!

    今天正月十五就是纪念佛教。道教嘛,和尚把他救了。你们到白马寺,有机会去焚经台看看,唐太宗在焚经台说了八句:门径萧萧长绿苔,一回登望一徘徊,青牛漫说涵关去,白马亲从印土来,确定是非凭烈焰,分辨真伪筑高台,东风也解嫌狼藉,吹尽当年道教灰。太宗说的很实际呀,说老子骑青牛到印度是假的,佛教从印度来才是真的。

    我们要知道,我们佛教啊,是伟大的释迦牟尼佛!要按说古今这个那个的,说来说去,这释迦牟尼佛才是最伟大的,是千古不易的大圣人!商太宰跟孔子同时,他问:你说这世界上还有没有圣人呢?三皇五帝可是圣人?孔子说:他们只能说有善治,是不是圣人我不知道。说:象您老人家,三千徒众,七十二贤,周游列国,诲人不倦,您老人家可是圣人呀?他说:不是,我是广学多闻哪,我实非圣人。孔子站起来,手往西方指:西方有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