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古月僧先生在此版一系列帖子,无论是自己的文字、引用别人的文字,还是其对别人文字的说明,都充泝了一些不合教法的观念与思想(如贬抑佛教现状与前景等),具体辩来,问题是十分显然的。但古月僧先生一再转移主题、话题,回避具体的问题交锋,突出的一点:就是一旦涉及具体问题时,就扯出“本体论”来反问:“佛法到底是不是本体论”?以此来回避或转移问题焦点,使很多重大问题,无法深入讨论下去。
所以,我们将“本体论”问题单挑出来,作最后的理论,是为结讨。
一、“本体论”的确定内涵到底是什么?
“本体论”不是佛教经论中运用的概念,是缘于西方哲学的一个名词。而且关于“本体论”精确含义,至今没有统一的说法,共认的说法,“本体论”是探索宇宙或人生本源的学问。而古月僧对“本体论”的理解,是西方哲学某些流派所认定的——本体论,就是认为宇宙有实、有体论,这显然上片面的。
为何本版佛法讨论会涉及“本体论”呢?缘起是:古月僧先生初在本版参与讨论时,提出了借用哲学概念与方法,如其在2007-9-8 18:55:00的发言中云:“用哲学名词的关键是可以标准化 ,……我这里干脆的不讲心,直接用标准哲学名词替代,这样不管你懂不懂佛教,都可以看懂我说的话……”。
于是我们就提出了哲学概念宇宙论(本体论):“若抛开细微的区别,大处着眼,佛学与哲学之间可以找到一些共同的概念规定。比如:宇宙观(也有将宇宙观称为“世界观”或“本体论”的);人生价值论(包括道德观与解脱论);认识论(包括方法论与思维规律)等等。”这本来是随手拈来,而且我一再阐明我对“本体论”内涵的界定,将“本体论”视同宇宙观,与“万法实有”区别开来,但古月僧先生全然不顾之些,一方面固守“本体论”就是“实有”论,一方面越来越多地将如来藏、佛性论等等佛法要义一并牵进“本体论”,由此而引发一系无意义的争论。
二、我说的“本体论”不等于是说“宇宙有实体、有第一因”
这一点,与古月僧的认识是不同的。早在9月9日的帖子中我就说明我对“本体论”的界定:“ 您反复提到的“本体论”,从西方哲学史来看,本体论源于对万物本原也就是本体问题的追问,从柏拉图始,转向对世界本体的探寻和本体世界(世界本来面目)的逻辑构造的研究。……“而对“本体论”的认识与抉择,有说宇宙及其来源是“有体”或“实有”的,也有说是“无体”或“虚幻”的,或者说“非有非无”的。”
可见,本体论并不一定就是“宇宙实体”论。而古月僧显然只注意到了“本体论”之一端,而忽视了另一端。同时我在10月6日的帖子中,再阐明了“本体论”的内涵:“本体论”是对人生宇宙本源问题的探讨,与认识论、价值论等并列而成为哲学命题或范畴,本体论不是一种结论,而是命题,是关于人生或宇宙缘起的。佛教与基督教一样,都涉及本体论的问题,基督教在探讨本体论时,认为“宇宙归于第一因——上帝”;佛教的本体论观点是“世间万法皆因缘和合,无常、无我、无主宰、无始……”
无奈古月僧先生一再无视这些,仍然按照他所定义“本体论”,将如来藏等等牵扯进来。
三、如果我们在“本体论”的定义与内涵上达成一致,那将如何?
其实,用哲学名词来诠释佛法,这本身就会有偏差,况且我们都不是专业的哲学学者。我曾经退了一步,以求我们能回到同一层面来交流,我在6月6日的帖子中云:“您的误点,就在于将哲学上的“本体论”当作是“宇宙有体、有实、有源”论,如果照您的这个定义,佛教当然不是“本体论”者,因为佛教的宇宙观是非有(无自性)、非无(幻有)、无第一推动力(无始)。因此,讨论问题,得要约定共依的名言概念,而且容不得含糊,您要用哲学名词,就得将哲学名言的规定性与佛学名词的规定性比较清楚。所以,我才说,如果解决这个概念,我们所谈的并不相悖。”这句话已表明,我们的分歧,只是在对于“本体论”本身涵义的界定问题,如果按你的概念界定,我已表明“佛法当然不是本体论者”。古月僧先生在当日的跟帖中也承认:“看来我们的看法还是大部分相同的,只是所用的诠释方法不同”。可随后,古月僧诸多帖子中,似乎又忘了这段话,每每在讨论问题关节处,可反诘我:“到底佛法是不是本体论”?以这种偷换概念、于界定的概念内涵之处,又扩大其外延,并连累到其它佛法问题的讨论,这算不得严谨的学术态度。
四、结论
我无法在“本体论”这个哲学名词的内涵上与古月僧先生达成一致的界定,古月僧认为“本体论”就类似梵我的“实有”论;而我则认为“本体论”只是一个哲学命题或框架,解答这个命题的答案是多方面的,可以是“梵我有体”的,也可是佛教“缘起论”的,也可以是耆那教“非有非无的”,也可以是基督教“上帝主宰”的……所以我说,任何宗教哲学都涉及本体论,佛教也不例外。所以,当古月僧非要问我“佛法是不是本体论”时,我无法确定地回答,因为按照古月僧对本体论的界定,我只能回答“否”;按我对本体论概念的界定,我只能回答“佛法当然涉及本体论”。
当然,我对于本体论的这一界定,古月僧是不赞成的。在这一点上,我们没有共同的名言基础。但,这并不重要,因为,这只是对一个普通哲学名词的诠释而已,我们彼此都不是真正的哲学研究者,这种差异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若拿这个名词来对比探讨佛法,那我们就首先要确定一个共认的名词内涵,否则,就应抛弃它,而另选一个共认的概念来运用,比如“缘起论”,或“世界观”。
因此,我认为,“本体论”这一哲学名词的涵义,既然大家界定不一,已成为我们讨论佛法的障碍,就应该丢弃它!我希望在此后的佛学讨论中,不再使用“本体论”的名词,我会带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