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禅的第一步基础是:分辩外道禅与如来禅之界限!参照我的一篇旧帖——
一、禅修初始莫错路
在“再续‘空谈’”一帖中,曾预先说到“慧心所” ,我们已经知道其依定而生。虽然此“慧”有分别事理、决断疑念的作用,但还不能从初始就认定其等于般若空慧。因为“慧心所”属无记性,随善为善、随烦恼为恶,而般若唯与善相应。比如外道与邪教,它们也会修定、也能与定中起慧,但此“慧”终与般若大慧相悖;只有圣道(如阿罗汉、菩萨道)的行者,才可于定中起般若慧。同时,慧与定相辅相成,慧由定生、定因慧深,所以修定时倡导定慧并重,外道因限于世间四禅八定,所以终不可得出世之般若慧,又因缺灭般若空慧,而终不能证得灭尽定、漏尽通;而阿罗汉等圣者,因为修定起首就以般若空慧为旨、以出世无为法为归,所以才能证得不共外道之灭尽定、漏尽通。由此可以明见:即使是在世间四禅八定的范畴之内,外道之定法与圣道之定法亦有根本的不同,前者以有漏之“慧心所”为旨、以有所得之有漏定为足;后者以般若无漏慧为旨、以出世大解脱为归。因此,我想提醒诸位同修:至今大多学人、学者还认为,既然佛门八正道之“正定” 四禅,是在四禅八定之内,那就是共于外道的定法,定中之慧无别,这是多么危险的误区!
对于圣道行者而言,“慧心所”与般若空慧是相应不二的。在什么情形下,慧心所与般若相应呢?大致有三个条件:
其一是,由何种境起观?因为“慧”是一种可以起用的功能(简别、抉择、断疑),慧的生起与起用须依赖于一定的“所观境” ,所谓无境不起观、无观不成慧,所以有人将“止”对应于“定”;将“观”对应于“慧”,止观又名定慧。与外道邪教不同的是,圣道行者修“慧”时,所缘之“境”终究是与解脱、圣果有关的,如诸法体性、生死根本、苦集之相,或直截从法性、法体上起观等等,而不象外道邪魔执有漏、有为之“事相”或“神我”不舍。
其二是,缘境时如何观?圣道行者必当以“空”观一切法,因为唯有通达我空与法空,才能破我法二执、断烦恼所知二障、证菩提涅槃二胜果,因而不同与外道邪教执境为实、贪境为乐之观;同时,般若空慧终以“缘起性空”的中道理谛为依,而不象外道邪魔或偏于空(断灭)、或偏于有(我执)、或陷入戏论。
其三是,与何种定相应?随着定境、层次的不同,观慧的重心与层面也不同,如四禅有四禅的空观;空定有空定的空观;出世灭尽、炼禅、狮子奋迅大定又各有不同的空观。由于以上层面不同,空观的层次与深度亦不同,所才有《楞伽经》所述之“七种空”,其中彼彼空是外道常有的“空”观;小乘道局限于析空法与相空,而大乘空观以“缘起”观空,相、体二空并观。这些空观层面的差别,也体现于禅修过程中。
综上所述,我们可得出如下禅修要领:一是定中起慧,圣道、外道、世出世间皆依同一“慧心所”起步,只是所缘境、观法与层次不同,因此修道伊始,好比行在“三岔”路口,行者当慎防落入外道邪魔之邪“慧”;二是圣道所修之慧,其实就是般若空慧,也就是“缘起性空”的中道空观,反过来说,次第禅是由“空”观起修、因“空”观而成就,因此起修之前从理上深谙大乘空理(缘起性空),必然会对修道大有助益;三是次第禅定可成就次第“般若空观”——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般若大慧是有“次第”或等级分别的,般若是平等不二的中道理体,无所谓层次分别,这里所说的次第,是指行者对这一理体的悟解、了达及运用(对治起用)纯熟程度——因此,今天在这里与大家从次第上讨论“空观与禅定”,我认为是很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