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好于后生小子前。语及淫亵。以为笑乐。彼年少无知。乌知利害。闻此欲念跃跃。由是凿其未破之真。竭其未充之髓。以致奄奄成疾。甚至夭亡。终身祸患。实由傍人之鼓舞始也。夫不能正言规戒。已非益友。况又从而导之。拔舌地狱。当为此等人设。
◎昔人谓阅淫书有五害。妨正业害一。耗精神害二。乱心志害三。或友人借看则害友人。或子孙窃视则害子孙。谈淫秽有三罪。扬人丑。伤己德。亵天地神明。若能以身率物。或逢人观看椑史。谈及香闺。当援引贞淫果报。晓劝一切。或广座危言。或密室苦口。无畏揶榆。无避迂腐。婉转劝导。则千百人中。必有受其益者。近日淫词小说。街坊赁卖者甚众。凡淫秽难堪之语。不可形于齿颊者。公然笔之于书。即就其尤雅者。亦无非偷会私期。败名丧节之事。后来反得显贵团圆。将中篝之丑。说得毫无足怪。无知闺女。遂误认为佳人才子之事。由此丧贞失节。玷辱家风。万年难洗。至于开小儿未萌之窦。启村夫羡慕之心。种种祸害。不可殚述。更有春宫淫昼。尤属导淫之阶。此皆流毒人心之甚者也。居显位有言职者。诚能严行禁止。搜刻板而尽毁之。其有裨于风化。岂浅鲜哉。
◎乐圃朱善曰。闺房之乐。本非邪淫。妻妾之欢。虽无伤碍。然而乐不可极。欲不可纵。欲纵成患。乐极生悲。古人已言之矣。人之精力有限。淫欲无穷。以有限之精力。资无穷之淫欲。无怪乎年方少而寿遽夭。人未老而力先衰也。况人之一身。上承父母。下抚妻子。大之有功名富贵之期。小之有产业家私之受。关系非浅。乃皆付之不问。而贪一时之宴乐。不顾日后之忧危。是诚何心哉。且寡欲者必多男。贪淫者每无后。盖精力衰薄养育难成。遂至子息单微。甚而后嗣灭绝。是其为祸。可殚述哉。
◎周思敏曰。人生天地间。圣贤豪杰。惟其所为。然须有十分精神。方做得十分事业。苟不知节欲以保守精神。虽有绝大志量。神昏力倦。未有不半途而废者。
◎欲火焚烧。精髓易竭。遂至窒其聪明。短其思虑。有用之人。不数年而废为无用。而且渐成痨痵之疾。盖不必常近女色。只此独居时辗转一念。遂足丧其生而有余。故孙真人云。莫教引动虚阳发。精竭容枯百病侵。盖谓此也。
◎色是少年第一关。此关打不过。任他高才绝学。都无受用。盖万事以身为本。血肉之躯。所以能长有者。曰精曰气曰血。血为阴。气为阳。阴阳之凝结者为精。精合乎骨髓。上通髓海。下贯尾阎。人身之至宝也。放天一之水不竭。则耳目聪明。肢体强健。如水之润物。而百物皆毓。又如油之养灯。油不竭则灯不减。故先儒以心肾相交为既济。盖心。君火也。火性炎上。常乘未定之血气。炽为淫思。君火一动。则之肝肾相火皆动。肾水遭砾。泄于外而竭于内矣。男子十六而精通。古者必三十而后娶。盖以坚其筋骨。保其元气。且血气稍定。亦不至如少年之自耗也。近世子弟。婚期过早。筋骨未坚。元神耗散。未娶而先拨其本根。既婚而益伐其萌萌糱。不数年而精血消亡。奄奄不振。虽具人形。旋登鬼箓。此固子弟之不才。亦由父兄之失教。今为立三大则。曰勤职业以劳其心。别男女以杜其渐。慎交游以绝其诱。如此则内外交修。德业日进。而父兄之道尽矣。
◎欲戒淫行。必自戒淫念始。淫念起。则淫行随之矣。然则何以制之。曰邪友不宜近。邪地不宜入。邪书不宜看。邪话不宜听。盖邪友一近。则益友日疏。自然渐染引诱。渐入下流。放僻邪侈。无不为已。邪地一入。则正念难持。自然技痒心热。把持不定。游移俄顷。悔恨终身。言念及此。可不戒诸。至邪书邪话。不过文人游戏。闲汉谑谈。彼欲编成一事。自然说得美好团圆。要皆捏造虚诬。岂可信为真实。若以为偶触无妨。焉能动我。则潜滋暗长。有隐受其害而不知者。总之。守身之法。宁可过为防闲。不可稍自宽纵。宁可人笑迂板。不可自命圆通。苟非致严于平日。能保无失于临时哉。
◎赵鸿宝曰。色欲一节。说得硬。拿不定。一念稍疏。陷溺难返。念念坚忍。当境忽移。惟于平日。对先哲于简编。置格言于座右。清心寡欲。胸中于礼法因果。确信不疑。偶动邪念。当下痛除。如此。则当境自能猛省。至于男女之际。务远嫌于瓜李。虽系至亲至厚。定须内外分明。一言一笑不苟。妄心自然不萌动矣。此正本清源之法也。
◎凡人最易失足。只在艳冶当前。勃然难制之一刻。试思闭目不窥。坐怀不乱。不过片念能持。而可以登大魁。致显位。光祖考福子孙。较之半世青灯黄卷。与他途积德累功者。事半功倍。又何苦以俄顷欢娱。弃盖世之功名。博终身之荼毒哉。倘操守不严。纵情任意。彼粉白黛绿。转眼成空。而由此夺算。由此减禄。由此杀身。且命该富贵者注贫贱。应有子者罚无嗣。妻女有淫夫报。子孙受困穷报。种种恶业。不一而足。噫。悔已晚矣。
◎今人平居不知谨饬。或对子女而夫妇嬉笑。或畜胜妾而涂敷脂粉。或纵妻出外游观。或奴婢犯奸不禁。种种不肃。何以齐家。若寡欲清心。笑言不苟。内外有别。防闲有法。则闺门之内。雍肃如宾。有不令人爱敬者哉。
◎姚庭若曰。今人一身不淫。只了得一身事业。何如一劝十。十劝百。百劝千万。并流布后世无穷。同证善果乎。犹如布种然。一升落地。报以石计。种无穷。生亦无穷。但须勤布。莫使田荒。又如传灯然。一灯然。千灯皆然。灯无量。光亦无量。但自我传。莫自我灭。人特未肯实心苦劝耳。倘谓劝人而人不应。是犹布种而种不生。传灯而灯不明也。有是理哉。
◎王大契问莲池大师:‘弟子自看师戒杀文,遂持长斋,惟是色心炽盛,不能灭除,乞师方便教诲,使观欲乐,一如杀生之惨。’答云:‘“杀”是苦事,故言惨易。“欲”是乐事,故言惨难。今为一喻,“明明安毒药于恶食中,是杀之惨也。暗暗安毒药于美食中,是欲之惨也。”智者思之。’
◎凡人,见美色起邪心,种种恶心都生。恶心生,而良心死矣。
惟于邪念勃发,不可遏抑之时,思一死字。或思:己身患难疾苦事,则必淡然而止。否则思:此女死后,腐肉朽骨,臭不可近。眼前色相,无非幻境,则必憬然悟。
否则思:吾爱此女,而毁其名节;即秽同粪土。全其名节,斯珍如珠玉。当便矜之恤之,成全之。愈爱而愈不忍污。如是则必肃然敬。
否则思:吾图片刻之欢娱,而折功名,削富贵,夺纪算,遭杀害,斩嗣续,败声名,皆由于此。如是则必猛然省。
即不然,则思:羞恶之心,人皆有之。女子失节,只因一时之迷,迨见恶于父母兄弟,见弃于舅姑丈夫,见笑于邻里亲族,每致悔不可追,含怨殒命。更或苟合堕胎,母子俱毙,冥冥中怨魂,岂肯相舍?如是则必矍然惊。
又不然,则思:女子背夫外交,夫且忍负,很毒甚矣!更何论乎外人?便当作豺狼看,作蛇蝎看,作勾魂鬼使看,作前生怨家看。如是则必惕然戒。
视人之女,要想:如己女之恶人犯。视人之妻,要想:如己妻之怕人污。人当动念之始,深自警惕曰:“我淫人之妻女。设我之妻女亦被人淫,奈何?”对面一想,则此心自然遏灭,此降火最速之药。且犯人之女,己女未有不为人犯者。污人之妻,己妻未有不为人污者,不必证之于古,历观近时报应,天道真不差累黍。
看已受报应的淫人,个个如是!便知未受报应的淫人,也是个个如是!古诗云:“劝君莫借风流债,借得快来还得快,家中自有代还人,你要赖时他不赖。”旨哉斯言。唤醒梦梦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