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前言康藏宁玛派兼祧噶举派的诺那呼图克图(1865-1936),可谓近现代在汉地弘传藏密最具影响力的祖师。他1923年逃出拉萨,经印度辗转上海于次年抵北京,1926年应请首在重庆弘法三年,从学者数千。1929年受邀到南京,至1935年,先后在南京、上海、苏州、杭州、莫干山、广东、湖南、湖北、南昌、庐山等地多次传法,皈依受学者甚众,其中颇多军政界、商界、文化界上层人士。所传法多为宁玛派的莲师、度母等本尊法,也曾传授大圆满等无上瑜伽。有《应化记》、《语录》、《诺门普传真言录》等印行。诺那传法弟子多属在家居士,其中著名者,如王家齐(1895-1959,其嗣法者黄念祖)及徒裔在昆明和美国建有“莲花精舍”,昆明莲花精舍近年也恢复了活动;吴润江(?-1979)在香港、台北、台中建“诺那华藏精舍”传法,其嗣法者智敏、慧华以精舍名义在庐山诺那舍利塔处建有诺那塔院,吴本人1960年即赴美国、加拿大,开藏密传播于北美之端绪,今纽约有诺那徒裔所建“诺那寺”;目前坊间又传有武汉王新基等“三王一汪”的所谓大圆满“图座”法系名世,其下嗣法邓述祜(不过,历来红教有何无上部之法,从藏传历史和续部典籍以及藏传历代祖师的著作中,已大致可窥探全貌,且都有相当的汉语对照,但所谓大圆满图座之法似乎莫名所以);其余秘传支系若有也默默无闻,但潜在的影响仍不容忽视。如诺师昔年付法的贺嘉寅伽因老人密幢一系,抗战时即长驻重庆直至终老,恒守诺祖付嘱,多有应化行迹,然少为外人知。当今政治清明,国运昌隆,佛法复兴,笔者思及多蒙贺翁开导教诲提携之恩,感慨明珠蒙尘鱼目混滥之弊,觉得很有必要将伽因老人贺翁嘉寅与诺师因缘及其行迹公诸于众,以利众生以畅法运。
笔者有幸在贺翁暮年与之往来数载,文中事实或亲身见闻或从其门徒访谈所得,与重大史实相关者亦经核查。为便于叙述、语意连贯起见,以三人称行文,不作注,另列参考文献。
康藏宁玛派兼祧噶举派的诺那呼图克图(1865-1936),可谓近现代在汉地弘传藏密最具影响力的祖师。他1923年逃出拉萨,经印度辗转上海于次年抵北京,1926年应请首在重庆弘法三年,从学者数千。1929年受邀到南京,至1935年,先后在南京、上海、苏州、杭州、莫干山、广东、湖南、湖北、南昌、庐山等地多次传法,皈依受学者甚众,其中颇多军政界、商界、文化界上层人士。所传法多为宁玛派的莲师、度母等本尊法,也曾传授大圆满等无上瑜伽。有《应化记》、《语录》、《诺门普传真言录》等印行。诺那传法弟子多属在家居士,其中著名者,如王家齐(1895-1959,其嗣法者黄念祖)及徒裔在昆明和美国建有“莲花精舍”,昆明莲花精舍近年也恢复了活动;吴润江(?-1979)在香港、台北、台中建“诺那华藏精舍”传法,其嗣法者智敏、慧华以精舍名义在庐山诺那舍利塔处建有诺那塔院,吴本人1960年即赴美国、加拿大,开藏密传播于北美之端绪,今纽约有诺那徒裔所建“诺那寺”;目前坊间又传有武汉王新基等“三王一汪”的所谓大圆满“图座”法系名世,其下嗣法邓述祜(不过,历来红教有何无上部之法,从藏传历史和续部典籍以及藏传历代祖师的著作中,已大致可窥探全貌,且都有相当的汉语对照,但所谓大圆满图座之法似乎莫名所以);其余秘传支系若有也默默无闻,但潜在的影响仍不容忽视。如诺师昔年付法的贺嘉寅伽因老人密幢一系,抗战时即长驻重庆直至终老,恒守诺祖付嘱,多有应化行迹,然少为外人知。当今政治清明,国运昌隆,佛法复兴,笔者思及多蒙贺翁开导教诲提携之恩,感慨明珠蒙尘鱼目混滥之弊,觉得很有必要将伽因老人贺翁嘉寅与诺师因缘及其行迹公诸于众,以利众生以畅法运。
笔者有幸在贺翁暮年与之往来数载,文中事实或亲身见闻或从其门徒访谈所得,与重大史实相关者亦经核查。为便于叙述、语意连贯起见,以三人称行文,不作注,另列参考文献。
二 家世渊源述略
贺嘉寅,号伽因老人、蓺兰堂主,清宣统二年8月23日(1910年9月26日)生于重庆忠县,祖上世居湖北蒲圻赵李桥(今赤壁市赵李桥镇)晓阳畈贺村。父贺良臣(字善茀,约1868-1924),清朝最后一科秀才,精通医学,与蔡元培交厚,曾被派往陕西歧山、汉阴两县任县长,并在任上发现一些周朝故都之古迹,政府为此颁给勋章。母陈毕生(生卒不详)。贺翁出身书香名门,蒲圻贺氏为世家望族,明清数百年间出王侯将相不可胜记。今略举二三:
伯祖父贺寿慈(字云甫,1810-1891),道光21年(1841)进士,曾为咸丰时翰林大学士,入阁任工部尚书等职,以政绩优良拜相,亦为书画名家,至今尚能从网上见到其作品。
堂兄贺伦夔(字稚民,生卒不详。乃寿慈公长孙),清光绪年间进士第一名。曾任四川夔州知府、夔关川东盐茶道。后调川西道,继升任清廷边务大臣,管理西康训练新军。又以川西盐茶道兼四川兵备道,四川常备军统领,赐二品顶戴。清光绪三十一年(1905)贺伦夔在成都任四川警察总监,奉命开办四川陆军军官速成学堂,对革命党人较宽容。1914年任湖南省巡按使署政务厅长。贺稚民属高级文人,能诗能书,任四川省川东道尹期间曾奉清政府派遣去日本考察,受日本天皇接见,归国后著有《东游观政论》一书,此书传布很广。
九伯父贺良朴(1861-1937),字履之,别号南荃居士,自幼从其堂伯父贺寿慈研诗学画,后来以山水画闻名,兼工人物、花卉。贺良朴曾为清拔贡,早年入李勉林制军幕府,后任上海广方言馆监督。在此期间,还曾会晤孙中山,并与梁启超同游,研讨救国方略。1918年北大校长蔡元培为以“美育代宗教”,聘请陈师曾、贺良朴、汤定之、李毅士、徐悲鸿为导师,自此贺良朴全心致力美术教育,其久寓京华,桃李满门,贡献尤大。绘事之外亦善诗,京城艺坛名宿几无不与之往来,画会、诗社亦多邀请他参加。其女贺翘华、孙贺伟国、曾孙女贺怡兰(贺伟国女)后皆以书画名世,北京曾举办贺良朴四世同堂画展。
堂兄贺国光(1985-1969)(似与贺翁嘉寅同祖父,关系密切),字元靖。曾任重庆市市长、国民党政府军事委员会办公厅主任等职。幼年随父入川,1906年初考入四川陆军速成学堂骑兵科,与刘湘(后为四川省长)为同班同学。后入保定军官学校及陆军大学,又与邓锡侯等人同班同学,颇有私交。1935年,成都的邓、潘(指潘文华军长)、刘因权利分配不均,大有分裂割据一方之势。当时蒋介石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对此局势颇为忧虑。因知贺国光与川中将领有旧,又是贺伦夔的堂弟,乃简派贺国光带领一班文官及一团宪兵作为警卫(此外不带一兵一卒),以军委参谋团名义入川观政。贺国光入川之后,拜见川中政界名宿(如张澜、刘豫波、赵熙等人),并利用他本人与川中将领的私交进行斡旋,终使邓、潘、刘等化除成见,接受中央指挥,化干戈为玉帛。1939年,抗战进入艰难时期。日本人因军事胜利,欲借空袭一举摧毁国民党中央政府,于五月三、四两日连续对重庆实施野蛮轰炸,大火冲天,尸骨遍街,惨不可言。当时重庆虽为陪都,仍属县建市。市长是浙江人蒋志澄,乃一文人,事前既未防范,事后又无恢复。政府因之将其撤换,任命贺国光以重庆行营主任兼重庆市长及防空司令、警备司令等职。并改重庆为特别市直属中央,由新任市长全权处理灾难后的修补救济等工作。贺国光就职之后,即刻将防空指挥部设在浮图关下一个岩洞里,乃派邱次如为参谋长,日夜不离岗位。又在江北溉澜溪地方的白塔及市中区枇杷山的最高点设置监视岗,组织高射火网迎击日机。此时日本陆战队已迫近贵州息烽,重庆岌岌可危,满城风雨。但因军政指挥合一,炮火设置适当,抗击得力(还曾缴获多架日机),重庆终究转危为安,渐趋稳定下来。后又曾任成都行营主任、四川省政府秘书长、西昌行辕主任、西康省政府主席等职。1950年到台湾,任“总统府”国策顾问。著有《八十自述》。
另有堂姐贺良琦(贺良朴堂妹)(1891-1939),字菊影,以自学成才闻名,受聘任蒲圻县立女子小学教员,后转任省立武昌第二小学教员。良琦工书法、丹青,尤擅长咏吟,其诗意真挚清新,旷达豪放。抗战时在重庆避难,不幸在日机空袭中惊恐交加,导致胃出血旧病复发,过早去世。其诗稿大多散失,部分遗作55首收入《聊复吟》(未出版,于贺嘉寅先生弟子中流传)。
以上仅举赤壁网列入赤壁之子的贺家名人,然则贺翁嘉寅作为诺那嫡传法子,竟被遗漏。
三 法脉传承因由
因家里祖母、母亲皆信佛,贺翁年少时即受熏陶,拜会过不少高僧。十三四岁时曾跟随姻伯母(大姐的婆婆)多次见到印光法师,因缘不够并未想到皈依。十七八岁时弘传东密的持松法师超度惨死的大姐显现神异,贺翁大感震惊,当即要求跟随出家,法师观察其缘未熟,仅教给他准提咒,预言将来他会有自己的师父,从此开始信佛但未起深信。后来方得机缘巧合,以诺那活佛为根本依止,赐法名伽因(伽因老人之名源出于此),密号不动金刚,别称密幢居士,广学红白密法,并从诺祖得金刚阿阇梨之灌顶及承接法脉,遂终身以弘法度众为第一要务,为诺门下红教第二十六代金刚上师(从莲花生大师算起,详见诺祖开示录)。后又单独接白教第十代法(贡嘎和诺那彼时互相灌顶,诺那从贡嘎处得白教传承。此传承直接由金刚亥母来,到第十代依次如下:金刚亥母、帝洛巴、那若巴、马尔巴、密勒日巴、冈波巴、大宝法王整个略为一代,贡嘎活佛、诺那活佛为第八、第九代,传到贺翁即第十代)。
此外,贺翁还曾随拉萨哲蚌寺黄教清真让觉活佛及白教贡嘎活佛直接学法。并在年逾八旬时率领门下弟子,群拜甘孜州新龙县嘎绒寺红教白玛邓灯祖师法系的喜绕俄热活佛为师。喜绕活佛对贺翁极敬重,视其为密法成就者,在重庆南温泉传法时曾邀其并座讲法。
禅门中则皈投于虚云老和尚。1942年,国府林森主席发起在重庆慈云寺及华岩寺启建49天“护国息灾大悲法会”,请虚云老和尚主坛,贺翁亦随侍始终,负责一些文书的工作,常得教诲。并求授了皈依。贺翁的弃政行医就是遵从虚云老和尚的指点。
禅门中还与重庆南岸慈云寺方丈澄一法师交厚,贺翁常登门相与砥砺、切磋。1942年中秋节澄一法师预知时至还曾提前邀约贺翁前去辞行,后来入龛也显灵迹,对贺翁震动很大。次年在慈云寺为澄一法师修了灵骨塔,贺翁体健时每年都前往祭拜。
民国时贺翁还常去长安寺的重庆佛学社,几乎每晚都要到那里的念佛堂念佛,与常出入于佛学社的居士或法师们都相处得很好。如汉藏教理院教务长悟开法师,能海法师的师弟、天宝下院的于初法师,及有梅光曦、王恩洋、温光熹等大居士,还有当时对佛学社、念佛堂多所护持的韩子才、舒次范、夏子贤(后两人都是印光大师的弟子)等居士。
贺翁与其密法的根本上师诺那活佛结缘详情,据他自己生前口述如下:
民国二十一年前后,诺那上师在南京传法,住灯笼巷10号康藏办事处。这期间上师的弘法功业相当盛大,前往皈依者多为军政要员或文化名流,一般人根本无缘得见。贺翁有位姓刘的伯母,即贺国光的母亲,一直信佛,因其子是高级军官,能有机会皈依诺那上师,感觉有无与伦比的荣誉和殊胜,就发电报给贺翁,叫他“即刻到南京来,有事”,没说所以然。贺翁遵命去到南京,就住在绣花巷7号贺国光家。到南京后第三天伯母带他去拜见上师,这是他第一次见上师(在当时极不容易见到诺那上师,因为皈依的人层次很高,多半都是中央官吏),由上师较早的弟子吴润江接待。十天后(具体日期已忘),才方便皈依诺那上师。
那时因来见上师的弟子太多,平常想求见者须得先经过一位大经师考问,经师认为合格才能进到法堂单独拜见上师。这位经师主张显密融通,他给贺翁出的考题是解释“色即是空”。而贺翁在他大姐病故后早曾看过佛典,懂得基本的佛理,听到考题就从容不迫回答:“这个‘色’一定要搞清楚,它不是‘女色’的‘色’,而是指一般事物的现象……”,大经师听完回答有些惊异,朝他看了又看,随后就拉着他的手领他到上师座前,叫他跪下,自己对上师说:“这个小家伙有点苗头。”上师就问是谁,经师答复是贺老太太的侄少爷,方才知道他是贺国光的堂弟,由贺母介绍而来……。从此诺那上师就能喊出贺翁名字了。再以后,贺翁就常到灯笼巷参加法会,受诺那上师灌顶加持。法会上去的人总是很多,但贺翁那时还像个小孩,既不认得是些什么人,也不便东张西望到处打听,唯见长袍马褂军装无数。虽然皈依并参加灌顶法会之类,但是诺那祖师异常忙碌,贺翁根本没有机会与他有更多接触,因此不能对诺祖有法座上的更多认识,故而在贺翁心里对诺那上师并未生起稀有难得想,并未生起如父母般的法身依怙想。后来偶然又有一个机会,却使诺祖先对贺翁另眼相看。贺翁幼时上过教会小学和中学受新式教育,懂一些简单的英文。某天他在上师外客厅,有两个外国人来访,那外国人汉语也不流利,当时贺翁究竟还年轻,不论高下就用英文补充了两句。这是无意中的事,但诺那上师却因而再次加深了对他的印象,常常格外提携他、慈悲眷顾于他。
至于贺翁最终得法因缘,他临辞世前一个多月也曾向其侍者惠岸法师谈起:
贺翁那时还很年轻(年方弱冠),性情散淡,虽然对于佛法早有涉猎,且在伯母引荐下专门到南京皈依诺那活佛并学法,也受过一些密法灌顶,但是其心并未栖止于此。再者,贺翁不只性情散淡,还兼及豪侠之气,待人真诚热情,喜欢结交朋友,因常在诺师那里出入,渐渐与活佛的一个侄子熟识起来,时常一起饮酒玩乐。活佛这位侄子在藏地少见世面,对时髦东西很感兴趣,某次竟然看中了一套样式新潮、做工精良、质量上乘、价格也不菲的西服。贺翁见活佛的侄子喜欢,立即慷慨地买下来送给他。此后活佛这位侄子更加觉得自己与贺翁交情深厚,是亲密好友,对他也就特别关照,有什么都不忘记告诉他。
一天傍晚,贺翁在外闲逛,偶然遇到诺那活佛的侄子,随口问他去干什么,对方就很神秘地说:“哎呀,我正想着找你呢,今晚有大事,你跟我到上师那里去。”然后也不说干什么,拉着贺翁就走。到了诺师那里,一进去,发现坐了一屋子人,有四十几位(后来知道算上他共49人)。贺翁进去后,就给诺师顶礼,诺师只是说“你来了啊”,也没说明接下来要做什么。而那次就是进行金刚阿阇梨灌顶,并传授宁玛派第二十六代金刚上师法位,一同受灌接位的汉传弟子共49名,但贺翁没提到一同受灌顶的都有何许人,也许忘了也许慎言不讲又也许因为人年轻,在场者大多不认识的缘故。不过据说最晚在上世纪末,贺翁是49人中唯一健在者,其余均已谢世,毕竟他当年比其他授灌顶者都更年轻。
(不过,另外也曾听贺翁说起,重庆还有一位与他一起受法的人,此人当年是国民政府官员,在新中国平反后曾经任过重庆公商或者某政府机关的局长。但此人从来没有对外透露过受法的这段经历。当时贺翁闲谈提及,具体情节已经模糊不清了。)
由此可知,诺那活佛门下当年至少有49名汉传弟子得受金刚阿阇梨位,并且具有传续诺门法脉的资格。如前述王家齐、吴润江、王新基等是否皆在其中?委实不得而知,然则受金刚阿阇梨灌顶承接法位这么重要的事,不知何故几人的各种传记资料却未提到。不管怎样,吴润江较早追随诺那活佛,王家齐亦是他劝说引荐去皈依诺师,贺翁初见诺师时吴也在场,这是无疑的,暂存不论。不过,即便王家齐等皆在其中,那么一同受金刚上师位者达49名,若如某些资料那样称王家齐为“近代藏密东传后汉地的首位金刚上师”,似也不甚妥当(或者在此次传法前他已经得过法位,但法位与金刚阿阇梨并非同一个概念,并非是具有金刚阿阇梨灌顶就可以传法及延续法脉的传承。而在藏传的传统中,并非不可以数次受灌,相反,以增加增上缘、清净戒律等缘故,还鼓励多次受相同的灌顶。故而难以确定他是否也参加了)。
或许累生累劫的因缘成熟,就在那次金刚阿阇梨灌顶上,贺翁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觉受,进入一种奇妙的境界,见到一些胜境(具体情况贺翁不肯说),从此对佛法产生彻底追求之心,这次灌顶成为他一生最重要的转折点。后来贺翁又单独从诺师处承接白教第十代教法(贺翁毕生主修金刚亥母母续之法与大手印、六成就法等),师嘱其秘修慎勿轻传,机缘成熟再施度化接续诺门法脉。此后半个多世纪,伽因老人贺翁嘉寅,这位不动金刚密幢居士(密幢居士是诺祖夸奖贺翁的话,曾经有一次向他人介绍这位年轻人的时候说:不要轻视这条小龙,小龙也有大力也能行云布雨,我恐难为藏人接受回归故土,贝雅达赖祖师的法也是由汉人那里来的,看来要还给汉人了,将来也许就要靠这条小龙了,他能不能竖立起密法之幢要看因缘造化,但愿他能成为一个密幢居士),屡经魔难而和光同尘,时刻牢记上师嘱托,到晚年社会环境好转,方始相机弘传佛法,于重庆一方,化导无数众生皈依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