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
智慧有显隐,显智为法,隐智为实。法为桥,智为彼岸。习法需要悟力,然化智则要求“入神”,“入神者”身、法圆融,即两脱“我执”与“法执”。入神者亲体妙有;妙有者,法、我皆空。
即将此道化为投射俗坊,年轻人学习知识、好争辩、情绪激烈者多属落入法执。法执也是一种无明。咨询顾问执着于工具也属此类。
大法即小法,悟大道但于小事执谜即无大道。大道通,小事圆融,如水之德。
中、成年人,小有建树容易落入我执的一极:我慢。我慢者,不仅以我为出发点,还以“我”篡改世界。世界堪可改?自欲谜也。“自见者,不明;自是者,不彰。”
桥为彼岸设,无彼岸则无桥。但是今天的人们热情于习法,多数无非眩目于桥的神奇。
桥架设在俗、智两端,无智则无桥,无俗也无桥。法就是个通路。既无彼岸,桥又何用?
“佛”与“圣”
佛教境界讲的是“佛”;国人讲的境界是“圣”。赤婴也可为佛,然为“圣”必经苍桑而后返朴,是大器晚成。佛教讲的首要修炼是脱去“我执”,“我”是万念的源头,所从出处。为圣是天人合一,天中有人,人中有天,是从超俗。
佛之爱人讲慈悲,以施法为上施;圣之爱人讲仁,以体谅他的存在、现实为本。
“内圣外王”也与“普度众生”有别,“内圣”要求你必须有一番实际的历练、经验、感悟、操作的能力(尽管有了实力,也许轮不着使用,但有无是有别的),这就是“外王”的本领,否则你的思想就不会有穿透力,就总是隔着一层。国学是入世与出世兼顾的学问,但入世是根本是目的。出世是一种高洁的态度和思维风格,但入世是要务。因此,国学是实践、做事与超越功利的圆融。
普度众生,讲的是个“缘”字。佛法开示,都仰赖机缘、对象智慧的相应。佛法不强调流芳百世,最终是个空寂。
作为俗人,于俗有务,佛学是个提智的门径,然于入世之学必从亲体力行为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