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本来是佛吗
问:众生在这个庸俗的心之中所潜藏的和佛无二的自性,它是不是佛的法身呢?
答:这应该是“法身分”,不是“法身”。法身和法身分的差别就是完全和少分的差别。一切众生本具佛性,但是你是有污染的佛性。你可以说法身是不受污染的,而你现在是有污染的,有污染和不受污染当中的差别在哪儿呢?你要找到这个差别就找到众生自性和佛性的差别了。
问:那如果有因位和果位的问题,那“本来清净”是怎么个意思呢?“一切众生本来是佛”?
答:这个如果按四身的说法来说,就是不变自性身本来是佛,不应该说本来“成”佛。这里就又有差别了,本来是佛,要看是就自性而言,还是就它的妙用而言。我们只能说就自性而言,一切众生本来与佛平等;而就妙用而言,众生还不能现起妙用(力量)。
问:有一个比喻,比如说金子把出来皇冠,那金子就很尊贵,那金子打出来溺器就很肮脏,那众生“自性身”是一样的,只是众生把它变成了溺器而已。对吗?
答:比喻可以这样地比喻,这是为了显明它的缘故,但是在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还要翻回来讲,不是说你愿意把它打造成什么就打成什么。相对于一个众生来讲,这么说吧,在阿罗汉的面前,世俗和轮回还有差别,世俗对阿罗汉来讲叫“唯世俗”,就仅仅是显现而已,对他来说不真实,对我们来讲叫“世俗谛”,这就是境界不一样。
那么,众生本来是佛的“佛”,和已经成就了佛果的“佛”,其差别何在呢?对于成就了佛果的佛来讲,是本来清净的,是不生不灭的。而对于众生来讲,既然你是众生,是不是“本来清净”这个问题,对你来说没有多大作用力。对你最有作用力的是什么?是世俗谛。你有轮回,有我,也有因、果,有苦、乐,相对于这些,你要出离。对众生来讲,是有这么个对境的,那么你的自性上是不是佛这个问题,只是你见解上的确立,并非已经形成完全的事实。为什么佛的自性是智慧,它就能产生力量,而你的自性是智慧却未能产生力量呢?这不是你愿意不愿意的事。我们都愿意成佛,但很显然现在还是众生,这不是我们愿不愿意就能解决的问题。愿意只能说是为了解决问题而迈出这一步的一个导向,所以在这当中有一个很大的关键问题,咱们锁定关键词汇,就是“无明障垢”。
“无明”这个东西,对我们本自具有的法性产生一种覆盖。“无明”它是无形无相的,是无色无味的,但是对我们来说却是有力量的。那么,它的这个力量在哪儿呢?这就必须由外境而内心,深层次地一点儿、一点儿地去解剖它。我们现在活在外在的层次上,就是活在眼、耳、鼻、舌、身境界中。对于这些,我们已经很难招架了。比如说,我们觉得自己的心是很重要的,但是很显然,你的心并不重要,为什么呢?因为你的心会依环境而改变。拿针一扎你,就会很痛,生起烦恼。所以眼、耳、鼻、舌、身,它的对境色、声、香、味、触,是能够对我们的心造成影响的。我们基本上是活在这个层次之中。
有时我们是活在内的五大当中的,就是内在色、声、香、味、触、法当中。这个意识就要比外在更要深层一些,更能高度的总结或概括它。那么内层次的这些东西,也只是你认为它是内层次的,但它本身还是外在的。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我们的这种意,不是真实意,是种虚幻、虚假的意,是我们眼睛、耳朵等等(根)所对色、声、香、味、触、法(尘)的经验不断累积而成的东西。所以,可以说那是由执著而显现的意,尽管你想“我现在不执著”,你这种不执著是模仿的不执著,是造作的不执著,而事实上,你在执著,所谓的不执著纯粹是假设的概念。在这个境界中的时候,也不能说你的境界是清净的,这个时候还不能显发出来你和佛有什么关联。只有在再深层次的时候,完全地把各种习气烦恼无明,这些东西渐渐地淡化的时候,就好像是过滤水,又深一层次的时候,进入第七识,第七识是转变识,它是中间的管道,就像CPU一样,是它在处理各种信息。进入到第七识的时候,是一种半朦胧状态,它有景象,但是半朦胧状态,分别念基本上是很少了。在睡得比较深的时候会达到这个境界,但还不是完全,就是类似的境界。有些人通过修行禅定有时候会达到这个境界,甚至是更高的境界。在到了这个境界的时候,外在的色、受、想、行、识和内在的色、受、想、行、识对你都没有什么大的影响了,只是景相和直观的显现,显现和看的关系。这个时候,你和佛还有大的差别,因为你这种显现是被动显现的,不是自显。
再深层次,在睡觉当中,除非你睡得快死的时候,如果你是一个好的修行人,深入到一个比较深层次的时候,这个时候,你就进入 “第八识”。这时,第八识,它所出现的是原始的景象,也就是一切诸法生起的原始景象。第八识中,每一个妄想是从哪儿生起又从哪儿结束,所有的起落,看得很清楚,但是这个时候你是没有执著的,你只是看到了它。这个时候就能分得很清楚了,有两个东西,一个是“能看”,一个是“所看”。而所看和能看是一回事,因为都是你,完全是你自己,好像是对立的人格一样,能够看到你自己妄想出来,好像不是你,那么所看到的这个妄想,就是我们所说的污浊第八识。而能看见而不分别的时候,这是如来藏性,也就是“清净第八识”。只有你充分地证悟,深入地把握住“清净第八识”,也有人叫“第九识”,也就是“如来藏”,那时候你才能够完全地和佛自性平等。也就是说,只有人们到了这个“清净第八识”,或者称为“第九识”的时候,“自性是佛,自性与佛平等”才具有真实的意义。而在这个之外的所有的境界,那都是无明障蔽、忽然障尘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