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无心

（一○三）
  如是我闻。
  一时。有众多上座比丘住拘舍弥国瞿师罗园。
  时。有差摩比丘住拘舍弥国跋陀梨园。身得重病。
  时。有陀娑比丘为瞻病者。时。陀娑比丘诣诸上座比丘。礼诸上座比丘足。于一面住。
  诸上座比丘告陀娑比丘言。汝往诣差摩比丘所。语言。诸上座问汝。身小差安隐。苦患不增剧耶。
  时。陀娑比丘受诸上座比丘教。至差摩比丘所。语差摩比丘言。诸上座比丘问讯汝。苦患渐差不。众苦不至增耶。
  差摩比丘语陀娑比丘言。我病不差。不安隐身。诸苦转增无救。譬如多力士夫。取羸劣人。以绳继头。两手急绞。极大苦痛。我今苦痛有过于彼。譬如屠牛。以利刀生割其腹。取其内藏。其牛腹痛当何可堪。我今腹痛甚于彼牛。如二力士捉一劣夫。悬着火上。烧其两足。我今两足热过于彼。
  时。陀娑比丘还至诸上座所。以差摩比丘所说病状。具白诸上座。
  时。诸上座还遣陀娑比丘至差摩比丘所。语差摩比丘言。世尊所说。有五受阴。何等为五。色受阴。受．想．行．识受阴。汝差摩能少观察此五受阴非我．非我所耶。
  时。陀娑比丘受诸上座比丘教已。往语差摩比丘言。诸上座语汝。世尊说五受阴。汝少能观察非我．非我所耶。
  差摩比丘语陀娑言。我于彼五受阴能观察非我．非我所。
  陀娑比丘还白诸上座。差摩比丘言。我于五受阴能观察非我．非我所。
  诸上座比丘复遣陀娑比丘语差摩比丘言。汝能于五受阴观察非我．非我所。如漏尽阿罗汉耶。
  时。陀娑比丘受诸上座比丘教。往诣差摩比丘所。语差摩言。比丘能如是观五受阴者。如漏尽阿罗汉耶。
  差摩比丘语陀娑比丘言。我观五受阴非我．非我所。非漏尽阿罗汉也。
  时。陀娑比丘还至诸上座所。白诸上座。差摩比丘言。我观五受阴非我．非我所。而非漏尽阿罗汉也。
  时。诸上座语陀娑比丘。汝复还语差摩比丘。汝言。我观五受阴非我．非我所。而非漏尽阿罗汉。前后相违。
  陀娑比丘受诸上座比丘教。往语差摩比丘。汝言。我观五受阴非我．非我所。而非漏尽阿罗汉。前后相违。
  差摩比丘语陀娑比丘言。我于五受阴观察非我．非我所。而非阿罗汉者。我于我慢．我欲．我使。未断．未知．未离．未吐。
  陀娑比丘还至诸上座所。白诸上座。差摩比丘言。我于五受阴观察非我．非我所。而非漏尽阿罗汉者。于五受阴我慢．我欲．我使。未断．未知．未离．未吐。
  诸上座复遣陀娑比丘语差摩比丘言。汝言有我。于何所有我。为色是我。为我异色。受．想．行．识是我。为我异识耶。
  差摩比丘语陀娑比丘言。我不言色是我。我异色。受．想．行．识是我。我异识。然于五受阴我慢．我欲．我使。未断．未知．未离．未吐。
  差摩比丘语陀娑比丘言。何烦令汝驱驱往反。汝取杖来。我自扶杖。诣彼上座。愿授以杖。差摩比丘即自扶杖。诣诸上座。
  时。诸上座遥见差摩比丘扶杖而来。自为敷座。安停脚机。自往迎接。为持衣钵。命令就座。共相慰劳。慰劳已。语差摩比丘言。汝言我慢。何所见我。色是我耶。我异色耶。受．想．行．识是我耶。我异识耶。
  差摩比丘白言。非色是我。非我异色。非受．想．行．识是我。非我异识。能于五受阴我慢．我欲．我使。未断．未知．未离．未吐。譬如优钵罗．钵昙摩．拘牟头．分陀利华香。为即根香耶。为香异根耶。为茎叶须精．粗香耶。为香异精．粗耶。为等说不。
  诸上座答言。不也。差摩比丘。非优钵罗．钵昙摩．拘牟头．分陀利根即是香．非香异根。亦非茎叶须精．粗是香。亦非香异精．粗也。
  差摩比丘复问。彼何等香。
  上座答言。是华香。
  差摩比丘复言。我亦如是。非色即我。我不离色。非受．想．行识即我。我不离识。然我于五受阴见非我．非我所。而于我慢．我欲．我使。未断．未知．未离．未吐。诸上座听我说譬。凡智者。因譬类得解。譬如乳母衣。付浣衣者。以种种灰汤。浣濯尘垢。犹有余气。要以种种杂香。薰令消灭。如是。多闻圣弟子离于五受阴。正观非我．非我所。能于五受阴我慢．我欲．我使。未断．未知．未离．未吐。然后于五受阴增进思惟。观察生灭。此色．此色集．此色灭。此受．想．行．识。此识集．此识灭。于五受阴如是观生灭已。我慢．我欲．我使。一切悉除。是名真实正观。
  差摩比丘说此法时。彼诸上座远尘离垢。得法眼净。差摩比丘不起诸漏。心得解脱。法喜利故。身病悉除。
  时。诸上座比丘语差摩比丘言。我闻仁者初所说。已解已乐。况复重闻。所以问者。欲发仁者微妙辩才。非为娆乱汝。便堪能广说如来．应．等正觉法。
  时。诸上座闻差摩比丘所说。欢喜奉行。

浪子无心

有一个时期，有很多长老比丘住在拘舍弥国瞿师罗园。

有一位名叫差摩的比丘住在拘舍弥国跋陀梨园，生了很重的病。

有一位名叫陀娑的比丘常常问候生病的比丘，这一天，陀娑比丘来到长老比丘们面前，致礼后，在一边站着。

长老比丘们对陀娑比丘说：请你到差摩比丘那里，对他说，各位长老比丘问候你，你的身体有好转吗，苦痛是不是有所减轻。

陀娑比丘接受长老们的嘱咐，来到差摩比丘的住所，对差摩比丘说：各位长老比丘问候您，你的病况有好转吗，苦痛是不是有所减轻？

差摩比丘对陀娑比丘说：我的病没有好转，身体非常不适，苦痛也不断增加毫无办法救治。就好像大力士，抓住了弱小的人，用绳索勒住他的脖子，两手左右用力，造成极大痛苦。我现在的病痛要超过那个弱小的人。就好像屠宰牛，用利刃隔开它的腹部，取出内脏，那头牛的腹痛怎么能忍受呢？我现在的腹痛要超过那头牛。又好像两个力士抓住一个弱小的人，悬在火上，烧他的两只脚，我现在两只脚的热痛，要超过那个弱小的人。

浪子无心

陀娑比丘回到长老们那里，把差摩比丘说的病情，都告诉各位长老。

长老比丘们再次差遣陀娑比丘到差摩比丘的住所，委托他对差摩比丘说：世尊说的，有关于五取蕴的法义，哪五种呢？色取蕴、受想行识四种取蕴，你差摩比丘能观察五取蕴不是我，也不是我所有吗？

陀娑比丘听从长老比丘们的话，前去对差摩比丘说：各位长老比丘问您，世尊所说的五取蕴法义，你能对“五取蕴不是我，不是我所有”有所观察吗？

差摩比丘对陀娑比丘说：我能够五取蕴不是我，不是我所有。

陀娑比丘返回，对长老比丘们说：差摩比丘说自己能够观察五取蕴不是我，不是我所有。

长老比丘们又差遣陀娑比丘，委托他对差摩比丘说：你能观察五取蕴不是我，不是我所有的，那么你已证得烦恼尽的阿罗汉了吗？

陀娑比丘听从长老们的话，又来到差摩比丘的住所，对差摩说：您能够观察五取蕴不是我，不是我所有，那么证得烦恼尽的阿罗汉了吗？

差摩比丘对陀娑比丘说：我能观察五取蕴不是我，不是我所有的，但我没有证得烦恼尽的阿罗汉。

陀娑比丘回到长老比丘们处，对长老们说：差摩比丘说了，他能够观察五取蕴不是我，不是我所有，但没有证得烦恼尽的阿罗汉。

长老比丘们告诉陀娑比丘：你回去再对差摩比丘说，你说自己能够观察五取蕴不是我，不是我所有，却又没有证得烦恼尽的阿罗汉，这话前后矛盾啊。

（陀娑比丘把话带到后，）差摩比丘对陀娑比丘说：我能观察五取蕴不是我，不是我所有，却未证阿罗汉，因为对于基于“我”的傲慢、贪欲、心结，我还没有完全了断、了知、出离、吐尽。

陀娑比丘回到长老比丘们处，对长老们说：差摩比丘说了，他能观察五取蕴不是我，不是我所有，却未证阿罗汉，因为对于基于“我”的傲慢、贪欲、心结，他还没有完全了断、了知、出离、吐尽。

长老比丘们又差遣陀娑比丘前去对差摩比丘说：你说还有些基于“我”的问题，那么，哪里有我？是觉得色取蕴是我、是我所有的？或者，觉得受想行识四取蕴是我的、是我所有的？

差摩比丘听了问话后，对陀娑比丘说：何必劳烦你往返奔波传话，请你拿一个拐杖来，我自己拄杖前去拜访各位长老比丘，请给我拐杖。于是，差摩比丘就拄杖前去长老比丘的住所。

浪子无心

长老比丘们远远看见差摩比丘拄杖走来，就给他铺设座位，安设脚凳，大家亲自出来迎接，为他拿衣钵，并让他就座，互相问候。问候之后，对差摩比丘说：你说基于“我”的傲慢，在什么地方觉得有“我”呢。是觉得色取蕴是我，还是觉得有一个我在色取蕴之外？觉得受想行识四种取蕴是我，或者有一个我在受想行识四种取蕴之外？

差摩比丘说：并非色取蕴是我、或者有一个我在色取蕴之外；也并非受想行识四种取蕴是我、或者有一个我在受想行识四种取蕴之外。而是对于五取蕴还有基于“我”的傲慢、贪欲以及某些微细心结没有彻底了断、了知、出离、吐尽。就好像优钵罗、拘牟头、分陀利的花朵散发香味，是它们的根系就是香味，或者有一个香味存在于根系之外；是它们的茎、叶、花蕊、花瓣就是香味，还是有一个香味存在于茎、叶、花蕊、花瓣之外呢？以上这些说法正确吗？

长老比丘们回答说：这些说法不对。差摩比丘，如果有人说“它们的根系就是香味，或者有一个香味存在于根系之外；是它们的茎、叶、花蕊、花瓣就是香味，或是有一个香味存在于茎、叶、花蕊、花瓣之外”，那么是错误的。

差摩比丘又问：那么这香味到底在哪儿呢？

长老比丘们说：就是花香。

差摩比丘说：我的情况也是如此。并非觉得色取蕴就是我、离开色取蕴还有我；也并非觉得受想行识四种取蕴就是我、离开受想行识还有我。但是，我虽然能够了知五取蕴不是我，不是我所有的，却还有残余的基于“我”的傲慢、贪欲以及部分微细心结未能了断、了知、出离、吐尽。各位长老比丘听我说个比喻吧，有智慧的人听了比喻就能理解。就好像乳母洗衣服，交给洗衣的人去洗，用各种洗涤的液体去搓洗污垢，衣服虽然洗干净了，但还是残留洗涤液体的味道，要再用各种香料去熏，才能把这种残余气味去除干净。同样的，正见圣弟子出离五取蕴，正观五取蕴不是我，不是我所有的，但是，基于“我”的傲慢、贪欲、部分微细心结还没有完全了断、了知、出离、吐尽。然后，应该对五取蕴继续深入思考，观察它的生灭：这是色取蕴，这是色取蕴的汇聚、这是色取蕴的熄灭。这是受想行识四种取蕴，这是它们的汇聚，这是它们的熄灭。这样，观察五取蕴的生灭后，基于“我”的傲慢、贪欲、部分微细心结，这一切都能除去，就叫做真实、正确的观察。

差摩比丘说了这些法义后，各位长老比丘远离了错误见地，树立了真实的正见，差摩比丘内心不起烦恼，获得解脱。因为法喜的缘故，身体的病患彻底痊愈了。

这时，长老比丘们对差摩比丘说：我们听了仁者以前所说的法义，就已经理解，并乐于接受法义，何况现在再次听闻呢。之所以这些来问仁者这些问题，是想要让仁者演说法义的能力得到充分发挥，并非是为了扰乱仁者啊。仁者真是能广为演说如来的法义啊。

这时，长老比丘们听到差摩比丘所说的法义，非常欢喜，都照着法义修行。

注

我异色耶：有一个真我在色取蕴之外吗？和“色取蕴是我所有”是一个意思。

法眼净：真实、彻底的正见。获得法眼净，通常以为已证得初果或三果。

这篇经文是比较难理解的，大体的意思是说，差摩比丘在正观五取蕴非我，非我所之后，还残留着一些“自我感”、“主体感”，因此也还残留着一些基于这种错觉的傲慢、欲望、和微细心结。通过进一步观察五取蕴无常，观察五取蕴现状、汇聚和熄灭，则能清除这种自我感，以及残留的傲慢、欲望和微细心结，达到彻底的解脱。

由经文看，在说法之前，差摩比丘至少已经达到初果，而说法之后，差摩比丘证得阿罗汉，并且因为强烈法喜，严重的疾病得到痊愈。

浪子无心

（一○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有比丘名焰摩迦。起恶邪见。作如是言。如我解佛所说法。漏尽阿罗汉身坏命终更无所有

　　时。有众多比丘闻彼所说。往诣其所。语焰摩迦比丘言。汝实作是说。如我解佛所说法。漏尽阿罗汉身坏命终更无所有耶

　　答言。实尔。诸尊

　　时。诸比丘语焰摩迦。勿谤世尊。谤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说。汝当尽舍此恶邪见

　　诸比丘说此语时。焰摩迦比丘犹执恶邪见。作如是言。诸尊。唯此真实。异则虚妄。如是三说

　　时。诸比丘不能调伏焰摩迦比丘。即便舍去。往诣尊者舍利弗所。语尊者舍利弗言。尊者。当知彼焰摩迦比丘起如是恶邪见言。我解知佛所说法。漏尽阿罗汉身坏命终更无所有。我等闻彼所说已。故往问焰摩迦比丘。汝实作如是知见耶。彼答我言。诸尊。实尔。异则愚说。我即语言。汝勿谤世尊。世尊不作此语。汝当舍此恶邪见。再三谏彼。犹不舍恶邪见。是故我今诣尊者所。唯愿尊者。当令焰摩迦比丘息恶邪见。怜愍彼故

　　舍利弗言。如是。我当令彼息恶邪见

　　时。众多比丘闻舍利弗语。欢喜随喜。而还本处

　　尔时。尊者舍利弗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出城。还精舍举衣钵已。往诣焰摩迦比丘所。时。焰摩迦比丘遥见尊者舍利弗来。即为敷座洗足。安停脚机奉迎。为执衣钵。请令就座

　　尊者舍利弗就座．洗足已。语焰摩迦比丘。汝实作如是语。我解知世尊所说法。漏尽阿罗汉身坏命终无所有耶

　　焰摩迦比丘白舍利弗言。实尔。尊者舍利弗

　　舍利弗言。我今问汝。随意答我。云何焰摩迦。色为常耶。为非常耶

　　答言。尊者舍利弗。无常

　　复问。若无常者。是苦不

　　答言。是苦

　　复问。若无常．苦。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

　　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复问。云何。焰摩迦。色是如来耶

　　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

　　受．想．行．识是如来耶

　　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

　　复问。云何。焰摩迦。异色有如来耶。异受．想．行．识有如来耶

　　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

　　复问。色中有如来耶。受．想．行．识中有如来耶

　　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

　　复问。如来中有色耶。如来中有受．想．行．识耶

　　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

　　复问。非色．受．想．行．识有如来耶

　　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

　　如是。焰摩迦。如来见法真实。如住无所得。无所施设。汝云何言我解知世尊所说。漏尽阿罗汉身坏命终无所有。为时说耶

　　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

　　复问。焰摩迦。先言我解知世尊所说。漏尽阿罗汉身坏命终无所有。云何今复言非耶

　　焰摩迦比丘言。尊者舍利弗。我先不解．无明故。作如是恶邪见说。闻尊者舍利弗说已。不解．无明。一切悉断

　　复问。焰摩迦。若复问。比丘。如先恶邪见所说。今何所知见一切悉得远离。汝当云何答

　　焰摩迦答言。尊者舍利弗。若有来问者。我当如是答。漏尽阿罗汉色无常。无常者是苦。苦者寂静．清凉．永没。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有来问者。作如是答

　　舍利弗言。善哉。善哉。焰摩迦比丘。汝应如是答。所以者何。漏尽阿罗汉色无常。无常者是苦。苦无常．苦者。是生灭法。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尊者舍利弗说是法时。焰摩迦比丘远尘离垢。得法眼净

　　尊者舍利弗语焰摩迦比丘。今当说譬。夫智者以譬得解。如长者子。长者子大富多财。广求仆从。善守护财物。时。有怨家恶人。诈来亲附。为作仆从。常伺其便。晚眠早起。侍息左右。谨敬其事。逊其言辞。令主意悦。作亲友想．子想。极信不疑。不自防护。然后手执利刀。以断其命。焰摩迦比丘。于意云何。彼恶怨家。为长者亲友。非为初始方便。害心常伺其便。至其终耶。而彼长者。不能觉知。至今受害

　　答言。实尔。尊者

　　舍利弗语焰摩迦比丘。于意云何。彼长者本知彼人诈亲欲害。善自防护。不受害耶

　　答言。如是。尊者舍利弗

　　如是。焰摩迦比丘。愚痴无闻凡夫于五受阴作常想．安隐想．不病想．我想．我所想。于此五受阴保持护惜。终为此五受阴怨家所害。如彼长者。为诈亲怨家所害而不觉知。焰摩迦。多闻圣弟子于此五受阴。观察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无常．苦．空．非我．非我所。于此五受阴不着．不受．不受故不着。不着故自觉涅盘。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尊者舍利弗说是法时。焰摩迦比丘不起诸漏。心得解脱。尊者舍利弗为焰摩迦比丘说法。示教照喜已。从座起去

注：

漏尽阿罗汉色无常。无常者是苦。苦无常．苦者。是生灭法。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这里的苦无常，苦者，是生灭法，理解上存有岐义。可以说苦也是无常的，苦的现象都是生灭的，但似乎文义就重复的，因此暂时翻译成苦无常，也没有苦的主体。和后文意思理顺，可能就是佛陀说的，没有主体灭了，只有苦灭了。

董逸君

楼主是北京的？

浪子无心

是的。朋友如果有什么事情讨论，请发新贴。

浪子无心

有一位名叫焰摩迦的比丘，心里产生非常严重恶错误看法，他这样说：按照我对佛说的理解，烦恼灭尽的阿罗汉命终就是绝灭，再也没有任何东西。

很多比丘都听到这种言论，到焰摩迦的住所，问他：你确实这样说了吗－－按照我对佛说的理解，烦恼灭尽的阿罗汉命终就是绝灭，再也没有任何东西。

焰摩迦回答说：是的，各位尊者。

比丘们告诉焰摩迦：你不要曲解毁谤世尊，好像世尊说了错话。世尊不是这么说的，你应当完全舍弃这种错误看法。

比丘们虽然这样批评焰摩迦，但他还是执著于自己的错误见解，并说：只有我这个看法是对的，其他的看法都是错误的。如此说了三遍。

比丘们不能令焰摩迦舍弃邪见，就离开他，前往舍利弗的住所，对舍利弗尊者说：您知道吗，那位焰摩迦比丘产生非常严重的错误见解，说他理解佛说的意思是，烦恼灭尽的阿罗汉命终就是绝灭，再没有任何东西。我们听说了，就去问他：你确实这么看吗。他回答说：各位尊者，我确实这么看，和我不同的看法都是愚痴的。我们就告诉他：你不要曲解毁谤世尊，世尊不是这么说的。你应当舍弃错误见解。我们再三地劝说他，他还是不舍弃邪见，所以我们现在来找您，但愿尊者出于怜悯之心，想办法让这位焰摩迦比丘舍弃错误见解。

舍利弗说：好的，我应当想办法让他舍弃邪见。

这时，比丘们听到舍利弗的承诺，非常欢喜，各自回到自己的地方。

一天造成，舍利弗尊者穿衣持钵，进入舍卫城乞食，吃完饭，出城回到精舍，把衣钵收拾好，前往焰摩迦的住所。这时，焰摩迦比丘远远看见舍利弗尊者来了，立刻为他铺设座位准备水洗脚，安放脚蹬等等来迎接尊者，并且为尊者拿着衣钵，请他入座。

舍利弗尊者入座，洗脚之后，问焰摩迦比丘说：你确实说过“我理解世尊所说，烦恼灭尽的阿罗汉命终就是绝灭，再没有任何东西”吗？

焰摩迦比丘对舍利弗说：确实如此，舍利弗尊者。

舍利弗说：我现在问你一些问题，你按照自己的见解回答。焰摩迦，你认为色蕴是恒常的，不是恒常的？

焰摩迦回答说：是无常的。

问：如果色蕴是无常的，那么它是苦吗？

回答：是苦。

问：如果色蕴是无常的，是苦，是不断变易的现象，那么，正见圣弟子认为色蕴有我，是我所有，或者色蕴在我中，我在色蕴中吗？

回答：不会。舍利弗尊者。

舍利弗尊者说：受想行识也是如此。又问：焰摩迦，你认为色蕴是如来吗？

回答：不是。舍利弗尊者。

问：受想行识是如来吗？

回答：不是，舍利弗尊者。

又问：焰摩迦，你认为色蕴之外有如来吗？受想行识之外有如来吗？

回答：不是这样。舍利弗尊者。

又问：色蕴中有如来吗？受想行识中有如来吗？

回答说：不是这样，舍利弗尊者。

又问：如来中有色蕴吗，如来中有受想行识吗？

回答说：不是这样，舍利弗尊者。

又问：那些五蕴之外的东西里有如来吗？

回答：不是这样，舍利弗尊者。

舍利弗尊者说：焰摩迦，如来了知彻见各种现象的真实面貌，安住于此真实认识，无所得也无所失，并不需要特别的说法。你为什么要说你理解世尊所说的意思是烦恼灭尽的阿罗汉命终就是绝灭，再没有任何东西呢？你这种说法对吗？

浪子无心

回答：不对。舍利弗尊者。

又问：焰摩迦，你先前说自己理解了世尊的意思“烦恼灭尽的阿罗汉命终就是绝灭，再没有任何东西”，为什么现在又说自己的看法是错的呢？

焰摩迦比丘说：舍利弗尊者，我以前不是真正理解，因为愚痴的缘故，就说那些错误的看法，现在听了您的讲解，心中的不理解和愚痴都已了断。

又问：焰摩迦，如果有人问你－－比丘，你先前有那些错误看法，现在究竟知道了什么道理，从而远离了错误看法呢，你应该怎么回答？

焰摩迦回答说：舍利弗尊者，如果有人来问我，我就回答：烦恼灭尽的阿罗汉色蕴是无常，因为无常所以色蕴是苦，（身坏命终）则是苦的彻底寂静、清凉、永远熄灭。受想行识也是如此。有人来问，我就这样回答。

舍利弗说：善哉，善哉，焰摩迦比丘，你应该这样回答。为什么呢，漏尽阿罗汉色蕴是无常的，既然无常则色蕴是苦。这苦也是无常的，并没有受苦的主体，都是生灭的现象。受想行识也是如此。

舍利弗尊者说这些法义的时候，焰摩迦比丘心意清净，获得了真实彻底的正见。

浪子无心

舍利弗尊者告诉焰摩迦比丘：我现在应该为你打个比方，智者听了比喻就能理解。比如有一位长者子非常财富很多，他广为征召仆从，为自己打理财富。这时，有结仇的人或者坏人，假装来应召，做长者子的仆从，寻找加害长者子的办法。他假装起早贪黑地服侍在长者子左右，态度恭敬，干活勤快，言辞恭谨，令主人感到欢喜，从而在感情上把他当成亲友，甚至当成自己的儿子，十分信任，乃至于对他没有自我防护之心。于是这个坏人就趁长者子疏于防范的时候拿刀害了他的性命。焰摩迦比丘，你看呢？那个结怨的坏人，假装良善要做长者子的亲友，他的勤劳能干其实都是虚假的，从头到尾都是伴随着杀害之心的。而这位长者子完全不能觉察，终于受害。

回答：确实如此，尊者。

舍利弗对焰摩迦比丘说：你觉得如何呢，如果那位长者子知道此人假装亲密，实则是想要谋害自己，好好地防范，不就不会受害了吗？

回答：是的，舍利弗尊者。

舍利弗尊者说：焰摩迦比丘，无智慧无正见的凡夫认为五取蕴是永恒的、安稳的、不会有病的、是我、是我所有的，对五取蕴执持保护爱惜，最终就被五取蕴这个结怨的坏人所害。就像那个长者一样，被假装亲密的仇家所害而浑然不觉。焰摩迦，正见圣弟子对五取蕴做正确观察，观察它像病、像痈毒、像尖刺，像凶器。观察它是无常、是苦、是空、不是我，也不是我所有的，于是，对于这五取蕴就能不粘著、不执取。因为不执取，因此不粘著。不粘著因此体证涅磐生死已尽，梵行已立，圣道的要求都已做到，确知不再有后世的转生。

舍利弗尊者讲解这些法义的时候，焰摩迦比丘内心不起烦恼，心得到彻底解脱。舍利弗尊者为焰摩迦比丘讲解法义，根据他的情况深入分析并令他欢喜后，离座而去。

浪子无心

（一○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有外道出家名仙尼。来诣佛所。恭敬问讯。于一面坐。白佛言。世尊。先一日时。若沙门．若婆罗门．若遮罗迦．若出家。集于希有讲堂。如是义称。富兰那迦叶为大众主。五百弟子前后围绕。其中有极聪慧者．有钝根者。及其命终。悉不记说其所往生处。复有末迦梨瞿舍利子为大众主。五百弟子前后围绕。其诸弟子有聪慧者．有钝根者。及其命终。悉不记说所往生处。如是先阇那毗罗胝子．阿耆多翅舍钦婆罗．迦罗拘陀迦栴延．尼揵陀若提子等。各与五百弟子前后围绕。亦如前者。沙门瞿昙尔时亦在彼论中言。沙门瞿昙为大众主。其诸弟子。有命终者。即记说言。某生彼处．某生此处。我先生疑。云何沙门瞿昙。得如此法。

佛告仙尼。汝莫生疑。以有惑故。彼则生疑。仙尼当知。有三种师。何等为三。有一师。见现在世真实是我。如所知说。而无能知命终后事。是名第一师出于世间。复次。仙尼。有一师。见现在世真实是我。命终之后亦见是我。如所知说。复次。先尼。有一师。不见现在世真实是我。亦复不见命终之后真实是我。

仙尼。其第一师见现在世真实是我。如所知说者。名曰断见。彼第二师见今世后世真实是我。如所知说者。则是常见。彼第三师不见现在世真实是我。命终之后。亦不见我。是则如来．应．等正觉说。现法爱断．离欲．灭尽．涅槃。

仙尼白佛言。世尊。我闻世尊所说。遂更增疑。

佛告仙尼。正应增疑。所以者何。此甚深处。难见．难知。应须甚深照微妙至到。聪慧所了。凡众生类。未能辩知。所以者何。众生长夜异见．异忍．异求．异欲故。

仙尼白佛言。世尊。我于世尊所。心得净信。唯愿世尊为我说法。令我即于此座。慧眼清净。

佛告仙尼。今当为汝随所乐说。

佛告仙尼。色是常耶。为无常耶。

答言。无常。

世尊复问。仙尼。若无常者。是苦耶。

答言。是苦。

世尊复问仙尼。若无常．苦。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世尊。

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复问。云何。仙尼。色是如来耶。

答言。不也。世尊。

受．想．行．识是如来耶。

答言。不也。世尊。

复问。仙尼。异色有如来耶。异受．想．行．识有如来耶。

答言。不也。世尊。

复问。仙尼。色中有如来耶。受．想．行．识中有如来耶。

答言。不也。世尊。

复问。仙尼。如来中有色耶。如来中有受．想．行．识耶。

答言。不也。世尊。

复问。仙尼。非色。非受．想．行．识有如来耶。

答言。不也。世尊。

佛告仙尼。我诸弟子闻我所说。不悉解义而起慢无间等。非无间等故。慢则不断。慢不断故。舍此阴已。与阴相续生。是故。仙尼。我则记说。是诸弟子身坏命终。生彼彼处。所以者何。以彼有余慢故。

仙尼。我诸弟子于我所说。能解义者。彼于诸慢得无间等。得无间等故。诸慢则断。诸慢断故。身坏命终。更不相续。仙尼。如是弟子我不说彼舍此阴已。生彼彼处。所以者何。无因缘可记说故。欲令我记说者。当记说。彼断诸爱欲。永离有结。正意解脱。究竟苦边。我从昔来及今现在常说慢过．慢集．慢生．慢起。若于慢无间等观。众苦不生。

佛说此法时。仙尼出家远尘离垢。得法眼净。

尔时。仙尼出家见法．得法。断诸疑惑。不由他知。不由他度。于正法中。心得无畏。从座起。合掌白佛言。世尊。我得于正法中出家修梵行不。

佛告仙尼。汝于正法得出家．受具足戒．得比丘分。

尔时。仙尼得出家已。独一静处修不放逸。住如是思惟。所以族姓子。剃除须发。正信．非家．出家学道。修行梵行。见法自知得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得阿罗汉。

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注：

非色。非受．想．行．识有如来耶。暂时译作无五蕴而有如来吗

慢：微细心结，深层的我执。暂时译作我执

浪子无心

有一位名叫仙尼的外道出家人，来到佛陀的住所，恭敬地问候之后，坐在一边，对佛陀说：世尊，前一些日子，沙门、婆罗门、遍行修行者以及其他出家修行人，都在希有讲堂聚会，他们称叹富兰那迦叶是大家的导师。富兰那迦叶有五百弟子长随左右，其中有极其聪明的，有非常愚蠢的，到了他们命终的时候，富兰那迦叶都不说他们往生的去处。另外，末迦梨瞿舍利子也被认为是大众的导师，有五百弟子长随左右，他的弟子，不管聪明还是愚笨，到了命终的时候，也不说转生何处。同样的，诸如先阇那毗罗胝子、阿耆多翅舍钦婆罗、迦罗拘陀迦栴延、尼揵陀若提子等人，都有五百弟子长随，也都是这样的。人们也常常议论瞿昙沙门是大众的导师，您的弟子命终的时候，您就会说他们分别转生到什么地方。我对此有疑惑，为什么别人都不说，而瞿昙沙门就有这个能力呢？

浪子无心

佛陀告诉仙尼：你不要怀疑。因为不了解其中道理的缘故，所以那些人会怀疑。仙尼你应当了解，有三种导师。哪三种呢？一种导师认识到现在世是真我，就照此宣说，而不能知道命终转生的情况，这就叫做第一种世间的导师。一种导师认识到现在世是真我，命终之后真我还是存在。就照此宣说。在这两种导师之外，有一种导师，他不会认为现在世是真我，也不会认为未来世是真我。

仙尼，第一种导师认为现在世是真我，并照此宣说，这叫做断灭之见。第二种导师认为今世后世都是真我，并照此宣说，这则是恒常之见。第三种导师不会认识到现在世是真我，也不会认为命终之后未来世不是真我，这就是如来、应供养者（阿罗汉），圆满觉悟者。他现身断尽贪爱，出离欲望，灭尽欲望，体证涅槃。

仙尼对佛说：世尊，我听了您的话，觉得更怀疑了。

佛陀告诉仙尼：正应该在此处更增怀疑。为什么呢？此处的法义很深刻，很难认识，很难了知。需要非常深刻的智慧才能理解，要靠智慧才能把握。而一般众生是很难理解的，为什么呢，众生久远以来对真实情况有错误的认识、错误的信心、错误的追求、错误的修行。

仙尼对佛陀说：世尊，我在世尊这里，有了清静的信心，希望世尊为我讲解法义，让我现在就能够获得清静的慧眼。

佛陀告诉仙尼：现在应该为你讲解，令你欢喜。

佛陀问仙尼：色蕴是恒常的，还是无常的？

仙尼回答说：是无常的。

世尊又问：仙尼，如果色蕴是无常的，那么它是苦吗？

仙尼回答说：是苦。

佛陀又问仙尼：如果色蕴是无常的、是苦，是变易的现象，正见圣弟子会认为色蕴是我，是我所有的，或者色蕴在我中，我在色蕴中吗？

仙尼回答说：不会，世尊。

佛陀告诉仙尼：受想行识也是如此。又问：仙尼，你认为色蕴是如来吗？

回答说：不能这么认为。世尊。

佛陀又问：受想行识是如来吗？

回答说：不能这样认为，世尊。

佛陀又问：仙尼，在色蕴之外有如来吗？在受想行识之外有如来吗？

回答说:不能这样认为。世尊。

佛陀又问：仙尼，如来中有色蕴吗？如来中有受想行识吗？

回答说：不能这样认为。世尊。

佛陀又问：那么不存在色受想行识的状态是如来吗？

回答说：不能这样认为。世尊。

佛陀告诉仙尼：我的某些弟子听了我说的法义，不能彻底理解，因此不能生起破除我慢的正观。因为不能生起破除我慢的正观，那么也就不能断尽我慢，因为没有完全断尽，则舍了今生的五蕴，还会因贪取而相续未来的五蕴。因此，仙尼，我就会说，这些弟子命终的时候，都转生到某处某处。（是五蕴的相续，而不是有一个真我从今生跳到来世）为什么会有这种相续呢，是因为还有我慢存在的缘故。

仙尼，我的有些弟子听了我的讲解，能够完全理解，从而生起破除我慢的正观，因为生起破除我慢的正观，也就了断了我慢。到了命终，五蕴不会再相续汇聚。对这样的弟子我是不会说他们舍了五蕴以后又转生何处的。为什么呢，没有因缘状态可以说呀。如果实在要我说，则应该这样表达：他们了断了爱欲，永远出离烦恼，心获得解脱，已经到达苦的边际。我从成佛以来就一直说我慢的过患、我慢的汇聚、我慢的产生、我慢的作用。如果能生起正观破除我慢，则各种苦都不会生起。

佛陀说这些法义的时候，出家修行者仙尼心意清静，获得了彻底的正见。

这时，仙尼已经认识了法义，获得了法义，了断了疑惑，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而是因为对法的正确的认识，心灵全无恐惧。他从座位上起身，合掌对佛说“世尊，我可以在正法中出家修梵行吗？

佛陀告诉仙尼：你可以在正法中出家，受具足戒，成为比丘。

仙尼出家后，独自静处，张弛有度地修行，正确地思维法义。所谓良家子弟剔除了须发，正确地了解到家庭不是归宿，出家学道，修行梵行，认识到法并自知已经体证：生死已尽，梵行已立，圣道的要求都已做到，确知不再有后世的转生。仙尼获证阿罗汉果。

浪子无心

（一○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尔时。有比丘名阿[少/兔]罗度。住耆阇崛山

　　时。有众多外道出家往诣阿[少/兔]罗度所。共相问讯。共相问讯已。于一面住。白阿[少/兔]罗度言。欲有所问。宁有闲暇为解释不。

　　阿[少/兔]罗度语诸外道言。随所欲问。知者当答

　　诸外道复问。云何。尊者。如来死后为有耶

　　阿[少/兔]罗度言。如世尊说。此是无记

　　又问。如来死后为无耶

　　阿[少/兔]罗度言。如世尊说。此亦无记。

　　又问。如来死后有无耶。非有非无耶

　　阿[少/兔]罗度言。如世尊说。此亦无记

　　复问阿[少/兔]罗度言。云何。尊者。如来死后有耶。说言无记。死后无耶。说言无记。死后有无耶。非有非无耶。说言无记。云何。尊者。沙门瞿昙为不知．不见耶

　　阿[少/兔]罗度言。世尊非不知．非不见

　　时。诸外道于阿[少/兔]罗度所说。心不喜悦。呵骂已。从座起去

　　时。阿[少/兔]罗度知诸外道去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于一面住。以诸外道所问。向佛广说。白佛言。世尊。彼如是问。我如是答。为顺诸法说耶。得无谤世尊耶。为顺法耶。为违法耶。无令他来难诘。堕呵责处耶

　　佛告阿[少/兔]罗度言。我今问汝。随所问答。阿[少/兔]罗度。色为常耶。为无常耶

　　答言。无常

　　受．想．行．识。为常．无常耶

　　答言。无常。世尊

　　如焰摩迦契经广说。乃至识是如来耶

　　答曰。不也

　　佛告阿[少/兔]罗度。作如是说者。随顺诸记。不谤如来。非为越次。如如来说。诸次法说。无有能来难诘诃责者。所以者何。我于色如实知。色集．色灭．色灭道迹如实知。阿[少/兔]罗度。若舍如来所作。无知无见说者。此非等说

　　佛说此经已。阿[少/兔]罗度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浪子无心

众多的外道修行者来到阿楼罗度的住所，相互问候，都坐在一边，对阿楼罗度说：有些问题想要问您，有时间为我们解答一下吗？

阿楼罗度对外道们说：请随便问吧，知道的话都会回答的。

外道们问：尊者，你认为如来死后还存在吗？

阿楼罗度说：世尊说这是不予讨论的问题。

又问：如来死后不存在了吗？

阿楼罗度说：世尊说这也是不予讨论的问题。

又问：如来死后是既存在又不存在，或者非存在非不存在吗？

阿楼罗度说：世尊说这也是不予讨论的问题。

外道们又问阿楼罗度说：你怎么想呢，尊者，我们问如来死后存在吗，回答说不与讨论；问如来死后不存在吗，回答也是不与讨论。问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或者非存在非不存在吗，回答还是不与讨论。你怎么想呢，难道瞿昙沙门对这个问题不能了知，不能认识吗？

阿楼罗度说：世尊对此并非不能了知，不能认识。

这时，外道们对阿楼罗度的说法感到很不满意，斥责了他，起身离去了。

这时，阿楼罗度知道外道们走了，就前去见佛陀，致礼后坐在一边，把外道们的问题向佛陀详细地复述了一遍，问佛陀说：世尊，他们这样问，我这样回答，是不是符合法义呢，没有曲解世尊的意思吧。我的回答符合不符合法义呢？没有什么让人责难的漏洞吧。

佛陀对阿楼罗度说：我现在问你，你回答这些问题。阿楼罗度，色蕴是恒常的，还是无常的？

回答说：是无常的。

佛陀问：受想行识是恒常的，还是无常的。

回答说：是无常的，世尊。

佛陀于是像”焰摩迦契经”里那样深入提问，一直问到识蕴是如来吗？

回答爱火：不是。

佛陀告诉阿楼罗度：这样说，才是符合法义的，不会曲解如来，是符合逻辑的，和如来说的不相违背。按照这种逻辑去解说，就没有人能来刁难。为什么呢？我对于色蕴如实了知、对色蕴的汇聚、熄灭、以及熄灭色蕴的方法如实了知。阿楼罗度，如果离开了如来以上的看法，就难免被推到如来不知不见的窘境，不是彻底的说法。

注

阿[少/兔]罗度，其中[少/兔]读音可能与楼相近，暂时用楼代替。

若舍如来所作。无知无见说者。此非等说：此句含义模糊，暂作文中所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