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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证悟以前,对于佛法只能说是一种认识,认识到了之后,根据自己的认识再进一步去思维才行。认识到了轮回是这样的,解脱是这样的,我需要解脱,我需要出离这个轮回,心里真的非常确认,这时候才是选择要用什么方式。
你看现在学佛的人虽然是多,但是多数只学了一个外表,这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就是因为人们没有用心去体会自己为什么要学佛,也没有用心去体会如何才能够把佛法学到自己的心灵上,所以都追求一些外表,越隆重,越让他感觉到复杂,或者是套路很完备,就觉得是那么回事。其实没有任何真正的意义,这就导致人们多年修行都不会有结果。
所以修行这件事是需要思维的。首先你自己得确认为什么要学习佛法和修行,因为毕竟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生活在这个无可奈何的世间,肯定要面对两种情况:
第一个是外境。外境也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你自己可以主宰的,一种是自己没有办法主宰的。对于这两种外境,你必须得适应它或者生存于其中,因为你存在于这当中。
另外一个就是内心。你的内心其实不受你的控制,有的时候看似受自己控制,但不是真正受控制。比如说我们不想这么烦恼,但是没有办法,它还是这么烦恼;我们不想让自己不高兴,但是它还会不高兴;我不想让自己无知,但是该无知还照样无知,这是没有办法的。在某些情形下,可以有相当一部分的自主,但从总体上来看,是没有自由的。
外境和内心我们把它划分成两类,外境当中有你可以主宰的,还有你没法主宰的;内心也有我可以主宰的和无法主宰的。
可以主宰的这一部分我们稍后再说。不可以主宰的这一部分,你用什么样的态度来看待它?这是生存的技巧,因为一个人存活在世间上,他必定要面对这些事。那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它?我们把面对不可主宰的,和有时看似可以主宰的外境称之为“世间”;我们把对它的态度称之为“世界观”,也就是对世界的态度和做法、看法。至于说你以什么样的态度看待它,有的时候取决于你,有的时候不取决于你。取决于你的这一部分你可以控制,咱们先不管它。
不取决于你的,你以什么态度来看待?这是你首先要考虑的。如果你用内在的无奈去面对外在的无奈的时候,只会有一个结果——就是痛苦,因为这是无奈的。对你内心上还要去观察一下,对于自己可以主宰的部分我们可以不考虑,不可以主宰的怎么办?你以什么态度来对待你不可以主宰的这一部分内心世界,这个态度人们通常把它称为是“人生观”,但是有什么样的一个态度,这肯定是自己先作出一个决定,作好一个判断和规范。如果对于世界的认识,你采取跟着它走的方式,那么你就会继续被它左右下去,如果你选择不跟着它走,也许你会连生存的空间都没有,对于内心也是如此,所以你这样分开的时候,那你该怎么办?如何地看待这些?这是你现在就要想的,你要想明白。对于学习佛法,修行佛法的事情,你如果认为它是真实的,它究竟真实在哪儿?佛法有什么可学的地方?你说学佛或修行佛法有什么可操作性?如果它没有可操作性,这个东西就会成为一种纯粹的心里寄托,如果它有操作性,那它的操作性是什么?你肯定得考虑这些,要不然,你说信佛,信佛是不能够解决出离轮回这件事的,就像社会上很多人说,“我们信仰金钱”,只要你没有钱,再信仰也没用,不解决任何问题;饥饿的人都说我们信仰粮食,但是再信仰不解决问题。所以要抛开所有的这种自我感官和感性认识,相对而说要完全理智地思考这个问题,因为我饥饿,所以我需要粮食,那么我需要粮食,我就需要就要为得到粮食做出一些努力,于是我得到了粮食,解决了我饥饿这个问题,我做出了这些努力,肯定要不违背某些规则,要违背了某些规则。比如我们需要钱,需要粮食,但是我们怎么办?去抢去偷?那就违背了规则,这个时候粮食能不能得到,或者金钱能不能得到还不知道,最终的结果——你一定会受到惩罚,可能连命都没有了,因此那种做法是错误的,我们必须按照正确的规则,世间上是如此的,作为一个人必须得按这个规则来思考。
这个话还是说到这儿,你想一想如何来面对无可奈何的外境和无可奈何的内心这两个问题,这是要思考的。思考之后,你会得出一个答案来,如果我没有办法,就是想破脑袋也没办法,谁有办法我们就要向他学习,这是根本问题。所以人一定要不断地学习。谁有办法呢?这要看一下他们所谓有办法的这些人是不是真的有办法,他的办法是不是有操作性,观察一下,发现如果不是那么回事,那就没有意义了,大家都拍着胸脯说,“来吧!我让你解脱!来吧!我给你智慧!来吧!我让你勇敢、无畏!”却又没有可以实践的方法,这不是真正的解决方法,这个可以说是一种扭曲的方法,不是说它暂时没有解决,从根本上它不可能去解决。所以你要考虑从根本上能解决的办法是什么。
在佛法里,把你无可奈何的外境,你没有办法去抵御的外境,我们把它称之是恶业所造就的一种“定业”。你可以控制的,是你还有一部分善业的力量使你能够有一些迂回的空间。内心也是这样的,当自己有些无法控制的情绪或者无明,或烦恼或痛苦出现的时候,你无可明状、难以抑止。这种时候你要知道,佛告诉你说,这是因为我们自己的烦恼产生的障碍,它也不是能够完全、永远控制你的,你毕竟还有的时候可以选择,当这种恶业的力量稍微松懈下来的时候,便是善业的一瞬间。你对外对内都还有这么一个机会。
关键是你说你要学习佛法或者是你要修行佛法就要学会了,从外,你要避开不可抗拒的外境对你产生障碍的同时,要在你可以控制的前提下来控制自己的时间和环境;然后内心也是这样,你避开这种不可抗拒的烦恼,然后在你自己可以操作和掌握的时候,去用自己最真诚、最简单和直接的心来思维、实践佛法。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把这个事调和好。刚才说了,我们对它的这种看法就是世界观,如果你认为“这个世界的所有就是这样,我的确无可奈何”的时候,那你成了一个好像是完全认命的人一样,你是不可能超越出去的。这个时候就必须要有拼搏的勇气,你是不是能够超出来,你是不是能够可以和它一搏,那就要去选择,去观察。因为佛说,既然不可抗拒的事情是以一个大的、或者是共业、定业的情况显现的,我们不可能凭一己之力去改变它,但是只要我们有可能改变的空间,就要努力地改变它!如果这样,那就已经把外境分成了善业和恶业,就有了这个区分了,避免恶业,尽量地增长善业,就成了可以改变它和可操作性的东西了。内心也是这样的,当我们无知、无明、无奈的时候,就会觉得沮丧,当你学习佛法之后,佛告诉我们,一切痛苦和无知、无明的来源是什么呢?是执著,执著是因为分别念,分别念是因为习气,而习气是因为无明的本质。那么我们要这样地反回来,于是可以从根本上拔除它,就把无明变成觉悟——佛这样告诉我们。
那么我们试着想一想,同样对一个东西,你对它有感情和没感情,对它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当你对它赋予了价值的时候,哪怕很微不足道的东西,你都感觉到它对你举足轻重,如果你对一切都不赋予任何的价值的时候,你发现一切对你来说都无足轻重,这完全是你一念间就能够完全转变的,于是你就发现了,其实外在所有一切的事物,包括你内心所有一切的感觉,都是因为你赋予它的力量,你只要能真的不赋予它价值,就不会因之而痛苦了。
可是呢,我们需要注意一个前提,即便有些事情我不想赋予它这样的力量,可是它依然在影响左右着我,那是为什么呢?是因为我们能够赋予它的这个空间不是很大,刚才我说过,有些是不可抗拒的,有些是可以抗拒的,也就是说,比如我们有一百分的力量,如果对方占着百分之九十、八十、七十、六十的时候,你的力量比它相对弱小,如果这种情况,是无法和它抗拒的。如果它是百分之九十你就糟透了!百分之八十,你就感觉上糟透了,但是还行,百分之七十,你会尽量地去控制自己,百分之六十的时候你能够控制一部分,百分之五十的时候你就可以心里不高兴,但是外表上还是能够把握的,如果你对它的控制力超过了百分之五十的时候,那么外面对你来说,烦恼的境像,包括烦恼、痛苦等等感觉就会相对地减弱。它就是这样的,也就是说你的心的力量和对烦恼认知的力量,哪个更强一些,就会把握多一些。相对的,你的烦恼程度就会有所改变。
但是在这样的一个时候,如果我们没有修行,但凭认识,“我认为我不赋予它如此这般的价值”,虽然你这样地想了,但是因为你心灵的力量不如它对你的反馈的作用力大,所以导致你有些时候哪怕你不赋予它力量,你还是受着煎熬,——会有这种情况出现,那么这个时候,你就更要知道,佛告诉我们说,当你的心还没有获得自在之前,你会受到身体和环境的控制,所以你若真正地想让它获得自在,你要认识到并且去努力地实践才行。比如说,两个人打拳击的时候,你一方面要防止我打中你,另一方面要找机会把我击倒,这是肯定的,如果你不这样做的,你可能就一直挨打,直到被打趴下为止。如果你一直只进攻,不管我打不打你,可能你就傻进攻,被我打倒都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所以一方面要防守一方面要进攻,不管是战争还是技击的技巧都是如此,而我们现在正要和自己的烦恼和痛苦战争,在这样的时候,一方面,你不要被烦恼和痛苦带走,这是根本的问题,另一方面,你也必须得尝试着去战胜他们,所以每当你碰到一个不可抗拒的外在因素的时候,你知道这是恶业,多多忏悔,要坦荡一些,一旦你有了机会去改变的时候,要去改变,这可以说是机不可失的。
我想我已经给说明白,说到学习佛法,首先我们应该把信仰放到第二位,要把认识放在第一位,如果你没有正确的认识就没有正确的信任,那么这种信仰很可能会误导自己,就追随了一种外相,而这种外相不可能使你产生真正的解脱或者超越、获得把握。如果你没分清楚的时候,如何战胜自心,如何战胜烦恼?那就是两个问题,第一我们认识到了,我们的心其实有的时候有自由,有的时候没自由,那么我们要捡它有自由的时候来把握,这是第一。第二,把握的方法呢,是通过内在而引发外在,再用外在来提示或者是让你警觉内在,那么外在的这些修法,就比如说念诵、观想,或者是祈祷,甚至于打坐,这都是外在的,但是这些外在是时时提醒你让你内在的法义不断地产生作用。这就像教人打字一样,要是专门背,那背起来很累,当然有聪明的人一背就会了,中等的人一边背一边实践,即便最下等的人,背会了慢慢实践也总会学会。咱们找到它的位置,横平竖直搞清楚了,就像这个道理,它有一个熟练的过程。像你现在打字的时候不可能说是还找字根,你不会想这个问题了,而是手自动放到那个位置上打字,为什么呢?因为你已经完全熟练了的原故。对于像我这样一个没有练过的人,肯定不会熟练,那我要打字,就得一个字一个字尝试,必须得考虑反复地实践。
你在学习和修行佛法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因为你要考虑的是如何面对外界的环境和面对自心的环境,通过佛法告诉你的觉悟和知识,你不断地这样想,你可以突然之间看到某件事,对这事很烦恼,可是通过了解佛法之后,就像你对照键盘图一样。你看佛法怎么说这事,佛说:“这一切都是业障,这种业障是恶业所造就的,你必须要面对。”那你看到,“喔!那是我过去做的错事,我不会因此而再烦恼,我应该去面对它接受它,并且超越它!”虽然心里还是很难受,但是你毕竟是这样想了,心里会觉得很舒服,下一次出现的时候,你就熟悉,如果它不断地出现这种事,你不断地会想到佛法,慢慢地熟悉了。当你熟练了,这个事一出现,你马上就会认识——这就是因果,你就可以做到真正的处事不惊,你不会经常枉自嗟呀:“唉呀,怎么这么苦!怎么这么无奈!我怎么这么没用!”这只是表面的如何处世之道,通过佛法的思维之后,让我们以一个包容的心,完全地发现是内心的过失,用这种心让自己变得坦然、勇敢,并且非常地谦虚。
另外的一种方式呢,可以让我们彻底地改变,就是认识到心的自性——觉悟的自性,如果你能觉悟自己的心是什么样子的时候,那么外在的种种,你所认为的感觉全会消失。什么好啊、坏啊、苦啊、乐啊,这些是外在的对立的假相,如果你能够认识,就有面对生死的把握。为什么呢?因为严格地来说,生死其实它对于我们的身体来讲,是出现和消失的过程,但是对你的精神上来讲却是一个无知、无明之心念的过程。生下来的时候糊里糊涂,是一个无知的过程,死的时候不知道往哪儿去,也无知。从无知到无知的过程,因为无知或未知的缘故,所以会产生很大的恐怖、惊慌、没有把握的感觉,所有的无知的感觉来源于什么呢?来源于你对未来的不了知。但是你知道了心是无常了的话,那无常它本身就是一个起伏的一个东西,如果你可以把握无常,你完全能够在任何的无常改变了之后,还让自己的心恢复到一个宁静的当下,完全不被外境所污染,完全不被外境所障蔽,那你就已经觉悟了!如果你真的能够这样,哪怕你没有说“我已经获得觉悟”,也不需要这样,你只要能把握自己的心,经常让自己心地明清、宁静、松闲,而且非常地醒觉。这样,哪怕是死亡,对你来说没有什么好恐怖的,为什么呢?因为在死亡的这一瞬间,你所看到的并不是死亡后面的恐惧和无知,而是你知道整个轮回全部都是由心来相续的,就像一个数珠一样,数珠上可以有一百零八颗或者一百一十颗珠子串着,但是只有一根绳子串着它——这根绳子是你的心。而这些珠子就像你历代的转世一样,转世后它的身体和语言会随着生死而幻灭,但能转世的这个心,确是不会因此而消失,所以如果你能把握住这一个心,那你就不会再在乎未来会怎么样,现在会怎么样——因为对你来讲,你能够把握住一个本然的宁静的心,对你来说已经超越了过去、现在和未来对你的束缚,这是完全的、究竟的、彻底的、纯一的,而且是最原始的境界,不被任何所影响的境界,如果能这样,那就是心灵最终的面目,也就是你获得了最终的解脱。
可是在没有达到以前,外在的这种方式对我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因此,真正地学习佛法和修行佛法,其实归根结底,就是为了如何认识和把握我们的心灵,所以刚才我讲了外在的和内在的关系,是让你必须得要这样思维,当我们没有能够完全把握之前,一定要把外在的看成是因果。内在的呢,除了是因果,我们更应该把它看成是执著。碰到了不管是因果还是执著的时候,你不需要去断弃它。因为断弃的时候会让你产生逆反的情绪,任何时候我们都要去拒绝任何对立的行为,尽管烦恼是要破除的,但是我们要在自己认识和包容的时候自然破除,这个时候才能有力量。这么说吧,你并不一定知道你未来什么时候去打字,为谁打,是为自己还是为别人,但是你学了,可是有一天你自己需要用的时候,你上手就能用。其实如果你非得要在你自己心情不高兴的时候,不断地说“我是学佛的人,我是修行人,我不应该烦恼!”这样反而有的时候会让自己感觉到加倍烦恼,就像仓央嘉措情歌里说:“又负如来又负亲。”觉得自己又对不起自己又对不起佛。这样双重的压力就很难受了,因此要找个空隙来修行,就好像是两军战争时,我们要打对方的时候,一定要找对方的弱点或漏洞才去出击,不要在对方强大的时候硬碰、硬拼,这样对我们不会得到好的下场。我通过这件事情,想说我们在自己修行的时候,一定要当自己的心完全受自己控制的时候,这个时候呆下来去改变它,让它变成这样就是这样,让它变成那样就是那样。我们要按照佛所讲的道理:一切轮回的显现,一切外在的景象,全部来源于善和恶的因果,一切内在的感受是来源于我们对善和恶的执著,我们应该‘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而内心对善和恶的执著,应该是由恶的执著转为善的执著,再断弃一切执著。这是内和外的两种规则,如果你能这样,那么这就已经是在修行了。
那么如何地转恶向善呢?这就是说我们现在如何修行这种道路,你就按照这样的方式,念仪轨或者是念佛号等等的任何方式,并且通过这种方式来达到使我们转恶念为善念的机会。一旦转成善念的时候,你要知道,只要你执著了善念,因为,一切善恶都是无常的,善念是无常的缘故,就像白天再好它也会被黑暗吞没,黑夜再宁静也一定会被嘈杂的白天所取代,这是周而复始的,这就是轮回。善和恶是一样的,佛说:“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所以不论是善的还是恶的,它只是一种表相而已,相对于恶,我们讲善,相对于善,称之为恶,所以它既然是有出现就一定会消失,执著它就等于把一个本来很圆满的事物偏向了一个方向,这么一来,你永远不可能得到最完美的总体,所以对于善也不应该执著,但是恶肯定是不能做的,只有在这样的一个前题下,才能展开所谓自我精神的修行。来调整自己的心灵,让自己的心朝着善的方向,再朝着不执著于善的方向发展,这就是修行的道路。
你要不断地这样思维,这个方法谈不上说某个宗派或者某种法,这都不是最重要的,其实没有一种法可以说这个法是肯定能让人解脱的,唯一的方法就是你要明白,你要这样去做,不需要要求别人,也不需要让别人看,这是自己的事,好好反反复复地调服自己!在这个前提下再考虑其它的,有这么多的因果我该忏悔、面对、接受、包容,该躲开的就得躲,别傻乎乎地硬撞,前面说过,只要对于展开修行有帮助的机会,就要积极争取,恶业降临的时候,不要硬碰。这些事一定得分清楚,这是技巧的问题。
必须得这样的。也就是只有这样明白了,学佛不会走错路,就像是有很多的人,大家学佛多年都没有什么收获,原因就是在这儿。有许多修行人,尤其有许多汉族修行人,为获得大圆满的窍诀,拼命修加行,很刻苦,也长年闭关,为得口诀而修完前行,得到口诀之后,大家认为已经没事了。真的是这样吗?这要扪心自问,其实他们只是找了一个说法,找了一个借口给自己,可以跟自己这么说,“哎,你现在已经可以啦!你已经能够明心见性,你已经可以去面对生死了!”想找这么个借口。事实上,有很多时候,他必须得面对自己心里造作出来的痛苦和烦恼,当他面对的时候,受不了,受不了,但是还得受着,这时是最痛苦的,可是他不愿意向别人表露出他的痛苦,这不是坚强,而是面子。当这样的时候,人已经和佛法完全地相背了。因为佛法是为了调柔你的心,让你的心越来越学得包容、广大,但是他们会变得越来越把自己的心缩在一点上,成了不断给自己做解释和说明的境界了,这种心一定是和法相违背的。
所以我并不要求你们在学习佛法和修行佛法的时候显得那么悲壮,那么坚强,大家非得要喊着口号,跺着脚,赌咒发誓,我一定要怎么样!这是没有多大必要的。最有必要的是什么?你要对自己真诚,你要知道,如果是要打算修行,就不打算去用一种外表的样子来蒙骗我自己,而是需要有一个真正勇敢的、真诚的、充满智慧的心去面对生死,这是唯一要做的事!要不断地提醒自己这一点,然后趣入任何修行都不会错误,因为真正这样的人是没有什么宗派的偏见,也没有法上的什么取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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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这个传承中的要求,就像过去见到色德上师的时候,上师一直在跟大家讲,要经常忆念无常,然后要了解修行的意义,要知道出离心、菩提心,要发自内心皈依三宝,对众生要有慈悲心,剩下的经常不断地就像那洛巴说的:“忏罪和积资,就像车的轮子一样是不可偏废的!”忏悔罪业和积集资粮这要经常去做。然后呢,在自己心里有空闲的时候,就是不被烦恼所左右的时候,就要做真正调伏自心的一些修法。
如果通过显教的方式,有的并不指望自己这一生就能觉悟,只要靠着对阿弥陀佛的信心来念佛,往生到极乐世界等等佛的世界中去,认为这是最合适的解脱法门的,就去念佛,这是一种方法。
或者有一些人,他们认为只要是明心见性就行,于是不断地在寻找自己的心,自己的心是什么面目,通过这种方式来修行。
不管别的人用任何方法,我们密法当中是以上师加持道来修行的。上师是非常尊贵的,我不是说上师的身份尊贵,而是说上师的智慧和经验是很尊贵的。因为什么呢?这就好像是在暗夜当中的明灯一样,就好像是人们在生死轮回当中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所以任何一个时候,你要想一想,上师就等于是一个正确的领导,可以引导我们趣向解脱彼岸的导师,所以这个上师非常地尊贵。
我们的传承当中,就是要以和上师相应为主,前提是“上师”我们要划分两大类两小类,两大类是,第一个叫“真正的上师”,第二个叫“名字为上师”。(除了假上师不说,真上师有两种。)这两者有什么差别呢?真正的上师指的是自己的心和佛讲的法义能够完全相合的,具有和佛一样觉悟经验的,我们称为是“真正的上师”。另外一种称之为“名字为上师”的,就是说他还没有这种觉悟的经验,但是因为某种缘起和缘故,已经被委以上师的重任,就是他具有了这个传承,但是他还没有产生力量的,这就像什么一样呢?一个年老的国王,禅位给一个非常年幼的皇子,让他当了国王,但是这个孩子,五、六岁的时候当国王,他即便是皇帝,也不懂得这么多的事,所以他还需要别人辅佐,直到他长大,是有这么个过程的,所以名字为上师是有上师的资格和传承,但还没有完全地心与法合的这种上师。就这两种。
我们现在说依止上师而修行,主要指的是依止“真正的上师”来修行。不然依止另一种上师呢,他在法上是有力量,而上师自己本身是否有力量,这是有很多说法的。
依止真正觉悟的上师,这里有两小类,这两小类一个是共同意义上所说的,所有觉悟了的上师们,另一类是就不共同的意义上来讲,就专指和你有缘的上师,哪个上师能够让你直观地、直接地、简单地、容易地、明了地去认识到自心和法义的,那么这个是你最有缘的上师,而能够给你讲,给你做一些引导对你有些许帮助,但是是否能让你真正觉悟这上面你没有这样的感知,没有这么亲切的感觉的,哪怕是成就了的上师,这也只是共同意义的依止上师。这就像人们交往一样,朋友可能有很多,但是莫逆之交可能很少,对上师也是这样的。
那么对于上师有了这么多的分别,我们这个地方又特别指“有缘的上师”。又是“成就的上师”,又是和我“有缘的上师”,这点是非常重要的。对于这种上师我们如何来依止他呢?我说的不是依止他的方法,而是说为什么去依止他?是因为咱们刚才说过,既然一切都是为了使我的心觉悟,谁能使我觉悟?肯定佛能使我觉悟。那么延续了这种觉悟的人就是上师,而上师中又是有缘的,又是没有缘的。在这里,我已经排除了共同上师的说法,就按照完全有缘的上师来说,我们依止他,如何地依止?为什么依止?怎么依止才能成就?我们用一个概念来解释,那就是:如果上师是一个觉悟了的圣者,那把他的觉悟落实在对我的调伏上,那么他的言行举止,还有所有的一切,让我修行法义的方式,都是对我自心的一种帮助,也许有的时候我会错误地领会这种帮助——就像老师有的时候恨不得这个孩子听话,拿教鞭敲两下,不一定老师坏到了不打人心里就不舒服——如果真正的上师,肯定不是为了调教你而调教你,他肯定是为了让你获得利益才这样做,去做一些这样那样的行为,比如说让你去闭关修法,让你去念诵等等的,在这样的时候,只是调伏你的一些外表。
我们所说依止上师最根本的含义是什么?刚才说了,既然上师是代表了觉悟的智慧,那么如果我们能够有办法,完全相信这个上师的话,我们的信任和上师内心的世界完全能够合在一起,那这就等于说,我们达到了和上师心意相合的境界,如果能和上师心意相合,那么上师所见到的境界自然是我们见到的境界了,比如说是什么呢,大家都不会飞,咱们没长翅膀,忽闪两下,还在原地站着,但是如果我们坐到飞机上的时候,每个人都可以进入云层。这是说什么意思呢?反正我们不是上师,如果我们上师是觉悟的人——就像上师如果是飞机,只要我们进到这个飞机里,那飞机飞到哪儿,也就等于我们也到了那个地方,这是没有差别的,所以上师所达到的境界,也将会成为我们所达到的境界。因此不管你这个心是觉悟了的心还是没有觉悟的心,要完全地以信任的方式和上师的心意相合,那就一定能够获得觉悟。这是强制觉悟的方式,这就是密法,特别是在大圆满传承中特别的一种说法。因此信任上师和修行上师,仰仗和依靠上师的加持,可以完全达到觉悟,这是我们这个修行的方法,需要强调的是:这只限于真正的有缘上师。
当我们没有办法直接把自己的心和上师相合的时候怎么办呢?就通过上师传给我们的一些修法。修修这个法、念念那个经,做做这样地观想等等,让自己的心渐渐获得一些外在的法的帮助,对于修法的善妙觉受每多一点儿,对上师的信任就增长一点,其实是在逐步地达到对上师完全的相信,然后再趣入加持的一个过程。因此在我们自己的方式上来讲,主要是通过和上师密意相合,过程当中,为了完成真正对上师的信任,要做些修行来补充自己不足的信心。
像有些人具足完全的信心,他不需要怎么样修行。上等的因缘、上等的根性就不用修行,可以说“不假勤苦证三身”,那就太容易了。的确是有这种人的,像历代的传承当中,有许多这样的,像佐清的传承中,有一位上师是这样,你们看《西藏生死书》里,索甲仁波切提到过,有一个人,上师每次见了就想拿石头揍他一顿,那个人也傻乎乎,但是对上师完全地信任,他觉得:“上师是佛,他就是打我,给我消业障!”他从刚开始就毫不怀疑,上师怎么打他他都不怀疑,后来上师把他领到山顶上,上师说:“来躺下吧。”他就躺下了,上师说:“你看见了虚空吗?”他说:“看到了。”“这是无限的。”“是啊。”上师说:“而我们的心也是这样的。”就在这一瞬间,他立刻彻底觉悟了。不需要通过其他修行便可以觉悟的人是有的。还有像毗卢遮那的弟子,木鹏衮波,是一个老者,毗卢遮那给他讲了七句法他就觉悟了,毗卢遮那大概的意思说是:“你看到外边的虚空了吗?”他说:“看到了。”他说:“虚空是无碍的,但是万事万物都能在虚空中出现。”他说:“是啊。”他说:“你的心也是没有任何障碍的,能够出现轮回和涅槃,当你放弃了轮回和涅槃这些幻相的当下,这就是你的心性。”他马上就开悟了。历史上依靠这种觉悟的人太多了,可以说比比皆是,因为他有上等的因缘、上等的信心。
但是我们听了很多这样的话之后,还是像棒槌一样。不是“吃嘛嘛香”,是“说嘛嘛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肯定是我们自己的失误。所以不要傲慢也不要沮丧,我们知道有这样的道路,也知道这的确是正确的道路,如果我们能够肯定这个上师是一个觉悟了的上师,而且我们的确从心里上感觉这是我们有缘的上师,那么你去依止他,去追随他,按照他的说法去做!这是最简捷的道路。
至于其他通过学习慢慢慢理解,再去摸索经验的,虽然是有很多很多种,但是在我们的传承中不是这样的。因为对我来讲,人生太无常了,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讲大道理,即便讲了对人也没有什么意义,咱们都有经验,你看讲了那么多次,到最后人们说“学这个、要学那个”,跑得远远的,真正修行的人越来越少,所以我们不去说那么多道理,还是以自己的修行为主,这比较好。在自己没有完全定下来之前呢,主要是对自己有益的,自己学习和了解这是非常好的,只要觉得对自己有帮助就行。但如果是真正的修行、最终的修行,还是要建立一个真正的信心才可以。
这是最难的。其实这种信心是最不容易建立的,因为太纯粹了,我用了这么多年对我的上师修信心,我发现我历经了很多的艰险,然后好不容易建立信心,这很难,即便是建立了坚定的信心——相对坚定的信心,但绝对不是一丝没有什么动摇的,但是我敢保证我的信心在最坚定的时候最少能达到百分之五十一,可以战胜怀疑,我是这样的。然后在逐步地增长,从百分之五十一,然后有的时候是百分之百,有的时候是百分之八十,有的时候是百分之九十,到我现在,我对上师的信心,我觉得是在百分之九十五到百分之百之间。我觉得我虽然不是上师最好的弟子,但是我认为我绝对不是上师中等或最次的弟子,我一定是属于那种中上等的弟子,我对这个比较自信。因为我历经了很多的考验之后,我真的敢说这样的话。过去我一直怀疑,因为我是一个力求圆满的人,所以我在想我对上师能不能百分之百的信任,这当中我战胜过好多的怀疑,这真是不容易,刚开始的时候是感情上的折磨,后面还有一些精神上的一些折磨。倒不是上师给我的,是我遇到的环境,比如说,那个时候几乎让我感觉全世界的人都在诋毁我一样,而在这个时候,上师也没有显示得好像是对我很亲切或者是对我很爱护,上师没有表情,我自己去承受这些事,但是过了这些事的时候,我想我对上师依然还是有信心的,而且不仅是有信心,信心还是满好的,这是一些事情。另外我觉得我有很多自己贪恋的东西,比如说我喜欢的人,和我感情很深的人,还有一些包括钱财或者是其他的东西等等的,对这些东西我心里都在想,在上师面前我能不能对上师完全地供养,这是个很难舍的事,其实真的,要不你就是疯了,要不就是真的做到,这是很头疼的事。但是我通过各种方法来调服自己,在自己做思维之后,最终我认为轮回当中的一切全部都是虚幻的,上师也是虚幻的,而上师是一切虚幻当中引导我趣向自性的一个因缘,因此我真正把上师看成是自性一样,于是我终于能够做到。比如说,上师需要我的任何东西,包括我所喜欢的人、物等等,我能真的不犹豫的,不会“心里虽然很难受但我还是交出来吧”,到现在为止,我还是可以的,因为从信心的角度上,我不断观察,也全凭我对上师的信心,所以才使我对修行法义的把握越来越稳定。就经验而言,我是这样做。
当然,大家说:“上师要我的命我都可以给!”这个话我相信,因为什么呢,这个时代大家都懒得活,所以上师要命?巴不得呢!但是上师不要你的命,上师就要让你感觉到比要命都难受的东西,你怎么办?在这样的时候做不到,当然,这只不过是说一种衡量,不是说上师真的会这样地做。那还会看自己,上师没有把我的一切都要走,可是对我来讲,我对上师必须要努力地做到完全无私,所以上师需要我的时候,我就立刻去做。
但是我为什么还总觉得自己有时很差呢,不能够达到百分之百呢,就是像《米拉日巴传》里所说的,秋古多吉对于马尔巴的供养,他说:“我的一切都带来了,除了这些山羊当中的祖母,这家伙拐了腿所以不能带来!”马尔巴说:“但是如果你要是全部供养,哪怕是拐了腿的山羊都要拿来供养上师!”上师喝高,睡着了。他就半夜跑回家去,第二天一大早,马尔巴刚睡醒的时候,他抗着山羊过来,把山羊供养。上师说:“你哪儿去了?”他说:“您昨天跟我说这话,所以我特意跑回去,把拐了腿的老山羊抗回来供养上师,现在我真的是一无所有了,所有的东西都供养了上师您!”马尔巴笑了,“唉,我就只是跟你说着玩呢,一只拐了腿的老山羊对我有什么用呢?不过你能这样做,是一个具足誓言的金刚乘的弟子!”所以要有这样的信心。我也在想,年龙上师如果跟我要,我能不能如此无余地把这些都供养给上师呢?我不断地在这样地想,就比如说现在跟你说着话的时候,我是能够做到的,但是当我烦恼现起来的时候,或者某种贪执心突然涌现的时候,我估计我会在百分之九十五,我一定会拿出来,但是心里可能有百分之五的舍不得,或者是留恋,我觉得以我目前的境界是在所难免,但是我肯定会比较欢喜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还是认为我是不圆满的,我对于上师的供养或者是对上师的信心不能够达到完整。我是这样观察的。
这就是信心,那么这种信心对我来说是一种把握,不是精神上的依靠,不是感情上的依靠,而是一种自信的把握。你想一想,如果我们不能够把上师看成是像自性一样平等的时候,你要做的这些事情就带有很大的被迫或者是牵强的成分。如果一个修行的人让自己如此牵强,那这个心也够“可以”了,太“自由”了! 因此,真正自由的心灵,是一个无有贪执的心灵,我更喜欢那种毫无怖畏,毫无顾及的,自己的一切完全坦荡而简单的,尽管我非常惭愧不能够完全做到,但是相似地做到也会让自己感觉到极大的加持!
所以,如何开始呢?要从建立信心开始。如何建立信心呢,要从学习一些法义,并且不断地思维开始。你必须对法义完全了解了才行。比如说,一切是苦的,一切最终是虚幻的,一切是无常的,从这些开始入手。包括思维三宝的功德,思维解脱的功德,再想一想上师是不是具有这样的功德,用各种方式来观察,建立信心。因此我们说,在观察上师的时候就像燕子入窝一样,燕子回窝的时候,不像咱们回家一样,开门就进,而是在进窝之前都要绕着周围飞几圈,看一看窝里有没有蛇呀什么的,完全没有了怀疑之后,它才会一头扎进去。所以观察上师的时候要像燕子入窝一样,事先反复地观察,依止上师的时候就毫不犹豫的去依止,既然你已经依止了,那么不管再碰到任何的情形都再所不惜,是这样的。
当然我所说的要求比较严格,我是实修派的,要想在末法时代靠自己这个身体、短短的生命获得解脱的话,就得要这样的。不然的话,那只是相似而已,可能产生不了太大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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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子行》里,主要讲佛法为什么是真实的?应该怎么样来看待佛法?以什么样的世界观?什么样的人生观?然后我们的行为应该是如何的?如何来体会?你看了就会知道,原来觉悟是这么回事,只要这样就叫觉悟了。要想觉悟就得这样去行持。《事师五十颂》里面讲密法中上师是什么样子的?我们怎么样来接近和依止上师?了解了这些,剩下就是怎么做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