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游学罽宾
罗什九岁,随母涉险越葱岭,渡辛头河至罽宾(在今克什米尔境内,梵语即迦湿弥罗国),公元前三世纪,这里是佛教文化发展的高水平区,释迦牟尼圆寂前即言:“记罽宾国,我涅槃后,其国炽盛,安稳丰乐,如彬恒罗越;佛法炽盛,多有罗汉而往彼国。”其后未田底迦罗汉即在此地传道,佛教史上有名的第四结集——迦湿弥罗结集就在这里举行。罗什时代,这里是阿毗昙和小乘佛学的中心,罽宾王从弟槃头达多独步当时,三藏九部莫不缕贯,罗什至,崇以师礼,从受《杂藏》《中阿含》《长阿含》凡400万言。达多见罗什机悟神俊,遂言罽宾王,王于宫中集外道攻难,罗什乘隙挫之,王甚敬异,以“日给鹅腊一双,粳、面各三斗,酥六升”供之,待为上宾。年十二,随母还归。
三、途径沙勒
罗什随母还归,途径月氏北山(今阿姆河以南至印度河地区),有一罗汉,见而异之,对其母说:“常当守护此沙弥,若至年三十五岁不破戒者,当大兴佛法,度无数人,与优婆掘多无异。若戒不全,无能为也,正可才明俊艺法师而已”。行至沙勒(今喀什),顶戴佛钵,心自念言:“钵形甚大,何其轻耶?”即重不可胜,失声下之。母问其故,云:“儿心有分别,故钵有轻重耳。”
沙勒,即古代的佉沙国,古时这里伽蓝数百,僧众逾万,行小乘说一切有部。罗什在此冬诵《阿毗昙》,于《十门》《修智》诸品,无所咨受备达其妙;于《六足》诸问,无所滞碍。又诵《增一阿含》,沙勒国有三藏沙门喜见,谓其王说:“此沙弥不可轻,王宜令初开法门,凡有二益:(一)国内沙门耻其不逮,必见勉强;(二)龟兹王必谓‘什出我国,而彼尊之,是尊我也,’必来交好”。王许焉,即设大法会,请罗什升座,说《转法轮经》,诸沙门听后,敬而既慕;龟兹王也果遣重使,酬其亲好。今喀什市区已经难寻佛教踪迹,唯市北伯什克然木河旁的峭崖存三仙洞,洞壁遗存公元初年彩绘佛陀像七十余尊,顶绘莲花藻井,莲子历历可数,不知当年罗什莅临否?
四、龟兹博学
罗什及还龟兹,僧众逾万,皆疑罗什非凡夫,咸推而敬之,莫敢居上。由是罗什不与烧香礼佛,遂博览外道经书,阴阳星算,莫不究晓;甚而妙达吉凶,言若符契。时卑摩罗叉在龟兹弘阐《十诵律》,罗什依附。但罗什性情率达,不励小节,修行者多非之,罗什自得于心,未偿介意。
五、重游沙勒
不久,罗什再次出游参学,至沙勒,佛陀耶舍为太子达摩弗多所重,留宫中供养,罗什至,从其受学《四韦陀》《五明》诸论及《昙无德律》。
六、游学莎车
后罗什东行莎车,亦叶尔羌河中游古国,古名乌铩国,旧传城西大山中有罗汉入灭心定,瞑目枯坐,须发下垂,被肩蒙面,不知已几百年;后被田猎者发现,告诉国王,以酥油灌注,令得滋润,然后击鼓警醒,言乃伽叶弟子,后升虚空焚化,为该地佛教史上的一段珍闻。这里时属大乘佛教繁兴区。时莎车王子、参军王子,兄弟两人委国而为沙门,其弟须利耶苏摩才技绝伦,习大乘法;兄须利耶跋陀及诸学者共崇为师,罗什亦宗而奉之,亲好弥至。苏摩为罗什说《阿耨达经》,什闻阴界诸法入空皆无相,怪而问之曰:“此经更有何义,而皆破坏诸法?”答曰:“眼等诸法,非真实有”。罗什既执有眼根,彼据因成无实,于是研究大小,往复移时,方知理有所归,遂专务《方等》,乃叹曰:“吾昔学小乘,如人不识金,以鍮石为妙”。因广求义要,受诵《中论》《百论》及《十二门论》等,至此,罗什弃小乘归大乘,佛学造诣骤然升华。
七、雄辩温宿
温宿(今阿克苏)亦为西域古国,地处塔里木盆地北部,阿克苏河流贯其间,物阜民丰,为“丝绸之路”北道的重要交通站。鸠摩罗什曾四临其地,(一)随母游学罽宾时;(二)随母还归时;(三)重游沙勒时。前三次无文字记述,第四次古史有记:时温宿有一道士神辩英秀,名振诸国,手击王鼓,口自誓言:“论胜我者,斩首谢之。” 罗什至,以“二义”相检,即迷闷自失,稽首归依。此时,罗什声满葱左,誉喧河外,龟兹王躬身往温宿 ,迎罗什还,法化本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