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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福佛学研究生:当泪水滚落

斯坦福佛学研究生:当泪水滚落

斯坦福佛学研究生:当泪水滚落

寄托留学站 [http://abroad.gter.net]   2004-10-13 13:08 PM   水木清华
就象我写磨剑岁月的时候,耶鲁的录取还遥遥无期,本文的第一部分下笔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下一步会走向何方。2004221日深夜,消息终于从斯坦福传来,也许未来的七年就会从事宗教学和佛学的研究了, 其实不管我学什么 ,我的人文训练只能是越加炉火纯青。4月的时候我开始接着写,想要完成这篇三年记,但是各种事情让我常常搁笔,生活不再是那么简单。89日,在香港领事馆拿到签证, 作别香江之后联想起人世的飘萍和求学的艰辛和迷惘,实在有往者不可谏之感叹,也就将这一番有时江海有时山的滋味,在这里和各位分享吧,就算是为了纪念和总结过去的三年,那些泪水和血汗, 心灵的昼与夜循环交替的岁月。


This is the evening of the day.
I sit and watch the children play.
Smiling faces I can see,
but not for me.
I sit and watch as tears go by.

My riches can't buy everything.
I want to hear the children sing.
All I hear is the sound of rain
falling on the ground.
I sit and watch as tears go by.

———As Tears Go By: Rolling Stone
 

转眼是三年的秋月春风,和原来站在大二的阳光下的我的相比,应该在学识和眼界上都渐渐登堂入室了,然而在不同的校园里旁观一代代毕业生的挥泪别离,就知道自己真的是满面风霜,廉颇老已。 偶然回想起这些 浪迹动荡的求学生涯,真的就象洞山良价禅师在《辞北堂书》中所写的:星霜已换于十秋,岐路俄经于万里。我虽然还热爱着我所从事的人文志业,也依然视读书为要务,却没有认为自己的幸福因而增加了许多,读书绵延到近十年的时候, 前进就演变为精神和肉体同时加入的奋战了。 更为重要的是,任何想要在精神上有所突破,想要顽强地摆脱无明和痛苦的人,一定会遇到难以想象的障碍和磨练。但是我对于早年于懵懂中的觉醒从没有后悔过,没有这种由内而外的启蒙就没有今天的自由的天地。三年前我曾经预言自己的努力终于会发扬光大,今天却了解到这不过是漫长艰辛的学者和求道者生涯的开端。 我曾引用Samuel Johnson那封很有名的写给Earl Chesterfield的信来庆幸自己进入了耶鲁,现在看来这段话似乎应该坚持到戴上博士帽的那一天才更为恰当("Seven years, my lord, have now passed, since I waited in your outward rooms, or was repulsed from your door; during which time I have been pushing on my work through difficulties, of which it is useless to complain, and have brought it, at last, to the verge of publication, without one act of assistance, one word of encouragement, or one smile of favour. Such treatment I did not expect, for I never had a patron before." )

既然本文是接着磨剑岁月对近四年的学习生活进行总结,我似乎应该追述一下北大对我的影响,离开燕园已经五年了,自己的眼界好似关山飞渡,到了另外一个层次。当时的生活和感受有些淡忘了 ,当下的任务和感觉总是冲淡了往日的记忆。但是客观地说我依然感到四年和北大有关的求学历程让我受益匪浅,能够进入耶鲁读书,也应该拜赐北大的机缘,是北大的老师给我写的推荐信,北大的一些优秀的教授也让我看到了育天下英才和传道授业的快乐 。更重要的,北大毕竟有一大批有才华的理想主义者和令人难忘的青年才俊,在这个现实得让人窒息的社会中,他们是远方的忠诚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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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福佛学研究生:当泪水滚落(2)

寄托留学站 [http://abroad.gter.net]   2004-10-13 13:10 PM   水木清华
当孤独嘹亮的号声划破晨曦初放的天空,吸满晨光的厚云低低下垂,远处响起呼唤我名字的尖锐声音要我为荣誉奋斗时,我必须一跃而起,独自启程。

——
三岛由纪夫 :午后曳航


这期间我也从北京的西面搬到了离北大比较近的小南庄,成了一个房客。窗外来往的是滚滚的车流,房东是一个经营着数个房客生意老太太,老人家年轻时代经历过抗战, 对 日本人苦大仇深,她的兄弟曾经参加过解放战争,现在的不幸是她的女儿患了白血病,想来生活也不容易。这个没有受过什么教育的老太太,就这样挣扎着活到现 在,眼睛虽然看不清了,但是性情依然火爆。她养了两只猫和一只狗解闷,我也常常和它们玩,夏天的时候,豆豆(狗的名字)就跑到我的门缝这里趴下,吹吹空 调。 而 那两只特立独行的猫却和我不甚友好,估计是因为我在,他们不能常常到我的屋子里来趴在床下了。这个时候我的伙食基本就是楼下某个单位的川味盒饭,价廉物 美,味道不赖。有的时候也去北大吃饭。重新感受做一个学生的滋味,多少年来,我一直这样热爱着北大,她的四季风物,百花齐放的文化气氛,热闹多彩的学生生 活,永远让人怀念。

因为当时想要学习艺术史,我就去旁听朱青生先生的课程,在他的周围的确实团结了一批有志于学,颇有才华的 青年,他们分布在各个科系。所以上这种课,就像一个工作组在钻研一个课题,也是不分南腔北调,百家争鸣。 就我现在所知的(2003/4)有去西北大学学习艺术史的,有去康奈尔学习电影批评的,还有今年要去斯坦福学习语言学的,另有几位也是我非常看好的高手,加上我这个要去学习宗教学的,可见这个小团体真的是精英辈出。 这个时候我认识了S,因为这也涉及她的隐私,所以我也不能细谈,2001年的我真的很投入去恋爱,可是这次的事情太过于极端,越过了很多难以承受的极端,让我幻灭到了准备彻底觉悟的地步,想起在耶鲁最早的日子,一边是沉重压力的功课,一边是无边的悲伤,致使我的肺部都出现了问题,真正地体会到了痛彻心扉的滋味。现在想来,我的所谓的爱情经历都是悲剧吧,不过只有彻底的悲剧才能让你认真的思考人生的无可避免的无常,体会到生命的痛苦。那是01年的独自度过的寒冬,我出没于宏伟的Sterling图书馆,在十四层的大书库中徘徊,寒假大家都走的时候 ,雪冷风清,我一个人留连于第12层的佛学书架前,我觉得当时是李元松先生的书救了我,他写的那几本书我都一一借走拜读。 但是我借走的时候从不会想过这不仅让我看到了解放的希望,而且转变了我的求学方向,就此走向了佛学和宗教学的海洋,尽管此后有过了近2年多,我才有攻读佛学博士的机会。我同时借回来的还有张澄基的佛学今诠。

飞 到美国的那一天首先是在晨光初现的时候看到加州的海岸,然后是洛杉矶机场的等待和飞向黑暗的纽约的旅程。在疲劳中迎接了东部的夜晚,不断的一个个城市组成 的巨大光源在飞机下呈现,直到纽约进入视野。那时候正好下雨,我坐在机窗前,看见机翼高速地穿行在夜色的雨雾中。一群人到达耶鲁的时候是凌晨了,随便找了 间屋子就睡着了,接下来是繁忙和新鲜的几天,不过夜晚来临的时候, 非常安静,我会听坂本龙一的Forbidden Cloud, 悲伤而又优美的曲子,在遥远的他乡,在悲愤而无处倾诉的心里激起特殊的感觉,这些音乐加上后来不断下载的和平之月的曲子,我这第一年听的都是慷慨悲凉或者宁静悠远的音乐。

耶鲁的生涯其实充满了波折和艰辛,回想起来应该是目前工作量最大的两年,改变非常大,基本上树立了我的学术方向,极大地锻炼了我的研究能力和学术眼界,可以说是我迈入学术大门的第一步。第一个学期我不知天高地厚,选修了三位名教授的课,History of Traditional China to 1600 (instructor: Prof. Valerie Hansen韩森) 1600年前的中国古代史,Qing and Republican China ( instructor: Prof. Jonathan Spence史景迁) 清朝和民国,Man and Nature in Chinese poetry (instructor: Prof. Chang Sun Kang-i 孙康宜) 中国诗歌中的人与自然。但是我对耶鲁高标准的学术没有什么了解,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很多材料应该保留下来。(所有的课程请参看耶鲁和港大的课程)有些课程如果让我重上,我会有更大的收获。这个学期真的非常艰苦,我盼望着冬天的到来,在我最悲痛的时候,我还要为课程而完成paper, Valerie对学生要求非常严格,高 我一届的北大历史系毕业的小薇就曾经在图书馆中因为学习过于用功而昏倒过两次。她的课程视野也颇为新颖,采用了很多考古材料。我被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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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不过8年,在美国攻读人文博士,漫长而又艰苦的事业(我在更新中有多处谈到这一点),在全球跋涉7-10年,学 习2-5种语言是常有的事情。只是为了学位已经不足以支撑漫长的求学生涯。想要学有所成的人到了后来,所学的如果不是真正安身立命的学问,如果缺乏着了迷 一般的激情,在学术和内心中恐怕也不会得到安宁。我所见到的固然有苦苦坚持的人,也有相当纯粹地追求真理的学人。他们投入全部的身心,日日在图书馆中读到 晓星初上。因为,在我看来就是,他们在这样一流的但却是“非人的”学术训练中承受了各自不同的牺牲,日积月累就成了精神和肉体一起加入的全面的奋战。到目 前为止,我最累的两年就是耶鲁的这两年,而如今又深入一个不同的专业领域,在未来所面临的挑战更是惊人。在这个过程中我渐渐地远离了喧嚣的世俗,以超越今 生的角度来看,我们对外物名声的追求终于会尘埃落定,对于读书破万卷,文科学习已达9年的人来说,充满了sound and fury的生活已经没有太多的意义,厌倦了不断挣扎于灵肉之间的人世,抛却了许多世间所沿袭的观念,连光耀门庭的心态也早已平息,活着只是为了逼近精神的 解放和终极的真理(哈佛的校训不也是说,最重要的是要以真理为友)。但是自己做出这个选择历经了10年的荆棘之路吧。 这期间也要忍受常人难以逾越的孤独和寂寞,寒来暑往,学业在进步,心态慢慢地老去。节日来临的时候,也常常是一人而已。复活节来临的时候,我们这样的外国 学生交5美金就可以去吃一顿火鸡宴,记得那时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我们算是体会到了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滋味。 每个留学生都很忙,相互的距离似乎从开始到结束都差不多。我很有幸和刘启后谈的来,在那耶鲁的第二年里,我常常和他一起喝酒闲聊,一抒胸中之气。

很显然,这第二次的申请在极度的繁忙中度过,因为准备不够所以申请得很不理想。虽然得到了UIUC的offer却有数千美金的缺口,申请的时候真的是狭路 相逢勇者胜,我想告诉那些准备学习文科的朋友,挫折和大起大落常常难免,我遇到的很多博士走的都不是一条平坦的道路,在很多关键的时刻需要毅力和拼搏,这 一点就如同奥林匹克的比赛一样,在申请之中,最关键的还是你的背景和实力。这三年来我感觉个人的精力,运气高扬的斗志是如此的有限,将全副精力集中于此始 有成就学业的可能,尽管会有波折和无常,我依然愿意相信这一天应该会来临。我所观察的世界一流高校的人文专业,一个人的国际背景在录取的时候也是非常重要 的,在这里你能够看见各种国际背景的同学,来自于无数的名校,我在耶鲁短短地学习了两年,以我为例,我的老师毕业于耶鲁,哈佛,普林斯顿,斯坦福,宾西法 尼亚等学校,我的同学来自于剑桥大学,东京大学, 新加坡国立大学,希伯来大学,汉城国立大学,北京大学 。

写到这里,大家会奇怪我为什么用这样的题目,我虽然谈了很多做学术的态度,但是人的另一面是直面自己的黑暗的情绪和难解的心结。在很长的一段日子里,我 确实是无法克制悲伤,人生的悲痛的经历很多的时候也是催人奋进的恶之花。民国时期的李叔同,欧阳竟无不正是因为如此而说出“悲愤而后有学”这样的话吧(贺 麟论佛学大师欧阳竟无“其所述作,均切于身心,激于悲愤,故皆宏毅瓌伟,精力弥满,感人至深、”)。2001年的时候,我写给小霞的信中也表达了这种“有 学”之前的无处倾诉的“悲愤”,现全部抄录如下,以为借鉴:

“人是很复杂的,白天的我有很多的事要做,活动异常丰富,也充满了朝气和活力。但是晚上睡下以后,每当怀想起伤心的往事,常常夜不能寐,几乎泫然而泣下。

在唐传奇‘李娃传’中,郑生尽管落魄街头,身世飘零,但李娃还是记着他,始终情义弥笃。而郑生‘每听其哀歌,自叹不及逝者,辄呜咽流涕,不能自止’。久而 久之,他也成了唱挽歌的高手,不为其他,只因为他的心已经魂消影绝,这才能‘举声清越,响振林木。曲度未终,闻者歔欷掩泣’。

这些天我也一直喜欢读慷慨激昂,一唱三叹的断肠之音,常常为它们而击节赞叹,正所谓‘诗可以怨’,我的心中也一直积郁着幽怨不平之气,我交孙康宜的作业之所以选的是汉魏南北朝的乐府,尽选那些悲凉的调子,也是因为从这些悲歌中才能得到一丝的安慰。

你的心里想必充满了欢乐,至少不至于时时彷徨。我们很久都没有谈这些了,我在夜里才会跟你谈这些,仿佛真正的自己又浮现在异乡,过去和你散步,和你在未名湖边坐在一起的短暂时光又回来了,但是一切都不会从来的。正是‘嘉会难再遇,三载为千秋’。

我也常自叹气,没有人生来就很坚强,谁要能在这时让我恢复往日心中的光芒 ,使我得到心灵的安慰和足以正信的真理,我就会马上追随他而去。以前读到“无边烦恼誓愿断”,心里是何等的豪情,可这时我也了解了 ‘悲歌可以当泣,远望可以当归。’的含义。这些天我常听一曲沉郁苍凉的调子,极为动听,出自于坂本龙一的手笔,最能代表我的心声,希望你能是我的知音。 ”

学习佛教之后的半年是相对解脱和平静的日子,但是渐渐地悲愤虽没有完全的消退,却演变成一种对生命和死亡的藐视,我承认这并不是对待无常的积极的态度。很 长的一段日子里,似乎 我已经置生死于度外,不再爱惜身体。自己的外在和行事越来越像王家卫的东邪西毒中的欧阳锋 ,而内心里颇有一些金庸笔下的真正的东邪的味道,自己也希望喝到醉生梦死的酒。这时候学业的转型期尚没有完成,要独自的承受包括学业和寂寞在内的压力,3 年以来,有时候在深夜里的黑暗中的一瞬间我会落泪,每每也是因为想到身世之后的无处诉说叹息,这些都考验着我的毅力和对黑暗内心的承受能力。此时的我也更 能理解胡笳十八拍中的那种“笳一会兮琴一拍,心愤怨兮无人知”的感受:

日暮风悲兮边声四起,不知愁心兮说向谁是……一生辛苦兮缘别离,十拍悲深兮泪成血。

就这样度过了漫长的与悲痛枕席于黑暗的日子, 在外界无法求得帮助也就转而求助于内心.我个人求学的方向也因之而极大地改变。(参看本源的追寻: 我选择佛学的前因后果)我在历史的阅读中,因为共鸣而得到安慰,因为向往光明和解脱而得到激励,在退了三步的时候能够迈进一步,无论怎样困顿和悲惨的结 局,自己都要勇敢地承受住,生活本就这样残酷,如果自己不能够顶住,个人很容易会陷入无边的难以逾越的黑色的心情之中。我们深深的迷惘和忧伤是难以摆脱的 习性,人生的快乐瞬间并不能掩饰我们将会遭受的无常和孤独。那种“悲歌可以当泣,远望可以当归”的时刻;那种“从此萧郎是路人”的心如刀割的别离;那种北 野武在"Kids Return"中所表现出来的无可挽回的变迁;都会加深我们的无助和悲观的气质。所以我知道,培养慈悲与爱心,奋力去找到一条精神的自由之路才是治本的方 式。“长歌当哭”,“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密如密藏”在“地藏十轮经”中,我一直都很喜欢这句话,因为学习佛学,自己也开始收敛乖张的气焰而趋于平静。 自己在阅读中也常常感染这超越了纷争和心结的宁静和安详,以及那些宗教实践者的芬芳悱恻之怀、光明磊落之心:

洪钟初叩,宝偈高吟。 上彻天堂,下通地府
三界四生之内,各免轮回。九幽十类之中,悉离苦海。
五风十雨,免遭饥馑之年。南亩东郊,俱瞻尧舜之日。
干戈永息,甲马休征,阵败伤亡,俱生净土。
飞禽走兽,罗网不逢,浪子孤商,早还乡井。
无边世界,地久天长,远近檀那,增延福寿。
三门镇靖,佛法常兴,土地龙神,安僧护法。
父母师长,六亲眷属,历代先亡,同登彼岸。

文科的学者需要坚韧不拔的毅力,自己多次的落寞得坐在这里,也因为想到总有一天会站在北大学子的面前传道授业。一流的文科的训练其实就是超越了世俗而不再 局限于一时一地,而尝试着去了解更多的文化和空间,所以我们对于家乡的认同感就不如常人,我们的唯一的故土的观念就越来越淡化,我们在精神上长久地漂泊在 旁人看来的“异乡”,成了真正的国际公民。我渐渐感到如果过多地涉入世俗生活,这一生都将埋葬在里面,永远和超越性富有神圣意蕴的存在形同陌路。 这并不说我们要和平常的生活割裂,实际上我们的所学应该有利于人民和社会,我们不仅要自己致力于摆脱痛苦,培养安详和慈爱的心态,更要尽己所能帮助他人从 孤独无助,非正义,以及难忍的悲伤中解脱出来。在学术上如果要为这种选择给出答案,我会说:因为包括佛教在内的远东的宗教和哲学是全世界的文化遗产,作为 研究者或者修行者不仅要深入这个多姿多彩的神奇领域,而且也许会成为这种遗产的继承者和代言人,在更为广阔的层面上,我们通过自己的努力也许终将面对整个 世界来发言,所以我们以后的讲坛不再是小小的家庭,而是全球的广阔舞台,包括大学,知识分子和求道者的群体,庙宇与神殿,研究中心和普通的有兴趣的民众。 尽管学术的虚伪一面也许背离了我们的梦想,我们也要和那些古往今来的求道者们心心相印,体会他们勇猛精进,为痛苦的人世寻找答案的悲心。然而精神之路就是 战士之路,我在7年的文科的学习之后,遇到了难以突破的困境,虽然有了接近3年的转向,但是仍然需要意志在几乎无人支持的情况下独自发展。作为佛教的研究 者,在这个层次上许多的道理还不能讲得太超越,面对历史长河中的宗教,还有太多没有探索的角落和未曾显现的真理。

再来往交错的阅读中,我渐渐的能够理解为什么我们需要宗教,为什么有信仰的人是有福的,在孤独无援的时光中,你能找到慰藉,在失去信念的日子里,在重要的 因缘转折里,也教会了我们要能懂得割舍,不执著于短暂的拥有,而幸福和满足是来自于内心的自由程度,就像《狱中书简》里的祷词:

在我心里,只有黑暗,与你同在,就有光明。
我孤孤单单,但你不会离我而去。我内心软弱,但你不会离我而去。
我坐卧不安,但与你同在,就有安宁。
我心中悲苦,但与你同在,就有了耐心。条条道路,都超出我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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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博和专,以及读书的小小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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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4 22:11 作者:一如 | 评论:2 | 阅读:327

昨天的100本书的帖子,有很多反响,很有意思,我本来就不想列出什么学术书单,虽然我现在和未来七年要进行的是一般人难以想象的非常专业的训练。既然谈到了学术,我虽然百感交集,也因为时间的限制,只能简述一下:

我 偶然曾经读过4个不同的学位,在东西方的很多大学游学,所以读的驳杂了一点,我虽酷爱自由读书,然而对机械而职业化的学术却抱有疑心。我认为现在的学术训 练越加背离了知识分子“为人类的困境开辟道路”的人文理想,成为一种和更为远大的景象几乎无关的纯粹的职业训练。读过的书也代表着道路的追寻,而不是一开 始就是以职业为目标。我在陈述自己的选择的一篇文中写道:


“过去自昏达旦,常忙于学业,也算是熏习过伟大的作品,学习过新闻传播,文学,艺术史和东方学,同时对历史,心理学等也保持着浓厚的兴趣。 但是这些学科对于生活所给出的答案都无法根除我的大疑情,在内心挣扎动摇的时刻都无能为力。丰子恺说弘一法师所皈依的佛学(宗教)乃是“艺术之上的第三层 楼”(丰子恺《我与弘一法师》),想来也有这个道理。我们都在迷中求生存,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却无处解惑,感受不到时代的正义和关爱,往往在一念之间竟 不知应该做恶,还是应该扬善。所有这些,都使我渐渐趋向佛学,力求找到解脱无明的法门。”

另外,30岁之前,在国内似乎可以完成了博士的训练,在国际一流大学的文史哲专业,恐怕不过是有资格进行训练的开始,前些日子,拥有北大的硕士和耶鲁神学硕士的L.T.的来信,我回的一封倒是值得记录:


Li,我觉得你的背景很好啊,其实这正是慢慢地成为一流的宗教学者的绝佳背景。日语是非常重要的佛教学术语言,俄语对于中亚考古与佛教的研 究十分有用,拉丁文为你的古典学和基督教文化打下很好的基础,让你拥有广阔的宗教和欧洲文化的眼界,我都想以后再学,梵文在耶鲁就可以学习,百年来梵文的 传统从哈佛传到耶鲁,这一谱系的一位大师stanley Insler就在语言学系http://www.yale.edu/linguist/faculty/insler.htm , 应该说是再好也没有的机会了。藏文我记得你可以通过语言中心的independent tutor计划从外面请老师来学习。不过一旦加上这么多任务,恐怕你的工作量就太惊人了。Weinstein 教授提到的应该是Prof. Charles Prebish http://www.personal.psu.edu/faculty/c/s/csp1/ , 他出身于北美的佛学重镇Wisconsin-Madison. 他确实是比较有名的专家了。我渐渐地明白了,我们这一领域是真正的高手云集的地方,各种背景和有准备的人物都想要加入进来,所以不可松懈了。既然要学好,就要摆脱俗务,集腋成裘。因为这不光是学术的兴趣
, 更是安身立命的所在,凡是和文化思想精神有关的才是我的世界和家园。更进一步地说,作为自由主义者和人文主义者,虽然在文艺的精神资粮中浸润多年,但是我 现在所追寻的是人文主义所不能解答的生死和永恒的问题。如果这种神性的光辉没有被唤醒,没有人能够展开发现之旅。而踏上令人振奋的精神之旅的人,必须不再 受到太多事情的牵绊而奋勇向行,和自己内心的的神性合二为一。学术的训练固然艰苦,但我认为对读书有了这样的认识才谈得上快乐了。另外,27-34岁之间 开始历史,比较文学,宗教学训练的还真不少,例子从现在的教授到博士生,举不胜举,他们的背景却是非常的强,比如斯坦福宗教学系 ,博士候选人个个都背景不凡,有3个都是哈佛的硕士,还有普林斯顿,伯克利,斯坦福,耶鲁,伦敦大学亚非学院毕业的人士。今天另一个要去的新生,据我所 知,32岁,有两个硕士学位,英文好到可以在港大教书,也有日本的经验。各位如果不相信我所说,可以去看杜维明文集第四卷,宗教学:从神学到人文学——哈 佛大学的宗教研究”。你就会明白,在一流的学校,为什么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教授,都是35岁之后,才拿到博士学位。在各种论战中常常有文章发表的耶鲁大 学历史系博士候选人薛涌(他的博士读到第9年了还没有毕业),算是我的师兄,他最近在和甘阳讨论中举出这样的例子,而这样的例子确实是屡见不鲜:


几年前,我有另一位朋友,是学古典出身的英国人,剑桥的本科,在耶鲁研习古希腊,希腊文、拉丁文俱佳,不仅在校内开课,并拿到学校最难拿的 博士论文写作的一个荣誉奖学金。此君最后一年,突然变了主意,要修中国古典。从汉语拼音学起。为了尽快提高中文水平,和笔者搞交换,他教我英文,我教他中 文。一两年间,每每看他随身带着中国古典诗抄,穷思苦想。一日突然对我大谈读论语的体会,提及论语和萨满等原始宗教之关系,当时听得我几乎叫起来。你要找 中国的古今的评注,找不到他这样的见识。此君后来去了哈佛。我对一位在耶鲁读比较文学的中国学生说:这样的人才是你最厉害的竞争对手!如果一位研究中国古 典的后辈问我到哪里研究中国好,我会毫无犹豫地说,到美国来,和上述这两位中文并不太好的人作同学。因为跟他们作同学,才找得到"伟大文明之间的对话"的 感觉,才不辜负祖宗的文化遗产。

所以“观千剑和后识器,北大文科的读书气氛,环境,人才要强于国内的任何一所高校,但是我觉得他们的工作 量比起世界一流的大学,是远远不够的,他们投入的精神也有待提高,这也是自己的切身体会和很多人的共识。所以读书未必就是一条线读到底,世界之大,个人的 读书际遇都不相同,例子也是举不胜举,他们的专业训练虽然晚一点,成为大家的却不在少数了。

没时间写了,借此罢笔。希望对读书刚起步的人会有些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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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阔死生君莫问,行云流水一孤僧。
无端狂笑无端哭,纵有欢肠已似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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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源的追寻:我选择佛学的前因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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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翔

我 之所以想亲近佛学是源于无常的幻灭和对生死的追问。负笈至今,星霜已换于十秋,岐路俄经于万里,求学于大江南北,也从事过数个不同专业的研究,然而惭愧得 很,对于人生疑惑的解答却远没有水到渠成,疑网顿断,反而是无常的流变,使自己不断丧失了本真的力量。过去自昏达旦,常忙于学业,也算是熏习过伟大的作 品,学习过 英美文学,新闻传播,文学,艺术史和东方学,同时对历史,心理学等也保持着浓厚的兴趣。但是这些学科对于生活所给出的答案都无法根除我的大疑 情,在内心挣扎动摇的时刻都无能为力。丰子恺说弘一法师所皈依的佛学(宗教)乃是“艺术之上的第三层楼”(丰子恺《我与弘一法师》),想来也有这个道理。 我们都在迷中求生存,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却无处解惑,感受不到时代的正义和关爱,往往在一念之间竟不知应该做恶,还是应该扬善。所有这些,都使我渐渐趋 向佛学,力求找到解脱无明的法门。

7年之前,我因为偶然的机缘在南京大学听闻赖永海教授的佛学讲座,后来也浏览过铃木大拙博士和南怀瑾先 生的系列禅学著作,所以一直觉得禅门五家七宗所开示的本来面目必有一天会成为自己的精神家园。98年在丝绸之路上,北中国的山川风月无不彰显了往日佛教的 辉煌与觉照。 在北大图书馆和国家图书馆苦读的时候,佛学部分也是我时常光顾留连之地。后来远赴西藏,又拜读了张澄基先生翻译的《密勒日巴尊者传》,更领 略了藏传佛教大成就者的风范。而真正接触到佛学研究的浩瀚之海则是在耶鲁大学。虽然无缘亲炙Stanley Weinstein教授, 但是 Sterling 图书馆的佛学宝库还是让人眼界大开。特别是李元松居士有关现代禅的论著和张澄基教授的遗世之作《佛学今诠》对于我有着巨大的影响。同时 耶鲁的严谨学风也让我初尝了西方现代学术的味道。我曾经就学于两位访问耶鲁的佛学教授 (Prof. Morten Schlutter and rof. aul Groner, 他们分别从事中日佛教的研究),算是在佛学研究上作了 入门的准备。佛学的范围纵横辽阔,史学和哲学研究法并举,兼以许多后现代的新方法(如Prof. Bernard Faure 所著的 The red thread : Buddhist approaches to sexuality screen.width/2)this.width=screen.width/2" vspace=2 border=0>,我又素来喜好兼收并蓄,很难说有太多固定的兴趣,也许因为对荣格的无意识心理学以及微精神分析学曾略下功夫,对阿赖耶识等涉及 生命本源的问题很有兴趣,在各种宗教,神秘主义和深度心理学中我都感觉到人们以不同的方式描述着同一种存在。就学术成就来讲,我观察到日本经过历代学者的 努力在大小显密,词典编纂各方面都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高楠顺次郎,宇井伯寿,镰田茂雄,柳田圣山等),而西方学者在涉及多语种的文献学研究中则当仁不 让( Th.Stcherbatsky, aul Demieville, Edward Conze, Lambert Schmithausen  等)。而严谨的佛学包括完整的宗教学的学术体制似乎还没有在中文学术圈中建立起来(在北大的宗教系也是勉强纳于哲学系的麾下)。我虽三尺微命,一介寒生, 但是也愿意仿效自由独立之士脱心志于俗谛之桎梏,使真理得以发扬(陈寅恪《王静安先生纪念碑》),既然自己的兴趣已经转到以佛学为中心的宗教学研究,也希 望有机会能为中国在宗教研究上建立严谨的学术制度而尽一点尽绵薄之力。

另一方面,我虽酷爱自由读书,然而对机械而职业化的学术却抱有疑 心。我认为现在的学术训练越加背离了知识分子“为人类的困境开辟道路”的人文理想,成为一种和更为远大的景象几乎无关的纯粹的职业训练 (Representations of the intellectual / Edward W. Said.)。佛学的研究固然要有严格的学术规范 和文献学的功底,但是恐怕不应背弃出离苦海,了生脱死的佛陀本意。我也希望个人的努力方向能够避免这种弊端,将感性的人文精神和渡尽众生的救世理念融会于 理性的学术之中。

我虽有出尘之志,也许终于难像洞山良价禅师一样发下“舍今世之身命,顿明般若”的誓愿(洞山良价《辞北堂书》),但却乐 意以一己之力与诸位大德学友们共襄盛举,以太虚大师“人间佛教“的理想为己任。希望支持佛学研究的基金会能够给我这个机会追随善士,一心为学,为以后的佛 学研究和教学打下基础。 

二〇〇三年三月十五日星期六

王翔

于耶鲁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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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酐耳热说文章,惊倒邻墙,推倒胡床。旁观拍手笑疏狂,疏又何妨,狂又何妨!

香港大学和耶鲁的生活到2004年八月就算是正式结束了,这些随笔记录了自己的学习 和思考,write to make myself alive.

9月

14 日:看四本闲书《才媛如花》 :有关京都女子大学的随笔,这所学校的校规写道:以培养温雅高洁的女子为目的 ,据说其毕业生是日本男人心目中太太的最文学系出身,比如季羡林,比如钱钟书,而且他们在本科的阶 段已经许多种文字一起学习了,现在北大的外国语学院是不是可以尝试恢复这种旧制呢?现在的学生,水准都太单薄 ,读书的广度和热情与这些老一辈无法匹敌。但是我知道读书的种子是不会断绝于世的。

12日: 常常回味崔卫平在“为阿伦特一辩”中的那段话------“然而对于富有智性的人来说,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情况都还要更复杂一些。他们有保持自身独立性 的强烈要求,有需要独处的迫切心愿,这是保证智性活动的起码条件。要想富有成果地进行思考,必须是连续性的不间断的,不受任何外部搅扰的,因此不能在所需 要的时候单独和自己呆在一起,哪怕因心思放在别人身上而不能收回来,这都能引起"思"者的某些内部恐慌。于是,外在的约束自然地会变成一种内在的恐惧:担 心爱情或在情欲掀起的波涛中丧失自我。”对我们来说情况常常是这样。

9日:关于读书的国际视野,我只能简单地说几句,以后有机会写成长 文。读书到了后面,阅读的材料不再限制于一个语种和最近的几百年,真正的全球化的阅读视野在国内是培养不出来的,比如我想看的书想买的书,不仅上海没办法 满足,北京也没有办法满足,但是北京能够看到你在上海从来都没看到过的出版物,我在北京能买的书在上海根本就没有,在上海的几个小小的学术书店还不存在的 时候,北大旁边的风入松已经把几万种学术书籍买得火热。所以如果就大陆地区的出版物来说,你还是应该去北京才叫开阔眼界,经过北京大学图书馆和中国国家图 书馆的历练,你对历年来的大陆出版物和小部分的西文书籍才算是入了门。可是出了国门,才会知道,百尺竿头你才爬上了几米,比如香港和中文大学图书馆,香港 大学图书馆和中央图书馆,你才发现很多你在国内借不出来的书,大本子的画册展现在眼前,这时候无数的香港和台湾的出版物也开始变成你书单的一部分。而这时 候大陆学生不太关注的英文书籍开始慢慢以排山倒海的态势进入你的眼帘,可惜这绝对数量超过中文的英文书籍并没有展现出它的能量,这时候你能看到的还有少量 的其他语种的文献,但是这些小语种的文献其绝对数量依然要远远超过北大的收藏,北大的王邦维教授来到港大,一开始还没有把港大的图书馆放在眼里,但是以我 四年泡北大图书馆的训练,我对他说港大图书馆在很多方面都要超过北大的。但是这依然无法营造出国际一流水准的阅读视野和研究环境,这样的阅读要在成为江海 的大型研究图书馆里才能造就,比如超过1000万册以上的耶鲁sterling和哈佛的weidner. 其实在这顶级的学术图书馆之间还有很多中性的研究重镇(暂时不谈面对全球和全国的读者国家级图书馆),比如威斯康星大学图书馆,纽约市立图书馆,伦敦大学 亚非学院图书馆等等,一个真正的国际一流大学的图书馆为了给各种研究创造环境,应该提供完整的这一语言的研究资料。比如中文,日文,法文,德文,俄文在美 国大学图书馆里就算是小语种,但是耶鲁的收藏却叹为观止,这些语种的书籍采购都是由本领域,或者本国的专家来掌握,加之纽约市立图书馆有充裕的购书基金, 使得水准达到一流,我走过长长的日本书架之后,才来到中文书的部分,因为基本全部采取开架,比起北大能看到更多的作品,而且能借200本,对我这样的书虫 来说真是乐不思蜀,每每借到190余本才罢休。(音像资料的借阅是另外一个惊喜之处,这里不细述)。我还问过一个有东京大学哲学硕士和希伯来大学比较文硕 士的日本人对日文收藏感觉,他表示满意。另外我所见到的法文德文和希伯来文的收藏也同样叹为观止。然而这些还是远远无法和英文的学术积累相比,在许许多多 无人涉及的领域,国内没有专家的领域,总是能找到大批的英文学术著作。在人文之外我想也是这样,记得一次在港大图书馆三楼经过动物学的书架,我偶然停下 来,看到一批书都是有关缅甸的鸟类,而且那个书架都是精美的分类很细的有关东南亚的各国的飞禽的研究专著,让我感慨他们实在是人才兴旺,学术成果层出不 穷。就这样为了穷通研究题目的古往今来的文献,看数个语种的资料就成为必须,尽可能地收集到全世界的资料就成为当务之急。阅读的工作量,语言工具学习的紧 迫感就提上了日程,所以不断地熟悉不同语言的学术传统也成为工作的一部分,(想象一下你要去熟悉中国从古到今有哪些出版物的工作量,由此类推到比如印度的 梵文典藏,古代的日本和法国的文献手稿,拉丁文写本的欧洲,以及阿拉伯语文献的世界)谁知道你是不是要用到中世纪以及镰仓时代的什么作品或者西藏文的一首 神秘主义的诗歌呢?这种探险当然也是一种智识上快乐,这也是为什么想要拓展人类知识的新边疆的学者忙得没有时间和太多的世俗打交道的缘故,他们的家园已经 不在一时一地。没时间了,就说到这里吧。

8日:在香港和姚老师一起坐着聊天的时候,都觉得国内的喧嚣之气常常使我们失去了语境,他慨叹时 下北大的梵文老师也去给文化公司打工了,我则告诉他北大已经不错了,还能给理想主义者一口饭吃。姚老师北大哲学一脉,前后17年的训练,也许对这喧嚣还比 较绝缘,当然他年轻的时候也曾在天安门前慷慨激昂,只是后来那一腔热血都化为了学术的进力。我自己因为学习过热热闹闹的新闻传播,浪漫多彩的英国文学,混 迹于觥筹交错的国际展览业,国事家事天下事,激辩和逍遥,文科所应该经过的山河,都来了一遍,更能体查一些这喧嚣之后的茫然。书海飘香的日日夜夜,走了这 么远之后就越加得奋不顾身了,这是一种和着泪的欢乐,有着“仰天大笑出门去”的决绝。年轻时所看重的感情经过风飘水流之后才叹道这未必是我们能抓住的东 西,有时候偶然读到一首小诗才会想到简简单单的爱情已经离去了很久。

7日:准备的工作全面展开了,Stanford Bulletin 2004-2005已经出版,要浏览这一学年有关的上百门课程的简介并作出选择。给Professor Faure 发信,希望能取得两门课程的bibliography 并开始买书。继续Unexpected Way的阅读并准备写书评,塔木德四讲的前言让我感到惊奇,所以很多被忽略的作品也许隐藏着难以言述的宝藏,Emmanuel Lévinas(Lithuanian-born French philosopher who combined the ideas of the German Phenomenologists Edmund Husserl and Martin Heidegger; after World War II he was admired as a scholar of Judaism, especially the Talmud ) 作为一个犹太人和伦理哲学家,经历了重大的磨难,促成了他对历史命运的透彻领悟。这让我想起经过20世界上半叶这种极端时刻的许多名家,他们后来的杰出成 就出自于对时代和个人命运的反思和救赎。 Lévinas还提到一位传奇式的外表像流浪汉的犹太教的大师寿沙尼,据说其通晓30多种语文,胸有绝学,衣衫破烂,浪迹天下(La Decouverte, 1984,p138)。我不禁苦笑,这样的流浪汉怎么在中国就很难碰到呢。我记得谢里曼作为一个商人却酷爱希腊,自学了10几种语言,并发掘出troy, 这种民间的奇才我们是不是也很缺少呢。我们大学里的学生听说学梵文的都会侧目而视,而不要提商人了。我们这样的不利于追求真理的环境如何造就足以有世界影 响力的思想家和文化奇才呢。 在bulletin上看到斯坦福-北京大学项目的描述,有趣,照录如下:STANFORD IN BEIJING:Stanford in Beijing allows Stanford undergraduates to live and study in an international dorm at Peking University, one of the most highly respected universities in China. Classes are taught in English by a Stanford faculty-in-residence and Peking University professors. Students are considered enrolled in Peking University and may participate in athletic. East Asian Studies 342 SCHOOL OF HUMANITIES AND SCIENCES and musical activities on campus, including Chinese art and calligraphy,tai-chi, and wu shu. For more information, contact the Overseas Studies office at Sweet Hall, or see web at http://osp.stanford.edu/program /beijing/ .

5日:写下这些话的时候正听着小野丽萨 (Lisa Ono)的法语专辑,上次离开北大去耶鲁是三年前,在北大门外吃的饭。这次去斯坦福之前我到复旦来买书 ,同时也算是再次告别一下国内的高校。这一生阴差阳错注定了在海外求学的日子终会成为我教育的主体,但是我依然热爱国内的大学,喜欢那种大家一起出去吃饭 的劲头,喜爱那种自由年轻的生活,今天看见很多新生,我想他们即将开始自己也难以想象的精神探险了。看着大家我也会回忆起往日的生活,想起北大,耶鲁和香 港大学的不同的场景,也会有淡淡的伤感,本科的时代在这一世是一去不复返了,虽然和工作多年的同龄人相比还保持着清纯的心态,但毕竟不是20岁的充满了不 带伤感的梦想的时代。今天购买的书籍折扣从5折到8折,以个人收藏的宗教学为主题,无法去北京,一定会漏掉很多精彩的出版物。发现现在的学术书籍也越来越 漂亮了,看了很舒服,目录如下:《 罗马人》(R.H. Barrow: The Romans).《信仰的彩虹》(John Hick: The Rainbow of Faiths),《 塔木德四讲》(Emmanuel Levinas: Quatre Lectures Talmudiques).《美术考古一世纪》(),《西方道教研究编年史》.《 中国历史文献学》《 上帝道成肉身的隐喻》(John Hick: The Metaphor of God Incarnate)《敦煌佛教律仪制度研究》《中国道教史》《 世界伦理构想》(Hans Kung《屈服史及其他:六朝隋唐道教的思想史研究》《中国印度见闻录 》(Relation de la Chine et de l'Inde)《疯癫与文明》(Michel Foucault: Histoire de la Folie a l'age Classique)《基督教概论》(Alister McGrath: An Introduction to Christianity)《中国清真女寺史 》《 规训与惩罚》(Michel Foucault: Surveiller et Punir),《印度佛学源流略讲》《宗教人类学导论》(Fiona Bowie: The Anthropology of Religion: An Introduction),《风格的特征》(Robert Ducher: Caracteristique des Styles),《佛教征服中国》(Erich Zurcher: The Buddhist Conquest of China),《西域南海史地考证译丛 》,《死海古卷》(Dead Sea Scroll)《光辉的射线》,《圣学复苏精义》.

4日: 谁料到刀郎的歌唱得这么好,情真而且带一点感伤,特别是看到这十几年来没有上过大学的他走南闯北浪迹他乡,不懈地为自己
3 日:下午我在北翼商业街看碟的时候,俄罗斯开始了人质的解救行动,最后证实有200多人死亡,不同的国度不同的生活不同的际遇不同的命运,人的存在的偶然 性和脆弱可见一斑了。9月3日是法定的中国抗战胜利纪念日,但是却鲜为人知。这让我想起1942年牺

2日:最近读的闲书是《音乐的历史》,《哈佛深呼吸》 ,发现之旅的《满满的书页:书的历史》,我知道什么丛书中的《教皇》《Helen Gardner: 宗教与文学》以及《中国登山之旅》,宝山图书馆虽然小还是有一些好书 ,在哈佛的那本里,又看到贺麟的那段话:以后务须随时随地牺牲一切保持自己的内心自由和self respect, 要无一时忘掉了以诚接物,更要无一时忘掉了求真理说真理的使命。如果说我在正规学业上还有什么遗憾的话,那么就是还没有成为哈佛的学生。

8月

31日:路的学业,两者有异曲同很难体会的。

22日:今天下载了一些学 术网站,慢慢地消化。包括American Academy of Religion,Association for Jewish Studies, Internati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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