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随想
渔父
又是冬至。在我们这个小城镇,冬至是个不小的节日,有“冬比年大”之说(也不知这是从什么时候从哪一位祖先那里传承下来的习俗),所以,祭祖啦,团圆啦,倒也闹得不亦乐乎。
从爸爸家里走出来的时候,时间还早,因为妈妈听说我明天一早要到乡下去,而在那里坐车又不方便,所以吃完团圆饭后便催着我快点回我自己的小窝,说太晚了天气会更冷,说要我早点歇息,说路上要小心......走出家门的时候,我有些心酸。父母这辈子为我付出的实在太多太多,非言语笔墨所能形容,如果说年幼时他们照顾我是他们的责任和义务,那么在今天,自己早已是长大成人,尚劳二老如此牵挂,又该当何说?!感叹“可怜天下父母心”吗?去赞颂父爱母爱的伟大吗?但如果没有现实生活中的侍奉承欢,那些赞颂的空话又有什么实际的意义......我想,在往后的日子里,自己真应该多用一点时间去陪伴他们才是。
我又想起了遥远的珠投岭。以那里,自己曾经亲近师父度过了一段宁静而快乐的时光。而对师父,我是不能不心怀愧疚的。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师父送书来给我看的身影。他希望我多看书,并且写一些笔记之类的东西。但是直到他老人家圆寂,我也没有动笔写过一篇笔记。就算是在下山回家以后,每次去探望师父,他都会关切地问起:这段时间在看什么书呀?有没有写一些什么呀?每次,我都如实回答正在看什么书,有时还会说一些感想,但对于“写什么”,就只有搪塞,拿种种的借口来搪塞——始终,我都没有动过笔。因为我当时固执地认为:不要说自己的文笔本来就见不了光,就算文笔还不至于太丢人,这写文章去利益众生的“大事”,也只能由大德们去做,象我这种根机陋劣的众生去舞文弄墨,除了会浪费时间精力来增长业习之外,于我所追求的解脱生死毫无利益。在这件事情中,让人觉得可痛的不仅仅是自己的不依教奉行,更可痛的是,在师父的有生之年,在那么长的时间里,我竟然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不孝——何以竟愚痴若此!直到师父圆寂后的一个夜里,面对师父的遗像,我才突然惊觉,不禁泪如泉涌。在那心痛的一刻,我觉得自己简直不可原谅:竟然没有供养过师父一篇他希望看到的笔记。
恍然间,师父圆寂离开我们已有三年多的时间了,而我每当想起这事,心都会隐隐作痛——今晚也不例外。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心痛都应该忘记;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心痛都可以忘记。但对我来说,我倒是希望能用一种虔敬的心态去接受它在自己心中的永存,因为它是师父对我最后的无声的教诲。在修行的漫漫征途中,当我遭遇逆缘的时候,我希望这种觉受能够提醒我:要把心调柔,要把这颗心调得跟溪水一般柔软。其实,也唯有如此,我们才有可能如理如法地去亲近善知识。而在修行的道路上,我们也只有得到并且相信善知识的指引和教导,才不会被自己凡夫的偏邪知见所迷惑所牵引。也只有这样,解脱对于我们来说,才不至于只是一个可听不可及的传说。
立即行动看来很重要!
所以渔父才会开始在“佛教文化”这里发贴子了……
师父已经圆寂了,渔父觉得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向他老人家当面求忏悔了,只有以这种方式向师父求忏悔了。。。
渔父也祈求三宝加被,希望其他的师兄不犯渔父同样的过失……
南无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