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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光法师编年纪略

印光法师编年纪略

本稿成于1998年末,原拟作年谱,因故终止。今陆续存录部分底稿,供养诸众。法师离沪后行业底稿已佚,机缘凑泊时当补之。编录时以旁通历史原委、兼倡净宗法要为愿,故略有别于普通年谱及宣教文录。所示底稿未经整理,欢迎诸贤补正——愚人额珠志

咸丰十一年(1862年) 1岁

师生于咸丰十一年十二月十二日辰时,即公历1862年1月11日晨。陕西省郃阳(亦名古莘,今合阳县)赵陈村人。俗姓赵,名绍依,字子任。兄弟三人,行三。生甫六月,患眼疾,六月中未一开,除食息外,昼夜常啼。

按:师稍长,随兄读儒书。又长,以韩欧之学辟佛。15岁后,病困数载,得读佛经,回心向佛,方知从前所学不足法(文钞三编《复邵慧圆居士书一》)

又,师自述:“十余岁,见韩辟佛之文,颇喜,兼欲学理学,故于时文,俱不愿学。家兄以其长病也,任之。”(文钞三编:《复卓智立居士书一》)

师亦自述:儿时某年秋,村中按例演戏酬神。师闻之,携椅至戏台前坐。村中同姓恶子打师耳光,抛椅数尺外,占得师位。师于其时头痛欲昏,眼花乱灿,忍痛吞声,以防父母爱子心切而成口角。此后便知自励,不敢疏忽。及长,一日与其人相遇,一笑泯仇(《印光法师永思集》)

光绪七年(1881年) 21岁

投陕西长安县终南山南五台莲花洞寺出家,礼道纯和尚剃染。其时秦地寺庙苦寒,故寺中虽食宿不需付费,但寺只与师一大衫、一双鞋,余诸僧衣等自备。

出家后三月,师家兄访至,家兄曰:还家后于母前行毕辞别礼后可再还寺中。师知家兄此实欺哄语,转念仁义孝道,随兄还家。至家,家兄斥曰:谁人教汝出家!岂可自随己意妄作!今后但放下出家念头,否则定行痛责。家兄言毕亦要毁师出家衣,师言此衣赁于他人,若毁则生口舌。见此,师只好暂避家中,而出家之念未舍。居八十余日。某日,师见家兄外出,二哥场中晒谷,乘机于学堂占一观音课,课云:“高明居禄位,笼鸟得逃生。”师以为出家为吉,遂牵僧衫及家中二百钱离去。

此番师恐家人追寻,故于莲花寺仅住一夜,次日赴湖北竹溪莲花寺。

师于莲花寺职照客,打煤炭,烧四十多人用水,日夜不断。水与煤渣皆躬身取之,辛苦可知(文钞三编:《复邵慧圆居士书一》)

某日晒经,偶读残本《龙舒净土文》,从此立定念佛法门。即于闲时,专念佛号,夜众睡去,复起坐念佛

按:师自述:“其修净业,由《弥陀经》、《净土发愿文》并《龙舒净土文》起,绝无一知识开示者。以先师及所交游者,皆禅家宗旨,光绝不受教导,以自量无此智识,故不敢耳。”(文钞三编卷四:《复卓智立居士书》)

又,民国二十五年六月二十日,师复郭汉儒居士书:“后出家,得见净土法门,遂专心于此一事。”(文钞三编卷二)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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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八年(1882年) 22岁

4月,莲花寺副寺回去,库头有病,寺里和尚见师为人诚实,令师照应库房。师见库房门有“杨岐灯盏明千古,宝寿生姜辣万年”一联及阅沙弥律,心甚凛然,凡整理糖食,手粘气味时,均不敢舐食,但以纸揩净(文钞三编:《复邵慧圆居士书一》)

后,师于陕西兴安县(今安康地区)双溪寺印海定律师座下受具足戒。朝夕念佛,兼读佛经。

按:“杨岐灯盏明千古”:杨岐方会禅师(公元992年——1049年),二十岁于筠州(今江西高安)九峰山出家。后于石霜楚圆门下得法受印可,后为道俗迎往袁州杨岐说法。晚年住潭州云盖山。此说禅师于石霜会下监院时,夜间阅经,自己另买油点灯,不私用常住。 “宝寿生姜辣万年”:洞山自宝禅师(宝寿为其别号),于五祖戒禅师会下监院,时戒禅师有寒病,当用生姜红糖熬膏,以备常服,侍者往库房求此二物,宝寿禅师说:“常住的公物,安可私用!若取之,需得钱来。”戒禅师闻听此事,深为契服此人,即令侍者以钱易物。尔后,洞山住院持缺人,大众请戒禅师举合适贤者任住持,戒禅师说:“卖生姜汉可矣!”

光绪九年(1883年) 23岁

隐迹终南山,住太乙峰。

光绪十一年(1885年) 25岁

师居南五台山大顶,发现并抄录《南五台山圆光寺观音菩萨示迹之记》。

按:师自述:“南五台山,乃千三百年前观世音菩萨现比丘身,降伏毒龙所开之古道场也。亦莲宗八祖去栖莲池大师中兴莲宗之发源处也。”“光绪十一年,光住大顶,亲侍大士香火。一日下山,至刘村西寺中(系大顶下院),见有数碑,所载皆非最初缘起。中有一碑,被水垢封蔽,成一石板。光取砖磨之,乃元至元七年依古碑所序之缘起碑也。使光不磨出,安知无知俗僧不取之以作石用乎?则大士救苦不思议灵迹永劫埋没矣。”(增广文钞卷一:《与高鹤年居士书》)

光绪十二年(1886年) 26岁

秋,太原洪灾。

中秋,师为深究净土秘学,经太原前往专修净土之道场华北红螺山资福寺,途中所见太原洪灾景象,深生出离及慈悲心。十月十四日,入堂念佛,号“断庐行者”,沐彻悟祖师遗泽。任云水堂香灯职四载。

按:师一生所学,宗于彻悟祖师。彻悟大师(公元1741年 - 1810年),净土宗第十二代祖师。清代著名高僧。讳际醒,字彻悟,一字讷堂,又号梦东,京东丰润县人(今河北省丰润县境内)。俗姓马,父讳万璋,母高氏。大师幼时聪慧颖异,长而喜好读书,儒家典籍,四书五经,靡不遍览。兼善作诗赋词,甚为世人所崇。 乾隆二十七年(公元1762年)二十二岁时,因大病而感悟幻质非坚,世事无常,由此而立出世志。待病痊愈,遂即往投房山县三圣庵荣池老和尚披剃出家。嘉庆五年(公元1800)已经年届花甲的彻悟大师退隐红螺山资福寺,由于大师弘传得力,红螺山资福寺遂成当代净宗重要的专修道场。嘉庆十五年(公元1810年)十二月十七日下午三时告知大众:“我昨日已经见到文殊、观音、势至三大士,今日又蒙佛亲自垂手接引,我今日决定往生了。”众人称佛名号,更励更响,大师面西端坐,合掌说:“称一声洪名,见一分相好。” 于是,手结弥陀印,安祥而逝。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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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十三年(1887年) 27岁

朝礼五台。尔后,回资福寺。居寺三载,历任香灯、竂元及藏主等职。师于此间除念佛外,亦研读大乘经典。

按:师自述:“五台之文殊,古人见者颇多。然皆有大因缘或有深功夫。见则必有悟解证入。光,光绪十二年朝礼五吧,先在北京琉璃厂遍求清凉山志,只得一部,日常看之。以天冷,至三月初方到山,住山四十余日。”(文钞三编:《复陈伯达居士书》)。师约于光绪十二年正月告暂假离秦以朝五台,于秋先至北京,越明年,春,得成朝礼之愿。

光绪十六年(1890年) 30岁

至北京龙泉寺,做苦役,任职行堂。

是年冬,行脚东三省。

光绪十七年(1891年) 31岁

由东三省回,移住北京阜成门外圆广寺。

光绪十八年(1892年) 32岁

某日,师与一僧行于北京西直门外,见一乞儿。师曰:汝念十句佛,即与十文钱。师见乞儿未能动心,即示袋中总计四百文钱,告之曰:若念得四百声佛,钱悉数与汝。乞儿终未念佛,师叹其善根乏少,未能度之。(文钞三编卷二《复张觉明女居士书八》)

以上为师秦、京二地行业略记。此后转入普陀山。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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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十九年(1893年) 33岁

浙江普陀山法雨寺方丈化闻和尚北上至北京请藏经,见师道行超卓,遂邀师一同南下普陀法雨寺主理藏经。师听之,遂安单法雨寺藏经楼。师于此处励志精修,二六时中,唯念阿弥陀佛,寺中大众皆深生钦敬。

按:师自述:“自光绪十九年,至普陀法雨寺住闲竂。至民国六年,不与外边人往还。即山上令支笔墨差事,亦不用印光二字。”(文钞三编卷一:复钱士青居士书一)又述:“三十三岁,至普陀山法雨寺。住持化闻和尚,知光只会吃饭,别无所能,遂令常作食客,不委一毫事务。二十余年,颇得安乐,经年无一人来访,无一函见投。”(《印光文钞续编发刊序》)

又,大师弟子鄞县张有瓒在《印光大师略传》中说:“居法雨寺藏经楼,垂三十年,日阅大藏,礼诵尤勤。”(陈海量:《印光大师永思集》)

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 35岁

春,至宁波鄞县阿育王寺,拜舍利近三月,见灵异。尔后,师撰有《阿育王佛舍利塔记实》一文(文钞三编卷三)

又,是年春,王幻如至普陀山,于法雨寺住持化闻如尚座下披剃,未受戒,居半载归家,遂复为居士。师曾见其人,但未与一言相交。王后来颇倡宗门,自称不念佛,不看经,专事禅宗。师于日后对其人其行,多予呵责。

按:因王幻如事正显师所倡净宗精神,故多诸笔墨焉。师在复永嘉某居士书中示:“吾人专修净业,勿于彼言句中捉摸卜度,以致两失其益,不可不知。宗家提倡,唯指本分,此外概不阐发。其修因克果、断惑证真,皆密自修持耳。门外汉见宗家不提此等修证道理,遂谓宗家全不用此等法,便成谤宗及谤佛法矣。”又示:“王幻如于宗门非无见处,但以不肯深研教理,兼亦绝未亲近知识,故只成一个宗门文字知见而已。”“其《明心录》中所说,半皆彼昔时在《镜花集》中之言,其禅宗之意,实有所得。禅宗之行,实未措办。故致不知时务,妄投法药,致令无知无识者,学此空套子话,反拨弃经中实理实事以自盲盲人耳。其始终不露出朝代及年号者,皆其意欲后世谓己是上古之高人而己。此全本是凡夫生死结业心,何尝有任运随缘自乐天真之意?此等人亦不可赞,巩人因我赞而认彼为全是;亦不须谤,恐人因我谤而谓彼为全非。但子守子法,吾行吾道即己。哪有闲工夫论他家不关己分之闲事乎?”(增广文钞:《复永嘉某居士书二》)

光绪二十三年(1897年) 37岁

夏,法雨寺大众坚请师讲经,师乃讲《弥陀便蒙钞》一座。毕,即于珠宝殿侧闭关,两期六载,学行倍进(《行业记》)。

是年冬,法雨寺化闻和尚卒。师代开如和尚作《化闻老人公堂序》:“住持法雨,十有余年,未曾经买一畦养老之田,盖一椽栖身之所。惟欲恹宏祖道,得益将来。日夜焦思,忧劳成疾,功圆果满,撒手西归。”(增广文钞:《化闻老人公堂序》)

是年,德国租胶州湾。

光绪二十四年(1898年) 38岁

闭关中。

高鹤年居士两次访道普陀山。高氏道经上海三圣堂,访真达上人于关房。时,法雨寺吊化闻长老,高氏遂与师会晤于化鼎丈室。次日晨,师略向高氏开示净宗信愿行之修持法。据高氏所述,其于师竂中所见,师“淡薄衣单,外无长物。”

按:高鹤年,为师重要护法,其人广游历,曾于民国元年于《佛学丛报》发表游记,接引初机,后友人集为一册,名《名山游记》,师曾为之作序(文钞三编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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