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娑婆梵韵 --佛教作曲家兼演唱家奕睆居士访问记

娑婆梵韵 --佛教作曲家兼演唱家奕睆居士访问记

娑婆梵韵 --佛教作曲家兼演唱家奕睆居士访问记 ◎ 李果遍 梵音海潮音,胜彼世间音 去年我在嘉义一位学佛的朋友家作客,看她散落在音响旁的尽是佛曲音乐,都是同一位主 唱(奕睆居士),同一家出版社(谛听文化事业)发行。好奇地拿起一卷放来听听,词曲 的优美及自省式的吟唱使我惊艳不已。随着展开一场心灵飨宴:一声佛号一声心、佛之颂 、自性弥陀、金山活佛念佛、开经偈、观音颂、菩提吟……,每首佛曲都是那么清净,契 入佛陀本怀。我想这分震撼,笔墨难以形容。 身为佛教徒,好不容易摆脱了过去热爱摇滚乐、制作西洋热门音乐的激动情怀,渐渐沉潜 于佛陀的微妙好音、智能空性。但是习性难改,对音乐的偏好及敏感度,往往一曲熟悉的 旋律出现,心思便忍不住随之摆荡不安,藉修行凝聚的薄弱定力为之「破功」,又得重新 来过。奕睆居士一声声虔诚敬颂的佛号咒音,宛如行云流水般的倾诉修行者的胸怀;身心 灵的每条神经、每根觉受,直如受和煦微风吹拂般舒泰无比。日常生活中的声色刺激突然 完全被取代,「梵音海潮音,胜彼世间音」,是我心中发出的由衷赞叹。 四月中旬,随同郑振煌老师造访高雄「谛听文化事业公司」,亲晤奕睆居士(也就是总经 理兼制作人王俊雄),展开我的心灵音乐朝圣之旅。在「谛听」的录音间里,倾听从各个 音轨流泻而出的乐音及奕睆居士珠圆玉润的歌声,仿佛自己美梦成真,见到心目中崇高的 巨星偶像;实际的领受到他温柔和煦,斯文腼腆的修行者风范。隔日来到奕睆居士位于高 雄的家中,又是一种惊奇;楼上楼下处处都是各式各样的佛菩萨雕像、画像,显密兼具, 个个庄严相好,栩栩如生。坐在沙发上,奕睆居士夫人用亲手捏制的手拉坯茶具泡茶待客 ,又享用了两顿美味素食,倾听奕睆居士以他洪亮的声音,畅谈他学佛及创作佛曲的历程 ,我的采访工作,成为一场倾听法音宣流的心灵盛宴。 天生妙音,清越悠扬 问:您的声音这么好听是天生的吗? 答:应该说我们家人的声音都很不错,这是因为我的祖父以前就喜欢拉胡琴,弹弹唱唱; 父亲又是音乐老师,子女对音乐的喜好很容易受到肯定和启发,其实家中是我大哥最爱唱 歌,他在学校搞合唱团,在学时寒暑假就到酒店驻唱,最早也是他先接下亚洲唱片公司。 不过我爸爸比较喜欢听我唱歌,小时候的嗓音清亮尖锐。在我出生的南鲲身地方,遇有节 庆常会有走唱歌手来庙埕表演,爸爸常会利用空档叫我们兄弟上去演唱几首,但是叫我上 去的次数较多。 小学三年级接触到吉他就信手玩起来,拨拨弹弹也成曲调。那时候手指头不够长,就把大 拇指倒过来按弦,惹出不少笑话。小学四年级当上学校的大队长,在朝会升降旗时号令全 场、领唱国歌等等。那时候根本不用麦克风,我的声音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进了初中开 始喜欢唱和音,因为主调大家都会唱,却不容易找到能合音的人。自己也没学过什么音乐 理论,但是很自然的就会跟着主调唱出合音。音乐课考试时,我会拉着同学陪我唱,由他 唱主调我唱合音,引起老师的注意和肯定。当时的国文老师刘星是名作曲家黄友棣的学生 ,上海音专毕业,写过不少乐评;音乐及文学的素养很深,他就很欣赏我,对我鼓励有加 ,刻意栽培,在我所写的每篇文章后面都有很好的评语,并推荐我去参加作文、书法比赛 ,使我产生对音乐和文学的持续兴趣和信心。 高中曾参加学校合唱团,自己私下也喜欢自弹自唱,当时的一些西洋流行歌曲,还有电影 主题曲,自己几乎都唱过,也会即兴创作一些词曲,却没想去发表,因为当时面对女生不 知该怎么说话,反而是拿起吉他一弹,便吸引很多女生围过来(得意的一笑)。到了高三 ,眼睛出了问题,医生说我不能过度使用眼力,要读也不能读带来压力的书籍。正科书不 能读,就想起初中时期接触的梁启超,感到他文章气度的恢弘,因此就到学校借《饮冰室 全集》来看,里面有很多探讨佛法的论辑,所以我学佛的种子可以说是在那时种下的。 问:谈谈您的学佛历程吧? 答:初中到高雄念书的时候,是住在阿姨(许洪阿随)家里,眼见她闭关修行,精进禅定 ,被大家尊称为五甲师父(亦即现在高雄仁武古严寺的德华师父)。到高三时眼前经常会 突然变成一团黑,看不见。她很关心我的眼睛,就要我学佛,她说我的叛逆个性要*佛法 来降服,要我多多打坐。当时遍访名医,怎么治都无效,我就听从了阿姨的建议,一方面 打坐,一方面看佛经。从此在个性上也逐渐转变,因为以前过于坚持自己的看法,脾气很 硬,容易造成彼此的对立,像在学校和教官冲突,又被家人称作忤逆头,这些态度在学佛 后开始软化,看佛经总觉得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就越来越精进修行。 考上中央大学数学系后,大一又因眼疾而休学,复学后就加入学校的觉声佛学社,和社友 们到处参访道场,先后在忏云老法师、道安老法师座下皈依,整个心神都投入其中。因为 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看佛经,即使晚上睡觉梦中也现出《华严经》的经文,让我清楚看过。 从此眼疾不再复发,回想起来也只能说是学佛的因缘成熟,眼疾只是扮演催化的媒介而已 。 过没多久,学校的徐芹庭教授,特地邀请香港金刚乘刘锐之上师来台弘法,带领我们这些 社友接受灌顶,因为上师指定每天的修行功课,既具体又容易养成习惯,从此就专修密法 ,也觉得密宗的功课容易在修行上累积出成片的工夫,不杂妄想,不受杂事干扰,定力能 涵养得出来。我们心的专注度和细腻度需要一段时间的酝酿,不是仅*嘴巴的念诵而能产 生。 自己在持诵佛号上也曾经念到所有风声吹来都是佛号声,不论做什么事,一切音声都是阿 弥陀佛的圣号。修密后特别在持咒上用功,因为同样是用音声修行,但持咒时观想上供十 方诸佛,下施六道有情;一切众生皆成本尊,一切处所皆成本尊剎土,一切音声皆成本尊 咒声,一切思念觉受皆成智能佛性。整个身心呈现完整圆满的状况,也使自己更觉受用, 因而更加持续专心精进。 从小就爱读书,尤其接触佛法后,就养成天天看佛书的习惯,把它当成最主要的精神食粮 。在佛学的体悟和见解上较同学为深,所以大二在佛学社就开始说法,社友们径以「王大 法师」来称呼我。同时,寒暑假也回高雄古严寺的前身︱︱大共佛院讲经,辅佐以禅修为 主的阿姨在法理上的不足。 至于跟慧炬也有一段缘,当时周宣德老居士请徐芹庭老师到慧炬教静坐,徐老师要我去当 助教,示范动作,因此对慧炬感到特别亲切。 当时刘上师每逢周六、周日在台北授课,徐芹庭和林崇安两位老师都会带我一同北上,他 们知道我没什么钱,每次都为我出车钱又请我吃饭,对我的成就很大,我非常感恩。当时 刘上师刚来台湾,特别用心栽培弟子,我也没缺过课,因此,整个密法的概念就在那时扎 下一点基础。 修习密法的过程中有很多体验;大学住的地方*近坟场,晚上回家常会碰到猫头鹰或蛇, 有一回看到蛇挡在路中,结果一持咒蛇就跑掉了,还有一回半夜到新店的山上参访广老的 徒弟,后面跟了很多狗,不怀好意,我结大黑天(密教护法神)手印,念起大黑天的咒语 :呸!狗就夹起尾巴跑掉了。因此产生很大的信心,也知道借着修行可以把念头变成事实 ,把妄想转成现前的念力。 养成修行的习惯相当重要,这可能是学佛比较困难的事。有的人刚开始学佛会很勇猛精进 ,可是过一段时间就不进则退,这是因为他没有养成修行的习惯。密宗一开始修行就要求 一天至少要修四座法,每修一座法最少要打坐一小时,包含祈祷、观想、持咒、平等住、 出定及回向。 问:请谈谈您所修行的密法? 答:密宗讲究实修,上师与弟子之间的关系非常紧密,上师得一肩挑起弟子的一切,弟子 的所有事情绝对不能推托,两人好象大牛和小牛的鼻鼻相扣,下去一起下去,上来一起上 来,所以密宗特别强调上师的地位,不是上师的功德高过佛法僧,而是实践上,师徒紧紧 联系在一起,弟子对上师的信心也必须强到那种程度,才会随时投向上师,如实修行。所 以皈依的时候是先皈依上师,再皈依佛法僧。在密法的解释:上师的起心动念就是佛,上 师的一切开示就是法,上师的所作所为就是僧,就是一位修行者的示范,所以一身就具备 佛法三宝。 跟随上师灌顶后,会开始选择本尊,一般都是以上师的本尊为本尊,以上师修法的主要内 涵当自己的根本内涵,最容易相应;但是若跟其它佛菩萨相应,而不以上师的本尊为本尊 也是可以,上师只是一个接引。若是自己要持续学下去,还是以跟随上师的法门为宜。刘 上师的传承是宁玛派的大幻化网,以金刚萨埵为本尊。我以金刚萨埵为本尊之前,还修了 观音、文殊的法门,也觉得非常相应。以显教的眼光来说,观音菩萨代表慈悲,文殊菩萨 代表智能,而金刚萨埵则是大势至菩萨,代表方便,这三者并立而不悖,缺一不可。密宗 有三个根本:一是根本上师,是根本的指导和加持者;二是根本本尊,是我们修行成就 对象;三是根本护法,为我们排除修行障碍。 问:再谈谈您大学之后的历程? 答:毕业后当兵的两年中,我仍持续在假日回高雄大共佛院说法及修行密法,退伍后到东 势高工教了一年的数学。我一直都很喜欢教书,小学四年级的数学老师发现每回考试,其 他同学的分数都很低,而我都拿满分,就让我出来讲解,题目每经我一解说,同学们就懂 了,因此让我当小老师,负责解说的部分。至东势高工任数学老师时,一、二、三年级都 教,我根据电工科、建筑科、建图科的需要来设计教材,就他们的领域来讲解启发,因此 ,他们上课都很专心听,也得到校长和教务主任的特别赏识。不论是讲经或教书,我都抱 着让别人听得懂的心去体会经义,以生活化的用语解说,使大家能心领神会,运用在生活 上。还有在考试的时候,也是依学生理解多少、作对多少步骤来给分,而不是以标准答案 来定对错,所以有很多学生受到肯定之余,也能用心读书,甚至考上大学,至今对我仍念 念不忘。 问:那怎么不继续教书呢? 答:那是因为我大哥已经接手亚洲唱片公司的经营权,他要我回去帮忙唱片的制作,因而 辞去教职。回来后就成立录音室,自己找乐队录音,自行制作和发行唱片,这些事以前都 没有做过,但是一接触就很容易上手。乐师们也很喜欢跟我合作,觉得我是很懂音乐的人 。随后在七十三到七十五年举行新人奖比赛,地点在高雄的中正文化中心,参赛者和听众 都很踊跃,在南部引起一阵热潮,后来也制作了很多翻唱的西洋歌曲,但是心里总想把修 行和唱片的制作结合,因此在七十九年以「海潮音法雨宣流中心」的名义,自己走进录音 室开口唱。 第一卷录制出来的佛曲是「礼佛梵音」,是以莲因寺常住众的拜佛梵唱加以编曲录制。当 时心中非常忐忑不安,就怕忏公师父反对。还好师父没意见,又受到许多师兄姐的鼓励, 才敢一步步的走下来。后来也曾使用「海潮音」的名义发行佛曲音乐,但是台北一家同名 的出版社来电阻止,因为他们已经登记在先,于是决定改用「谛听」的名字,一来是觉得 自己跟文殊师利菩萨有很深的因缘,二来是佛经上佛陀常说:「谛听,谛听,善思念之。 」希望自己的佛曲音乐是让大家用心听,用心领略的,因此决定以「谛听文化事业有限公 司」的名字来出版佛曲音乐。 问:您唱得这么好,这么受欢迎,这些佛曲是怎么产生的? 答:对于佛曲的创作,我很少去参考别人,事实上在当时也没有可以参考的对象,纯然是 一种灵感的启发,自然发为音符、音声显现出来,像「一声佛号一声心」、「寒山钟声」 的创作,是因为我住家前面有一座庙,经常用麦克风播放这个音调的念佛声,听起来很悦 耳,也激发了我的灵感,除了沿用它的主调外,也加上彻悟法语的吟诵。「寒山钟声」也 是类似这种模式,没想到引起相当大的回响。除了正版的销售外,很多寺院道场,出现许 多翻录的结缘品,照理说这是违犯著作权法的,但是我的目标是只要大家有因缘听到,受 到音声的影响,感受到音声的相应就好,至于管道正不正确,那就是因缘的问题了。 至于我个人比较满意的是「佛之颂」、「金山活佛念佛」,感觉在音乐的铺陈及气氛的酝 酿上比较有发挥。对于音乐的创作,我觉得应该是一种境界,而不单只是心情,像我执笔 写「十牛图」的十种境界时,会设身处地,去领会每一图所描绘的境界,处于这种内涵时 是什么样的心态。我写了近两年的时间,每每写到第八牛就停顿下来,觉得对第九、第十牛的境界不够深入。 直至去年闭了二十一天关,出关那天早上一口气就把「十牛图」的曲调从头到尾创作出来 。那是我当下对十牛的修行境界有了完整的体验。其实「十牛图」有无穷的境界和表现手 法,音乐只是一种符号,用来表现心中的想法和体悟,并不见得需要很精准。音乐的表现 弹性很大,涵容性很广,《维摩诘经》说:「佛以一音演说法,众生随类各得解。」 以音声说法比用文字说法直接了当,受到音声的感动,是因为心中的频率、波动与之相应 ,而不是曲调好坏的问题。它是直接不讲理由的,是耳朵进来后,心的一种反应。一般看 到文字心中仍会想东想西,反而不直接,所以我觉得直接从听闻音声入手,是一种很直接 的学佛方式。 还有一些佛曲音乐是以既有的音乐,来看自己怎么铺陈表现,最早期的梵乐也是以当时现 有的音乐来表现,俗乐与梵乐的差别,也只在于心的清、浊而已。有些音乐虽然标榜为佛 教音乐,其实只是标题用佛教词句,其它乐师、唱者、制作人就不见得是学佛的人,因此 它的感动性和流传的机会就不大;若以佛教音乐的立场来看,它的生命也很有限,一段时 间流行过后就没有了。 也许有些佛教音乐制作得很悦耳,但是我们该问自己听佛教音乐的目的是什么,是要达到 净化身心的目的?还是只要像坊间流行音乐一样好听而已?这点是很重要的。我自己比较 坚持的是自己不一定要迎合听众的要求,只要是自己虔诚演唱,用心制作的佛曲,即使刚 开始并没有销路,但是慢慢的还是会受肯定。像「观音心咒」、「古音大悲咒」、「金山 活佛念佛」,刚开始没有人听,存货堆积如山,等慢慢推广出去,就后劲很强,每个月都 有人请购。 因此我很肯定这种说法,有些音乐也许一开始标题为佛教音乐,曲调的进行或许表现得富 丽堂皇,但是它的韧度及寿命不如内敛的本质来得长远。任何的权巧,一定是双面的,在 推你一把的时候,也会产生拉你一把的反作用力,只要不是自然达成的,即使能风靡一时 ,同样的也很快就消失了。 常有人问我:为什么都是你的声音,会听腻?也有人说:为什么要加入别人的声音?都有 两极化的说法,其实在我眼中,一切都是因缘,不是自己制作得好不好,而是跟当时的市场时机相不相应,若不相应,不见得 是音乐不好,或许过个三五年推出,大家就可以接受。 问:您对未来的佛曲出版,是否有什么计画? 答:「谛听」的音乐不过是顺应因缘来呈现,如果创作的动机不断,也不断的去发掘题材 ,那么佛曲音乐是做不完的。每首佛曲都有它相应的人,不能画地自限于某种型态的音乐 ;随着修行的体认,心境也不断在变化,每卷产品也只是那段心境的记录而已,至于「谛 听」的佛曲能不能流传下来,就交给后代来决定,我则只管创作,只管推出,如是而已。 问:请您谈谈这段出版佛曲过程中,感到得意的事? 答:在录音间演唱得融入佛曲的意境中,浑然忘我,越唱越欢喜,趣入佛陀本怀,是一种 自足式的得意;还有一种是回馈,有人因为聆赏后得到很大的受用,也跟我们分享心得, 像有位饱受生活病痛折磨的太太,曾一度失去生存的意志力,在听到「谛听」的「净妙法 药」后,打消了自杀的念头,觉得又活了过来;还有一位九十四岁的老先生,一辈子跟佛 法佛号不相应,但是当他听到「一声佛号一声心」时,就这么打从心里开始念佛了,那也 是很大的肯定。还有就是我到印度北边的拉达克、尼泊尔、大陆北京的雍和宫,在不经心 的状况下听到寺院传出自己演唱的声音,这也是相当得意的事。 问:那么这段历程的感想呢? 答:当初跨出制作发行佛曲音乐这一步,是本着「饶益众生」这一念去做,结果就把事业 转成志业,公司转成道场。我的基本态度,就是把音声当成弘法的媒介,而不是把它当成 商品,这和我的发心和愿心有关,愿借着音声让每个人解脱。究竟的愿是这个样子,能做 到多少就算多少。所以我还是要特别强调音乐呈现的修行内涵,这是我比较在意的,而不 是音乐本身美不美,那是化妆出来的东西。像有些人会注重在音响的呈现上,有些人会注 重在音乐的评论上,但佛教音乐更重要的是在它的摄受力,在诠释的时候要如何带动听者 的心;以音声弘扬佛法,摄受力广泛又能深入人心,由耳根种入心田,播入成佛的种子。 我想,这就是我这一世要呈现的方式吧。 记者感言 聆听奕睆居士发诸内心的恳切之词,直觉得心境与观念为之清净不少,早在佛世时,便有 比丘以歌声颂赞佛陀。《十诵律》记载:僧人跋提,以优美的声音唱诵经典,受到世尊的 赞叹,并列举五种功德:「一、身体不疲,二、不忘所忆,三、心不疲劳,四、声音不坏 ,五、语言易解。」《法苑珠林》也提到:「如是音具八功德,一者深远,二者和雅,三 者分明,四者悦耳,五者入心,六者发喜,七者易了,八者无厌。」对于奕睆居士的愿心 及精进,我只能随喜赞叹,并深自惭愧自勉。我们生活在红尘热恼之中,有多久没有受到 清凉法音的灌浸?又有多久被声色感官的刺激杂染,自执自缚,身心不得安定?那么是该 重新面对自己,以法音法雨清洗自己的时候了,不是吗? 附 录 奕晚居士佛曲作品导赏 奕院居士自行创作与改编演译的佛曲作品已逾一百多种,多年来深受海内外佛教徒的欢迎 ,并深入中国大陆、东南亚、印度、尼泊尔、美国、加拿大。以其修行内涵贯注于虔诚敬 诵的佛曲中,带来清凉安定的内在力量,令闻者欢喜,产生念佛、念法、念僧之心。其腔 调平和顺畅,老少皆能朗朗上口,值得在日常生活中一再聆赏。 佛曲唱诵(净土系列) 阿弥陀佛圣号:一声佛号一声心、佛之颂、弥陀赞、金山活佛念佛、忆念自性弥陀、万亿 弥陀名号海、一心念佛、礼佛梵音、印光大师念佛、老实念佛、六字洪名。 本师释尊:如来十号、本师释尊、礼敬诸佛。 观世音菩萨圣号:慈悲、观音行、观音心咒、观音灵感歌、自在观音、观音颂、大慈大悲 观世音、观音法门、普陀梵唱、延命十句观音、白衣大士灵感神咒。 普贤菩萨,普贤十大愿。 地藏菩萨圣号,地藏赞、净妙法药、九华慈尊、地藏王菩萨、金锡明珠地藏王。 佛经唱诵:心经、佛说眼明经、眼明经、叩钟偈。 菩提吟系列:菩提吟、莲花净土、无常、惜缘、浮土思咏、开经偈、法华偈。 和雅音系列:三宝歌、浴佛偈、浴佛歌、赞僧诗。 藏密系列:文殊颂、大准提神咒、宗喀巴赞、莲师七支祈请文、莲花生大士祈祷文、上师 长寿祈祷文、黄财神咒、绿度母咒、大悲咒、六字大明咒、圣十一面观音根本咒、金刚萨 埵百字明、光明真言、药师灌顶真言、往生咒、古音大悲咒。 诗与禅系列:野百合的王、墨荷、十牛图、寒山踪深深几许、罪从心起将心忏、如来禅祖 师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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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净音声庄严世间 访奕睆居士 释见融 采访 编辑组 整理 (编者按:「恒河上的月光」是刊登安慧学苑文教基金会制播的广播节目中有关心灵成长的文章。本篇内容出自见融法师主持、目前于中广等电台播出的「菩提树下」节目。)   奕睆居士,民国四十二年生于台南,家中经营「亚洲」唱片公司,后因眼疾因缘而学佛。由于自幼深受 音乐熏陶,对佛教音乐研究与创作颇具心得,七十九年起创作并主唱「寒山钟声」和「一声佛号一声心」, 成为国内首张销售逾百万张的佛曲金唱片,其后陆续完成「娑婆梵韵」等十余个系列,共二百余首佛曲词曲 创作,推出逾一百张专辑。他以清醇浑厚的嗓音、清新的佛曲,唱出经文、佛号、偈颂等,改变一般人对 传统佛曲单调、沉闷的刻板印象,带动现代佛曲创作的风潮。 用音乐传播佛法 问:你为何放弃流行音乐市场,而从事佛教音乐创作?可否谈谈你的动机? 答:我想是「因缘所生」,自己岁数将近五十,实在没有条件谈流行了!我学佛也将近三十年,而就如「开经偈」所说:「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我一直在思索家里原本就有一套完整的录音设备,怎样将佛法透过我熟悉的音乐、声音来呈现,让更多人了解佛教。我觉得讲经论感动的只是某部分的人,而且语言文字太过理性,反而造成理解的障碍。但一首流行歌曲,歌词没有任何意义,大家却唱得很高兴。如果把佛法转化成流行曲子,一样流行,但更有内涵,只要你偶尔唱唱,慢慢就会想起它的意义。   我想用声音、音乐来传播佛法,应该是最快的。在《楞严经》里特别提到「此方真教体,清净在音闻」,如果透过耳根这个法门,来弘扬佛法或许是最有效的。我认为佛教音乐带给人的感动,甚至生命的转换,是清楚且巨大的!这是我投入佛教音乐的动机。 为传统穿新衣 问:你如何透过音乐让人更深入知道佛教深奥的义理与意涵? 答:我想首先从佛号谈起,一句「阿弥陀佛」,让我们百千万劫念不完,什么心情都可以念佛号,所以每个心情都是佛号对治的对象。随着你的意识状况去念它,念佛绝对不只是念个名号而已。   我们常说,你讲话像在念经一样,就是一个平平的音调。而梵呗几乎都是清唱,除了法器之外,没有什么乐器伴奏,会让人觉得单调。因此我想在这时代里,为佛教的音声穿新衣,让人家注目,看看佛教音乐到底有些什么。 问:「净妙法药──药师琉璃光如来」是你早期的作品,到现在还一直传唱,你在吟诵时是什么心情? 答:这要感谢药师琉璃光如来,若没有他的功德,我再怎么念也无法与众生结缘。   在末法时代,我们的身心都很容易生病,有形的、无形的、感受得到的、感受不到的病其实都存在着。西方把药师琉璃光如来翻译成 medicine buddha,所以药师琉璃光如来不但医我们的身病,最主要是心病。很多同修听到这曲子会想哭,就是因为触动了他内心深处,事实上只要你用心听,随时都可触动你身心的某一部分。   这调子其实与传统的歌仔戏类似,但我把它美化了,让人听起来亲切而不俗气。这种创作理念从中国最早期把梵文变成汉文就存在了,用传统的曲调使人愿意接受,耳熟能详的曲子加入新的意义,两者很快就结合起来。   会使人感动,我想是因为我把自己观想成药师琉璃光如来,想到病苦的众生,用那种心情来唱,使人听了好象与药师琉璃光如来很接近,这是我从事佛教音乐的基本理念。因为我本身学密,常在做观想训练,很容易就融入那样的身心状况,唱每一首歌,我都把自己观想成不同的角色,所以唱起来给人的感觉都不太一样。 问:你后来的一些创作,感觉与现代的曲风有些结合,是不是发现市场上大众化的问题? 答:理想与现实往往没有办法完全融合,但是一定可以找到平衡点。不论是流行性或者现代化,我在做音乐的过程中很清楚,用什么乐器,用什么音色,其实是在帮它化妆,但是佛教音乐的基本精神不变。它的基本精神是一定要呈显佛法的清净庄严,就是你很亮丽但不碍你的清净,就好象你穿一件很漂亮的衣服,但你的心不会改变。所以「大众化」是让大家更容易接近,你应众生的需要,给他什么样的面目。在佛教音乐里也需要这么做,但随缘绝对不是流俗,如果流俗就忘掉你的本来面目了。 佛教音乐的精神 〔清净庄严〕 问:你在音乐当中,用什么方式去突显这种清净与庄严呢? 答:基本上还是在于做的人,我的身心状态如果保持清净庄严,就不碍音乐的铺陈。音色、乐器其实不重要,唱的人只要保持整个音是清净的,它就不会变了面貌。像「修女也疯狂」就是很好的想法,其实我也想做这方面的尝试,把无形中自我束缚的感觉摆脱。   我认为梵乐的重点是以一个清净的身心状况表达你的赞美、虔诚。如果保持这样的基本心态,不管你用国语、英语,用音乐的高低来诠释,都可以让人家听到清净的音声。掌握身心清净的基本理念,这样所传达出来的就会是一个清净的声音。 问:这样的灵感都是怎样来的呢? 答:我想还是来自修持,因为这些都是我修过的本尊,从相应的部分所产生的诠释。其实我们可以把心里的感动,随着自己的专长做不一样的诠释,就像画家把它画出来,音乐家把它变成音乐,文学家则把它化成文字,而这些诠释都是一种表相,创作的能源根本处还是在你的身心。   佛教音乐里一定要有佛法的内涵,这是根本。有些佛教音乐或许有佛法的内容,音乐也有点配合,但如果没有加入唱者的内涵,它只能说是音乐。 问:但像「大白伞盖」是咒语,它一再重复,也许不容易被一般人所接受,而觉得无聊。 答:这和禅修一样,禅修绝对是无聊里面最无聊的,但你如要去发觉真正的身心,就要透过这些无聊去淡化你的习气,这样才能够真正进入你的身心。 问:那是已接受佛法一段时间之后,他已感受到自我觉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但对于刚刚接触佛教的社会大众,你又如何能让他们愿意亲近呢? 答:我想这就是宗教很微妙的地方,我们很喜欢讲一些感应故事,就是对不能自我觉醒的人,给他一些引诱,而使他导入正途,我想做佛教音乐也是这样。如果单一个「嗡嘛嘛嗡呢唆哈」,就觉得很单调,但你一配上旋律再加上一些音色,听起来悦耳,无形中在他的八识田中种下种子,慢慢的业熏就变成一种习气,他接受安住在这种习气里,逐渐地又可以升华到他愿意去受持,然后身心就会慢慢感受到变化。这和药外面包裹着糖衣一样,是一种渐进的作法。   我想佛教音乐可使佛教开拓弘法层面,就像基督教、天主教他们教堂里的合唱很美,我很喜欢。佛教应该在这方面多用心。 问:这样一个比较简单、重复的旋律,什么时候听最恰当呢? 答:随时都可以听,心情烦闷时可以听,心情很好可以听,你想静修一下可以听,你想融入佛的境界可以听。我想音乐就是要营造一个情境,像「佛之颂」感觉好象从天上远远地带进来……,营造这种气氛,然后「阿弥陀佛」的佛号出现,你会觉得阿弥陀佛本来就是西方净土一个很殊胜的名号、一个音声,经过这样的洗礼,你的身心很容易就提升。   事实上在每个时刻,你是你身心状况的主人,也是经营者。我们常常以为是环境转了我,事实上是你在转环境,否则同样一个环境为什么会有不同的心情。因此,是你的心境反射环境,环境又变成你心的一种内涵。所以我投入佛教音乐的使命是让世间多一点清净音,多一点提升生命的声音,这就是我的一个想法。 〔净化身心〕 问:我记得有位听众正面临论文写作的瓶颈,听到「寒山钟声」后,带给他无比抚慰的作用。由此可感受到透过身心灵修持过而诠释出来的声音,带给人前所未有的感动。 答:虽然是录下来的罐头音乐,但它蕴含很多情境在其中,我们把清净提炼进来,当下就能够受用。所以像「寒山钟声」的空灵感,对一个面临论文写作而无法突破的人,一定有很大的加持,他的身心就融入空灵的境界,当下释放、解脱的感觉会让他灵感浮现。 问:那么当我们透过音乐引发情感之后,会不会就凝聚在感性的情境上呢? 答:这就是佛教音乐与流行音乐最大的差别,佛教音乐可以提升你的感动。一般流行音乐虽然也可以带给你感动,但感动之后,会使你身心无法平稳,激情过后,反而有一种失落感;佛教音乐引发了你的感动以后,心灵更可以提升。我想必须有提升身心层次、有净化身心作用才能称为佛教音乐。   佛教音乐感动的是我们深层的心灵,有人听后很感动,但不清楚感动什么,这就已经进入到他潜意识了。一般流行音乐给我们的感受很肤浅,但佛教音乐会愈听愈纯净,这有很大的差别。 问:虽说任何一种情况都适合聆听欣赏佛教音乐,但听者本身在心境上是否要有所转变? 答:每个当下情境都是因缘所成,在烦恼的情境下,加一点清凉的因素,原来的情况就会改变,所以我们都是因缘的提供者,而不是因缘的主宰者。   在我学佛的观念里,我只做我该做的,至于结果,因缘它会选择。譬如帮忙别人,重要的是你帮了,只要已经播了种子,这个种子一定会发芽,我们因为急着看到结果,所以才会去计较做对了没有。 问:有时当我们心情孤寂时,会想听摇滚或爵士音乐,感觉不那么寂寞,可是听过后,仍觉得有失落感。所以我想一个人真正需要的绝对不是外在的东西,清净的梵乐或许可以帮助我们去找寻这样一条道路。 答:我想一个内化的音声就可以去相应到人的内在,佛教音乐可以说是一个内化的音乐,虽然借着外显的音声在表诠,但它的根本是内化。所以我一直强调要修持,即使你不修持,在唱诵的当时,也必须把身心安顿在一种清净的状况。 问:就像「佛之颂」的回声,有种空灵的感觉,如阿弥陀佛从天而降似的,帮助了我们心灵的开拓。 答:现在一些设备可以加回声,把它变得多层次也比较深广,所以我们都要会善用这些工具。其实修行就是要善用既有的条件,而不是去创造条件。因缘条件具足了,你才能用,至于已经具足的因缘条件,要如何运用,那就需要智能和用心。 身心融入随缘创作 问:你为什么愿意这样坚持下去?你不会有挫折感吗? 答:我们常常讲「女为悦己者容」,我是「为佛菩萨而容」,是为扮演好一个佛弟子的角色,因为到我这种年龄、经历,发觉一切都带不走,能带走的只是我做了些什么,让我更会去衡量该做些什么。   所以,我想只要有条件让我再做,我会继续做,即使销路不是那么好,但是常常听到有人听得感动、听得相应,那就值得了。只要能够感动几个人,他的心真的已经朝菩提路前进,我想即使没有赚钱,但尽一些心力或去投资都是应该的。 问:请你分享从事佛教音乐创作的过程? 答:我想一切都是缘起,缘起的开头当然是有条件生起,同样在实行时又要尊重缘起。譬如说:念阿弥陀佛,我一定去了解阿弥陀佛是无量光,是无量智能、无量寿、无量慈悲。知道「阿弥陀佛」一个简单的佛号是蕴含这么大的内涵,因此若要诠释他,一定要用这种大悲、大智的身心状况去诠释他。   我觉得佛教音乐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花俏,不要太复杂。我想给我最大的启发是阿弥陀佛,因为佛号一个人念千万世,他可以一直念;同样我们在念佛时,它的循环都是小循环,不需要很大,太大就复杂,身心反而没办法平静下来。   所以我在创作佛曲时的理念,就是要它简单、重复性高。其实这个很难,一般简单之后就无聊,就变成不得不的重复。另外旋律本身要很顺畅,不能有一点扭捏或造作。   现在很多人在做,也许他是音乐家或作曲家,但是作品太学院化了,他没有办法掌握到佛法重要的循环性,一种平实又庄严、圆满的循环。但是不造成循环就不圆满,会变成只是单向的发挥,发挥到无止尽时就掌握不到重点,我们学习的时候也会觉得困难,这都不是好的现象。因为事实上如有修持的经验,就知道愈来愈小、愈来愈专注、愈来愈没有,那个才是达到心的基本点,这是我个人的经验。   希望更多想投入佛法的人,也能用音符的方式来表达。不要想说你不是专家,事实上佛教音乐没有专家,你投入进去了,你的身心状况够代表一个特色就够了,而不是一味地追求所谓的完美。我本身虽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但是我晓得不可能完美,只要它是很随缘、很如理、如法的呈现就够了,要完美等以后再说,你可以重新创作。就好象我们做一件事,做错了没有办法改变它,只有在未来不要再犯同样错,那就是改变;而不是已经做过的事,你要去补救它,你再补救已经不是那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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