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清明。今年的清明,之于我,与往年大不相同。今年的清明,让我多了一份追忆、多了一份思念、多了两行思亲的清泪、多了几缕遥远的祈祷……
算来,妈妈离开我们,刚刚过完了“七七”不久,这是妈妈走后的第一个清明啊!尽管在妈妈临终之时,我没在妈妈面前掉过一滴眼泪,可是,在这冷雨沥沥、凄风肆虐的清明时节,却让我怎能收住思亲的泪?妈妈啊,女儿真的真的好想您!!
忘不了儿时,妈妈那一身绿色的军装、终日忙碌的身影。那时,我和弟弟每天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傍晚时分,携手相携,守侯在妈妈下班必经的那条林阴小路边,远远看见妈妈立即像一双快乐的小鸟,飞也般地奔向妈妈。妈妈每次都是抱起弟弟,拉着我的手,一路上说说笑笑,领着我们回家。——徐州东郊那所部队医院的林阴小道,曾经洒下我多少儿时温馨的回忆喔!
忘不了儿时,爸爸因为是在野战部队,经常忙着带兵、下连队,每月难得有一两个星期天可以回家。爸爸每次回来,都会带着我和弟弟去爬宿舍院墙外的东山。那时,妈妈体质很虚弱,每次我们去爬山,妈妈就会穿上颜色鲜艳的衬衣,坐在院子里看书、做活计,以便在我们爬到山顶时,可以看见她的身影。每次爬到山顶,我和弟弟都会大声喊:“妈妈……”。妈妈当然是听不见的,但是妈妈能够感觉到,妈妈总会在这时向着我们招手。——徐州东郊那座无名的小山,曾经留下我多少儿时纯真的欢乐喔!
忘不了69年,爸爸妈妈双双复员回到天津,我的爷爷正患脑意外瘫痪在床,我的姥姥正患风湿性关节炎行动不便。那时的生活清苦,什么都要凭票供应。为了两边重病的老人能够多一些补养,妈妈竟然短短几年,就花光了他们两个人的复员安置费和在部队10多年的积蓄,1万多元,那时的1万元,可是“万元户”啊!可是我和弟弟却从来没有破费过那里的一分钱,妈妈总是把她的衣服改小了,给我穿,把我穿小的衣服给弟弟穿。记得弟弟79年考上市重点高中时,妈妈才给弟弟买了一块铁灰色的“的卡”布,还是我自裁自缝,给弟弟做了两条裤子,弟弟高兴得不得了,说,“这回穿上料子裤啦!”妈妈就是这样,给我们、给她自己,都是节约又节约,可是给老人,她却大方的很。那时的食油是凭票供应的,为了让老人吃上素油,妈妈把家里所有的油票都给了两边的老人了,我们炒菜都是用“大油”(猪油)。如果不是这样,从不沾烟酒的妈妈,怎么会在晚年患上动脉硬化、脂肪肝?怎么会这么匆忙、这么早就离开了我们??!!
忘不了76年唐山大地震,波及了京津地区。地震的那夜,妈妈正带着我在北京的姥姥家小住。记得,当时听到外面电闪雷鸣(后来听说,那叫“地光”),妈妈拉开灯,对姥姥说:“是地震,我们出去躲躲吧?”姥姥答应了一声,妈妈就下地去开屋门,然后,赶紧转回去背姥姥。我趁着妈妈转身的工夫,一溜烟地跑到院子里去了。……直到地震过去好半天,天色开始发白,妈妈才想起,出门时光顾背老妈,忘记喊女儿了,这才大呼小叫地喊:“坏啦!小晨还在屋里呢!”我赶紧答应妈妈:“我在这儿呢!”事后,妈妈每提起此事,都很歉疚,当时我不理解妈妈,心里真的有些怪妈妈。结婚、生子以后,我才真正理解了妈妈,理解了那句古话:“不养儿,不知父母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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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呀!女儿有说不完的心里话,想对您说、对您讲!可是,如今,女儿只有在夜深人静时,对着您的遗像悄悄落泪;妈妈啊!女儿时刻都在想您啊!您在西方可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