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的例证
现把佛教史上各地的在家居士弘法情况简单介绍一下:
(一)在印度
印度从佛陀的时代开始,就有许许多多弘法利生的居士,限于篇幅,这里只简单介绍两位在整个佛教史上弘法利生相当出名的典型在家居士:
(1)宣说不二妙法的维摩居士。维摩诘是一位毗耶离城的在家居士,他精通大乘佛教的深义,实是妙喜国化生而来的辅佐释迦佛教化的法身大士。释尊知道维摩居士示现生病,即派弟子前往慰问病情。可是,每一位弟子皆因过去被居士问倒过,所以大家拒绝前往,包括了五百声闻弟子和许多大菩萨,最后只有文殊菩萨同意前去。藉此因缘,维摩与文殊曾以问答方式展开讨论大乘佛教之深义。虽然维摩居士是白衣身,但因为他所说的是大乘究竟妙理,所以佛把他所说的也叫作经,即《维摩诘所说经》。在本经〈观众生品〉里︰一位天女在与舍利弗对辩过程中,将舍利弗变成了天女,将自己变成了舍利弗,证实众生如幻,男女实无定相,破除声闻人对‘法’的执着,得出诸佛菩萨所证得的智慧功德‘实无所得’,‘但以世俗文字,假名得耳’的结论。这个结论也提醒了我们后世学习大乘佛法的这些修行人,观察弘法的善知识,要重视其所宣说的实质,而不要执着于男女、僧俗这些外相。在本经<善权品>里,则详细介绍了作为白衣应该如何去修行和摄受、教化众生。(详见《维摩诘所说经 》)
(2)善说一乘法、度化一城人的胜鬘夫人。胜鬘夫人是波斯匿王及末ERSONNAME ProductID="利" w:st="on">利ERSONNAME>夫人之女,聪慧利根,通敏易悟,不仅一见「佛」名即生大信心,感得佛陀现身,且在佛前更以十大心愿,蒙佛受记,在佛前宣讲如何摄受正法等深奥、圆满的大乘法门,利益众生。胜鬘夫人回城后劝丈夫友称王皈依佛法,和丈夫一起在阿踰阇国中普扬大乘,使国内城中七岁以上的男子、女人都信受了大乘佛法,成为佛化社会,是我们每一个在家人学佛弘法的楷模。(详见《胜鬘夫人狮子吼一乘大方广经 》)
另外,从中国佛教记载的印度佛法弘传的史实上看:
晋时高僧法显去印度时,见到华氏城的佛教,多亏了一位在家居士罗沃私婆迷的弘化和住持; 唐时高僧玄奘大师到印度去,先在北印度,从长寿婆罗门学中观,后来到了中印度,又跟胜军论师学习瑜伽。
由此看来,这些真正的大德们都是以德能择师,也从没有什么不能向白衣学法的概念。
(二)在汉地
中国也是大乘佛教的流传之地,在中国的汉传佛教史上,讲经说法,广利众生的在家居士数不胜数,在此也只能略举几例:
(1)为帝王讲经的傅大士。根据《大藏经》中记载,南北朝时,南朝的在家居士傅翕(公元497─569年),字玄风,号善慧,人称傅大士或东阳大士。 傅翕生来禀性端庄,神情安详,心境清纯,无所爱著。十六岁时娶刘妙光为妻,二十四岁在河边捕鱼和天竺和尚嵩头陀相遇经点化,悟得前因。自此与妻子住在松树下,开垦山地,平日与人帮墉,夜晚归来与妻子讲经说法,广度众生。时有沙门,名慧集,入山执弟子礼。大士为说无上菩提道法。之后,慧集也到处弘法。大同五年(539年),受当时的国师志公禅师推荐,梁武帝萧衍降诏请这位在家居士入宫讲《金刚经》。傅大士一拍法座前茶桌而起下座,梁武帝莫名其妙,志公禅师却说:“《金刚经》讲毕。”武帝请求再讲一次。傅大士便要来一块拍板,走到武帝跟前,一边拍武帝面前的茶桌,一边唱出一首共四十九句的颂歌,唱罢起身而去。他一生广泛地度化众生,同时尽自己的能力共同布施救济大众,将家中的田宅全部卖了,并倾其所得之财,设斋会供养僧俗四众,所建道场的感应之事很多,受感动的人也愈来愈多,度化了一方,人称弥勒菩萨再来。印光大师专门为傅大士传录作了序。
(2)以在家身接祖师衣钵的六祖惠能大师。唐朝的六祖惠能大师年幼时只是一个不识文字的卖柴人,却是根性聪利,能一闻金刚经语,心即开悟。后至黄梅,参礼五祖弘忍大师。弘忍大师知其法门龙象,一番砥砺,将祖师衣钵、法脉以及诸佛心印传给了当时尚是在家身的惠能大师,惠能大师当时所作的那首著名偈诵至今还广为人传颂,五祖嘱咐尚是白衣的六祖:“善自护念,广度有情”。因为对在家人接受衣钵的不解和自身的烦恼习气,五祖门下有数百人包括了僧俗弟子前来争夺衣钵、追杀六祖,使六祖在猎人队中避难了15年,才开始了真正的弘法。六祖的经历里有两个人值得一提:一个是僧人惠明,他在追赶六祖时被六祖度化,心开悟解,当即感慨地拜尚是白衣的六祖作为了老师,并支开了前来追杀的其他五祖门人。另一个是广州法性寺的印宗法师,他是一个讲解涅槃经的大法师,可是当他听到尚是白衣的六祖的见地远超自己时,马上把这位在家人请到上座虚心地请教,听讲妙法,十分恭敬,并最终为六祖剃发,反拜为师。(详见《六 祖 坛 经.自序品第一》)这两位法师尊德重法的作法值得我们参考,可以说没有他们对白衣身六祖的护持就没有后来弘法利生的六祖大师,如果他们也抱有所谓“白衣不可说法”的错误观念的话,是不可能作到上述行为的,而至今还秉持这种错见的人如果处在当时当地,想来也一定是追杀六祖的急先锋吧,当时五祖的门人又有几个人肯把这位终日破柴踏碓的乡下人看成是能荷负家业的人物呢?
在现代中国,如李炳南、黄念祖等讲经说法的这些大德居士,也对佛教的弘扬有相当的贡献及影响。
(三)在藏地
从藏传佛教由印度传入的历史来看,早期的金刚师大多不是僧人.如印度的八十四位大成就师大部分是在家的瑜伽师。密法在藏地的初传阶段,很多也是在家瑜伽师:
八世纪中,宁玛派祖师莲花生大士应藏王赤松德赞之请入藏,调伏苯教,传授无上密法,创建显乘经院及密乘道场。此时莲花生大士在印度已示现九百余年。莲花生大士在藏地宏法时有二十五名大弟子,僧俗皆有,其中在家居士藏王赤松德赞被列为了大士三大心髓弟子;
噶当派祖师阿底峡尊者入藏,著《菩提道炬论》,以皈依三宝、发菩提心二门,整顿西藏佛法。以一切众生皆父母故,教派之我执法执自化于无形,而佛教遂复归于统一。临寂时,弟子们请传法要,阿底峡尊者唯教以深信业果为无上法门。常在尊者身边的高足有枯、俄、仲三人,其中仲敦巴是白衣居士,枯、俄是比丘,但仲的品德,学问均占第一位,因此阿底峡尊者将衣钵传给了仲敦巴,在家弟子仲敦巴,虽居白衣,一切依戒而作,非无矩度,故能以居士身担荷圣教。仲敦巴成了噶当派的二祖,在弘法利生中,其门下出了上千上万的僧俗修行人接续了阿底峡的清净法脉,仲敦巴从来没有受到过僧人的非议和歧视;
噶举派初祖玛尔巴,二祖米拉日巴也都是白衣居士身的大成就者,度化了无量众生;
萨迦派五祖中,前三祖都不是僧人;
到了现代,格鲁派的汉地祖师能海上师最初也是从在家居士北京大学张克诚先生那里听闻和学习佛法的。(摘自〖能海上师传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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