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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法乎?毁法乎?——评萧平实先生的《宗门血脉》

护法乎?毁法乎?——评萧平实先生的《宗门血脉》


转贴自网海莲舟

护法乎?毁法乎?——评萧平实先生的《宗门血脉》

    上平


  台湾的萧平实先生写了很多书,仅我所知道的就有十六种之多,可谓“著作等身”。目前,他的书在大陆流传的有不少,有些地方佛教团体还积极在准备筹资印行。几年前,蒙朋友关照,有机会接触了他的《无相念佛》和《念佛三昧修学次第》,尽管他对“持名念佛”的看法值得商榷,但总的来说,可以参考、一读。后来又陆续接触了他的另外一些著作,如《平实书笺》、《楞伽经详解》、《正法眼藏》等,逐渐感到味道有些不对劲,特别是新近出版的《宗门血脉》,完全超出了一个正信佛子所应作应为——那不是护法,而是在毁法!

  本来没有心思要对他人说三道四。但是读了萧的《宗门血脉》之后,心里有些难过。难过的倒不是他在书中肆意贬毁藏密佛教和禅门大德知识——如果仅止于此,我们可以视为“神智不清”而一笑了之——而在于,他在批判汉藏两地大德知识时,所持的观点具有很强的迷惑性,可以说是在瞎人眼目,塞人悟门,而他自己至今犹尚不觉,还以为自己发现了一个宝贝,并动辄以此来呵责其他大德。在他的著作的熏习下,现在大陆已有不少人对他的言论表示附和和赞赏。所以,在这里,我觉得有必要把他的面纱揭开来让大家看看。

  为了避免象国内很多大德那样被萧斥之为“信口开河”,在这里,我将先让萧先生自己说话,让他自己在大众面前舞起来,让读者自己来给萧下一个判断。因此,第一部分引文较多,希望读者耐心一些。然后,也是本文写作的重点所在,将对萧自诩为末法宗门正脉所在——修行的因地真心即如来藏第八阿赖耶识,来作一番解析。按萧平实讲,这个阿赖耶识就是修行的正因,如今唯有他一人知道并实际证得,其它汉藏大德“连梦都没有梦到过”、以至于都误把生灭的第六清净意识当成了不生不灭的真如自性——这也是他自封为“大乘末法孤子”的最得意的发现和最主要的依据。

  萧平实对藏密(包括唐密)基本上是持全盘否定的态度,原因不外乎:1、藏密借以立宗的经典皆是外道魔说,说法的金刚持佛是魔所化,非为真佛;2、藏密诸祖皆不知如来藏第八阿赖耶识为修行正因,皆妄认第六生灭意识为不生不灭的真如,并以此为本修因,故而皆堕外道常见;3、藏密之承传和神异皆是上师为蛊惑信众而编造出来的,皆是虚妄邪说;4、藏密历代诸祖师,若莲华生、若阿底峡、若密勒日巴、若冈波巴、若宗喀巴等,皆是外道、凡夫,他们自己尚且不知十八界之分,而妄引徒众,欲从生灭的第六意识去即身成佛。在藏密诸派中,觉囊派是唯一的例外。觉囊派之所以得到萧的肯定,除了因为它是藏密中唯一肯定第八阿赖耶识的宗派——其它宗派皆不识或不承认第八阿赖耶识、妄认第六清净意识为不生不灭的因地真心(这是萧的观点)——之外,还因为,萧本人前生为了弘扬正法,欲令藏密回归正道,曾转生到该派,后来被达赖五世和宗喀巴等人借政治力量灭掉了。如今萧转生在到台湾,对此段因缘仍耿耿于怀(这段因缘是萧自己“开悟”后知道的,见《宗门血脉》P21。以下页码均见该书)。萧对藏密的否定性的评价可以从这段因缘中找到部分根据。下面我们来听听萧的高论:

  ▲“仁波切(指天噶仁波切——引者注)所言密宗传承,完全是后人编造而来,绝非真实。考证之事且不谈它,留与佛教研究学者;单说第一世释迦牟尼佛所现金刚持佛传授之法,即可知为后人杜撰;若非杜撰,必是鬼神故示佛形,传其外道法以灭佛法。”(P71)

  ▲“是故金刚持佛,若真有者,应如宗喀巴所见之文殊菩萨,皆是鬼神所示现者。为遂行其毁灭佛法之目的而作,非是正法;一切佛教学人悉应以三转法轮三乘经典为依归,莫信密宗四大派诸法王等信口雌黄,以外道法说为佛法。”(P72)

  ▲“密续中之经验,上师及论,多非真实。此谓西藏密宗四大派古今一切法王活佛等之修行经验,皆未见道;如红教之莲华生、阿底峡,白教之玛尔巴、密勒日巴,花教之历代噶玛巴,黄教之宗喀巴及历代达赖法王,皆是常见外道法。四大派历代诸祖所注密续论著,悉堕常见外道法中;黄教密续论述,更兼断见外道邪见,非真实法。密续中之经典亦复如是,多非真实;唯《楞严经》是真实法。譬如密宗根本依据经典《大日经——大毗卢遮那成佛神变加持经,金刚顶经——金刚顶一切如来真实摄大乘现证大教王经》悉皆言不及义。《金刚顶经》所说,非真佛法,错谬极多;乃以佛法名相,真行外道密咒法尔,尚不能略述相似般若,况能述说实义般若?” (P302)

  [按:诸佛应机说法,或法身,或报身,或化身,所对机缘各异,所说亦异,法报说法,唯地上菩萨乃知;而应化说法,则凡夫和声闻种性均可听闻。密乘经典多为法报佛为内眷属所说自证境界,非二乘所解。此常识萧先生应知,云何信口开河,否认法报所说经典?《华严经》为法佛毗卢遮那所说自证境界,云何萧不一并斥为外道?又,大家都知道,藏密经典译成汉文的是极微小的一部分,绝大多数尚未翻译过来。萧先生不懂藏文(已翻译成汉文的藏文经典是否都读过、或者读懂了,也颇值得怀疑,如果他读过,必不会作如此不实之断言),所下结论以何为根据?说《大日经》等言不及义,那只能说:要么萧先生根本没有读过此经,要么他是在说热昏的胡话。] 

  ▲ “观密宗诸祖所说,不论东密、藏密古今法王,所说悉同常见外道,……,”(P71)

  ▲“莲华生乃是外道凡夫,……所行淫乱,不离欲界爱住地,云何名为已成佛道?”(P283-284)▲“若如宗喀巴、智军、乌玛巴,及乌玛巴请来与宗喀巴相见之文殊菩萨(魔所化现)等,悉属不觉位之凡夫,皆否定第八识如来藏,而执意识为实有法故。”(P37)

  [按:当然不可否认佛门有借佛法而行淫乱者。但是,对于一个证得诸法实相的圣者而言,烦恼即菩提,淫性即是菩提性,法法平等,法法无碍,一切唯以度生方便为务;不可只依外在行为的善恶,来妄测圣者境界。萧先生云何得知莲华生之境界不出欲界?又说宗喀巴等人执意识为实有法,否认如来藏,请问有何典据?殆非血口喷人?!]

  ▲ “密宗四大派古今一切法王仁波切,悉皆错会,将常见外道所说之意识心,认为佛所说之空性心,不离断常二边邪见故。”(P225)

  ▲“密宗诸法王悉以意识空明性中安住,能住于妄想不生境中,而清楚照了内外境界及自心,以此为证得真如,名为即身成佛,实则完全同于常见外道,无二无别,尚且未离意识蕴想蕴行蕴,未离十八界之意根意识界,云何自谓成佛?云何而起佛慢欲伏平实?云何以此凡夫境界说为已证佛地大圆镜智?愚不可及!”(P65)

  ▲“彼藏密诸祖所著密续诸中观论,悉以意识为真如,悉皆不离断常二边邪见,何有中观可言?乃至西天月称所著《入中论》,完全不解龙树菩萨所著《中论》意旨,堕于断常二见之中;等而下之,藏密诸祖所作论注,思过半矣!藏密诸祖及今师徒,其所以否定三转法轮诸唯识经典者,其故无他,乃因所证不符唯识诸经,惧有学人提出质问,不能如实作答,故历代迄今,皆依密续修行,排斥佛经。”(P10-11)

  ▲“密宗之根本问题,不是无上瑜伽之男女双修法,而是基本知见之严重扭曲及与不足;见邪谬故,修行果随之偏差;复因藏人之卑慢,历代法王多以穿凿附会之手段,编造上一代法王之神迹,书之于密续中,令诸信徒生大恭敬,自身因之水涨船高;随之以‘专信密续,不须经典印证’之开示,以及‘上师之重要性远高于佛’之开示,而导致密教行人,一味迷信上师及密续、偏离佛经旨意之局面。末因藏人之主观性及排他性极强,不容外人在政治学问及宗教修持上有所超越,是故乃非属外来种族之觉囊派教法,亦因法义异于四大派之常见知见,而被四大派所灭。密宗之佛法基本知见如何严重扭曲及不足?此谓黄教兴起之前,知见严重不足;前后三转法轮诸经,于雪域无人能证能修,各派法王历代相传,皆不知十八界之分际;迄今各派法王仍皆不知意根即是末那识,唯除已阅余之著作者[按:多亏出了个萧平实,不然密宗行人还要在执十八界为实有法之外道常见中沉溺多少劫哩!]。十八界不知不解,则不能知二乘之基本佛法,则不知世尊于四阿含中早已广破意识,说彼空明觉知心——意识——是生灭变异无常之心;而莲花生、阿底峡、密勒日巴、冈波巴、宗喀巴等人,竟同以意识为真如,堕入常见外道邪见之中;历代师徒口耳相传,直至如今,仍以意识为不生灭心。凡此皆因佛法基本知见不足所致,致令密宗行人无力熏习三转法轮所说第八识如来藏法。”(P26-27)

  [按:萧先生认为藏密诸祖师皆不知或否认真如、第八阿赖耶识、如来藏,皆妄以意识为真如。我们无须广稽藏密经论,只要翻阅一下《密勒日巴歌集》和冈波巴大师的《大乘菩提道次第论》二书,便知萧所说是真是假:《大乘菩提道次第论》(张澄基译)“第一章明成佛之因”云:“如果真正的精进努力,那有不成佛的道理呢?因为我们一切众生都是具有那成佛之因——如来藏——的原故。三昧王经云:‘一切诸众生,皆具如来藏。’小涅槃经云:‘一切有情皆悉具足如来藏。’庄严经论云:‘真如虽然遍一切,无有任何差别相,转彼使净即成佛,故说众生具佛因。’”《密勒日巴歌集》第十三篇,尊者唱道:“父母助我作外因,自赖耶识为内缘,中间得清净人身,得此三缘离恶趣……”,又第四十三篇,尊者唱道:“我身佛陀坛城内,住有三世如来体,……。三界本是越量宫(或译“无量宫”、“天宫”,喻胜妙之境界,其空间无量,故云——引者注),六众皆具如来藏,现前亲证大智故,处处皆成越量宫。……”第四十二篇,尊者唱道:“心性光明本来离生灭,心识御气遍满诸方所。无勤无想(指无缘想之意,非无思想之意——张按)所需皆具足。无色无形远离根尘界。无字无词离言说境界。离语言增损超越心识境……”请问萧先生,尊者这里所说的“心性”如何是生灭意识呢?我建议萧先生认真读一下《密勒日巴歌集》,尤其是其中的第十二篇“牧牛童觅心的故事”,仔细看看藏密诸祖师是不是把生灭的第六意识当作真如。]

  关于藏密,萧先生在《宗门血脉》中还有很多比以上所引更为虚妄、更为邪乎、更为激烈的言论,在这里我就不再引了。

  总之,在萧平实看来,密宗既无正见,亦无修证可言,是彻头彻尾的外道法。藏密历代诸祖师不知断送了多少人的慧命,直到今天才被我萧平实识破。那么,从今以后,千千万万的密教学人该怎么办呢?不用担心,跟我萧平实学就可以了——

  “今时若欲导正密宗行人,首要之务在令彼等了知二乘基本佛法——十八界之无常性空及缘起性空——而后方能回归正法[按:在萧的眼中,密宗连十八界之无常性和缘起性空这点最基本的道理都不知道!诸位读者,从他的这一断语中来看,萧的话中,有多大的比例是可信的呢?]。次须扬弃月称之《入中论》及宗喀巴所造诸论,研习三转法轮了义经典,熏习如来藏体性之知见,而后密宗学人方能有证悟之法王仁波切出现人间;是故仁波切若欲求证大乘见道功德者,首要之务在明十八界,其次应明意识与藏识之体性,末为参究自身之藏识何在。初及次要无难,但能详阅余诸著作,信受思维,反复研究,知见即可导正;末则必须暂舍度生著作,一心参究;参究过程中,宜以余著公案拈提诸书为参考书,庶有入处。(P28-29)”[按:藏地已无(按萧的观点,应该是本无!)正法,更无明眼人,那些不幸误入藏密的行人,欲修习正法者,快来看我萧平实的书!]

  到此为止,读者大概已经明白了萧平实之所以要大批藏密的真正用意了。

  萧平实对藏密的看法,我们已经知道了,那么他对禅宗的看法又是如何呢?

  幸亏萧平实以禅宗乃至整个佛法的慧命所在自居,所以对禅宗,他还是很高看的。不过,萧平实所看重的禅实际上是“楞伽禅”,而不是六祖以后的禅。何以故?萧认为,自五祖起,一改以往用《楞伽经》印心的传统,开始以《金刚经》印心,而这一变化致使后来的禅宗愈来愈浅薄——

  “禅宗……须依三转法轮之唯识经典印证,故以《楞伽经》传法印证。惜乎六祖慧能不识文字,五祖乃改以二转法轮之般若经印证,禅宗之修证因此趋于广传而浅薄。” (P10-11)

  那么这个“浅薄”究竟体现在哪里呢?

  在这里我们开始切入到萧平实用来批判藏密和禅宗大德一贯所据的立足点——这也是他自认为他比汉藏大德高明和得意的地方、他自称“末法孤子”的理由所在;对于初学者来说,也是最迷惑人的地方。萧就是在这个地方玩弄技巧,终于达到向汉藏大德“栽赃”的目的。

  在萧看来,这个“浅薄”就表现在:六祖以后的禅宗修行者,因为离开了《楞伽经》印心,常常误入歧途,不知道如来藏就是第八阿赖耶识,不知道第八阿赖耶识就是修行的因地真心,而常常误把清净第六意识当作了真如自性,妄图用生灭心去体证不生不来的真如本体,从而堕入常见外道。所以,从古到今,禅门里出现了相当一批常见外道,古者如保唐无住禅师等,今者如慧明老和尚、印顺法师、法禅法师、惟觉法师、圣严法师、净慧法师、王骧陆、袁焕仙、南怀瑾、元音老人等等。

  [这里再提醒读者一下,萧在具体批判藏密法师的时候,也是从这一点出发的:即他们皆不识如来藏第八阿赖耶识,妄以第六意识为真如,故均为外道邪见。被萧斥为外道邪见的当今藏密法师有蒋贡康楚仁波切、创古仁波切、卓千波格仁波切、天噶仁波切、宗萨钦哲仁波切、堪布卡塔仁波切等。清定上师亦被斥为“老眼昏花”。]

  我们姑且先不去评价萧所批判的对象(上述汉藏法师)本身的观点如何。在我看来,首先检讨一下萧用来度量他人的尺子本身是不是“直的”,这更为重要。如果证明了他所持的尺子本身是“歪的”,那也就不言而喻,他用这把尺所度量的结果是根本不用考虑的。为了让读者更好地看清萧用来批判汉藏大德所用的“尺子”,我们先引用他的两段文字:

  1、……(保唐无住禅师)乃普告大众:“佛世难值,正法难闻,各各谛听:闻无有闻,非关闻性;本来不生,何曾有灭?有声之时是声尘自生,无声之时是声尘自灭。而此闻性不随声生,不随声灭。悟此闻性,则避声尘之所转。当知闻无生灭,闻无来去。”……(P49-50)

  对保唐无住禅师的开示,萧是这样评价的:“相国杜鸿渐读过《楞严经》,便将所读底取来问保唐无住禅师,保唐便借题发挥,更道闻性见性不生不灭。然而《楞严经》中却说见性闻性之常存者,非因缘性,非自然性,乃是如来藏性;……此诸体性夜夜断已,复能朝朝再起,皆依如来藏而现,非无因有……”(P51-52)[按:注意!萧认为因为见性、闻性夜夜断已,复能朝朝再起,因缘而生,故是生灭法,非真如自性。]“保唐无住禅师以觉知心离念状态认作真如心,以觉知心住于空明境界,不灭此心之觉知,安住此境界中即谓解脱,……今者保唐禅师所述无念之觉知心正是识阴,乃是意识,住于空明觉知之境,正是想阴……”(P57-58)“于今之计,当于见性闻性想阴识阴所在之处,速觅闻性想阴之能生者——空性如来藏;觅得后,方能真解《楞严经》也,方知平实言之不虚也。”(P53)[按:注意萧在这里把保唐所说的见性闻性当作了识阴,属生灭法。]

  2、上海元音老人开示云:“……就在这一念不生时,那了了分明的灵知是什么?不是你本来面目又是什么?这一点大家当下皆可试验:一念不生时,就是前念已断、后念未起时;是不是像木头石头一样没知觉?显然不是。一念不生时,心是了了分明的,……”

  对这段开示,萧是这样评判的:“元音老人之‘修证’,即是大陆八大修行者之‘修证’,同是常见外道凡夫见解,将一念不生时之知觉心性认作真如。台北之佛陀教育基金会执事者及指导法师,盲无慧眼,……将元音老人同一常见外道法之邪见书籍——佛法修证心要——于台湾印行,误导佛子同入常见外道法中,成就破坏佛法之重大共业,岂真不畏来世地狱尤重纯苦长劫果报耶?”“元音老人所谓‘一念不生而了了分明时,那朗照无住的’,实乃意识觉知心之体性,十八界所摄虚妄生灭变异之法,常见外道及世俗人所错认为常恒不坏之觉知心也;佛于初转法轮阿含四部诸经已经广破,说为阴界入法缘起性空,云何元音老人九十有余高龄,而未曾觉察此心夜夜眠熟即灭乎?既知夜夜眠熟灭已,当思已灭之无法,不能自起,须依‘他因他缘’而后方能再起,如是浅易之理,乃年高德劭之元音老人而不知乎?……”(P393-394)[按:注意!‘一念不生而了了分明时,那朗照无住的’,之所以是生灭意识,乃是因为眠熟即灭!]“真如即是第八识如来藏之果地,如来藏第八识即是真如之因地。此识亘古以来,离见闻觉知,非如元音老人所说之‘朗照万物’。第八识如镜现像而不于六尘起一念觉知,能对意根及前六识鉴机照用而不对六尘鉴机照用,恒被意根执为内自我而不能自主;知如是义,而后参禅不入邪道,不堕断常二见。”(P394)[按:注意!真如是第八阿赖耶识之果,第八识是真如之因,真如自性离见闻觉知,不对六尘起照用!]

  上所引的两段文字,基本上可以代表萧在他的书中所犯的三个主要错误:

  1、        将“见性”、“闻性”、“知觉性”混同于“眼识”、“耳识”、“意识”,从而把有关由

  眼识返源见性、由耳识返源闻性、由意识返源觉性的修行方法,一概斥为“妄以生灭第六意识为不生不来的因地真心”之常见外道(因为它们都要从识心起观入手,而识心是生灭法);

  2、        将真如自性(或者说如来藏、第八阿赖耶识)与七转识完全割裂开来,忽视了它们

  之间的体用关系,从而将有关即用即体、由用返体(如返闻闻自性)的用功方法,一概斥为“妄执第六生灭意识为真如自性”(因为作为最初入道的方便,离不开对第六意识起般若正观,以提高定慧力);

  3、        将“阿赖耶识”与“真如”、“如来藏”、“金刚心”、“清净本心”、“实相”、“因地真

  心”、“不生不灭之空性真心”等概念不加界定地滥用一气,并鼓吹要以第八阿赖耶识为起修的因地真心,完全否定了“即见闻觉知而离见闻觉知、从而当下体取无生”的可能性。

  萧平实在批判其他汉藏大德知识的时候,正是带着这三个错误,而他本人并没有觉察到,还以为自己代表了真理。难怪他在批判别人时如此振振有词,得意忘形,自慢而尖刻。

  下面我们就来具体谈谈萧的这三个错误。

  关于第一个错误。

  萧自诩真正通达《楞严》,而常常讥笑他人一知半解,在这里,云何将见性、闻性乃至觉性混同于眼识、耳识乃至意识,而谓见性、闻性乃至觉性是因缘生灭法?云何不见经中分明道:“阿难,汝咸看此诸变化相,吾今各还本所因处。……明还日轮,……暗还黑月,……汝见八种见精明性,当欲谁还?何以故?若还于明,则不明时,无复见暗,虽明暗等,种种差别,见无差别,诸可还者,自然非汝,不汝还者,非汝而谁?则知汝心本妙明净,汝自迷闷丧失受轮,于生死中常被漂溺。是故如来名可怜悯。阿难言:我虽识此见性无还,云何得知是我真性?……是诸远近诸有物性,虽复差殊,同汝见精清净所瞩,则诸物类自有差别,见性无殊,此精明妙,诚汝见性。……若汝见时,是汝非我,见性周遍,非汝而谁?云何自疑汝之真性,性汝不真,取我求实?……”(《楞严经》卷二)佛在此处明言见性闻性无可还者(即非因缘法),云何汝独言“见性、闻性、嗅性、尝性、触性、知性等等总名识性觉性;而皆非离因缘得生,非唯因缘得生,非自然而有,非由虚空生,乃由七大合生,……”(P448-449)既云是七大合生,请问萧先生,见性、闻性当还何处?

  由此可见,是萧自己不明见性、闻性乃至知觉性即是自性依用而权立之异名,头脑发晕,竟将它们等同于六识,谓为生灭,反诬保唐禅师因以第六生灭意识为不生不灭的自性而堕常见外道!

  其实,保唐无住禅师所说的“闻性”正是真如自性的别名,依用立名而已。这个道理,佛在《楞严经》中开示得很清楚(详下引文)。临济禅师亦云:“心法无形,通贯十方,在眼曰见,在耳曰闻,在鼻臭香,在口谈论,在手执捉,在足运奔。本是一精明,分为六和合。一心既无,随处解脱。”自性具足无边功用,随染净之缘,或净或染,或顺或违,不管是净染违顺都是自性之用。依用之不同,自性可开为见性、闻性、嗅性、尝性、感性、觉性,虽开为六,但却同是本一精明的真如自性,非六个不同的性体也,更不是萧所说的由真如自性生出的六个体性[萧云:“是知见闻觉知等六种觉性皆是如来藏所生”,皆是因缘生灭法(P448-449)。容后批驳。]。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只是见性、闻性、嗅性、尝性、感性、觉性(自性的别名)的功用,是因缘生灭法,而见性、闻性乃至觉性等体,则是非因缘、不生不灭法。

  比如,开灯见到的是明,关灯见到的是暗,眼识有明有暗,而见性无明无暗;睁眼见到的是明,闭眼见到的是暗,眼根有开有合,而见性无开无合;有眼可以见明见暗,瞎眼什么也见不到吗?非也,瞎眼依旧可以见到暗,眼根有生住、有坏灭,而见性无生住异灭。眼识依眼根、色尘、如来藏等诸缘而有,如眼根、色尘一样,均为因缘生灭法;而见性则是不生不灭的非因缘法。钟声敲响听到的是动,钟声止息听到的是静,耳识有动有静,而闻性无动无静;把耳朵张开听到的是动,把耳朵闭上听到的是静,耳根有开有闭,而闻性无开无闭;耳根健好时能听见动静,耳根坏灭时只能听到静,耳根有住有灭,而闻性则无生住异灭。耳识依耳根、声尘、如来藏等诸缘而有,如耳根、声尘一样,均为因缘生灭法;而闻性则是不生不灭的非因缘法。其它尝性乃至觉性亦复如是。

  说到这里,萧一定会反驳道(正如他批驳元音老人那样):你说见性闻性是不生不灭的,云何睡眠、闷绝中不能见色闻声?这个反驳看似有理,实乃大谬!何以故?睡眠闷绝中不能见色闻声,这恰恰证明睡眠闷绝等烦恼障是生灭法,而作为自性的见性、闻性则是不生不灭的;不然,一个熟睡的人不应被人唤醒;人死后则不应见到亲人哀哭之状。正如蓝天被浮云遮住,偶尔露出一角,旋即又合上,请问,蓝天和浮云孰来孰去,孰生孰灭?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只因妄想执着而不能证得;设或遇大善知识,精进如法修行,见自本性;旋即命终,因隔阴之迷,暂又忘失。请问萧先生,按你的逻辑,此时自性亦是因缘生灭法吗?

  关于闻性到底是不是生灭法,我们还是来看看佛在《楞严经》是如何说的——

  “[佛为救阿难因闻说六根无体而堕入断灭见,故特意让罗睺罗鸣钟,并随机设问,意在引导阿难由生灭之声尘,返源悟入闻性真常之理,]佛言:……阿难,声销无响,汝说无闻,若实无闻,闻性已灭,同于枯木,钟声更击,汝云何知?知有知无,自是声尘或有或无,岂彼闻性为汝有无?闻实云无,谁知无者?是故阿难,声于闻中自有生灭,非为汝闻声生声灭,令汝闻性为有为无。汝尚颠倒,惑声为闻,何怪昏迷,以常为断?终不应言离诸动静、闭塞、开通,说闻无性。如重睡人,眠熟床枕,其家有人,于彼睡时,擣练舂米,其人梦中闻舂擣声,别作他物,或为击鼓,或为撞钟,即于梦时,自怪其钟为木石响。于是忽寐,遄知杵音,自告家人,我正梦时,惑此舂声将为鼓响。阿难,是人梦中,岂忆静摇、开闭、通塞,其形虽寐,闻性不昏。纵汝形销,命光迁谢,此性云何为汝销灭?以诸众生,从无始来,循诸色声,逐念流转,曾不开悟性净妙常,不循所常,逐诸生灭,由是生生杂染流转。若弃生灭,守于真常,常光现前,根、尘、识心应时销落。想相为尘,识情为垢,二俱远离,则汝法眼应时清明,云何不成无上知觉?”

  上述引文,佛分明告诉我人,在睡眠中,闻性亦是恒常不不灭的。

  那么在灭尽定中,闻性又如何呢?

  “阿难,汝岂不知,今此会中,阿那律陀无目而见,跋难陀龙,无耳而听,……诸灭尽定,得寂声闻,如此会中,摩诃迦叶,久灭意根,圆明了知,不因心念。”

  声闻在灭尽定中,六根不逐六尘,然非如木石,冥顽无知,要因觉性(见性、闻性等等)常住不灭,故能圆明了知。

  佛语昭然,云何萧偏说闻性是生灭法?!由此可见,萧认为闻性在睡眠和灭尽定中灭而不有,由此便断定闻性是属识阴之生灭法,——他才是真正的断见外道,明矣!云何反诬他人为断常见?!

  关于第二个错误。从赖耶缘起的角度看,前七转识是第八阿赖耶识的现行,本质上乃是第八阿赖耶识见分之作用。它们与第八识是不一不异的关系。离开第八识无有七转识,离开七转识亦无处觅第八识。何以故?体用不二故,犹水之与波,离水无波,离波之外亦无处觅水,当体互即。第八识与前六识,实为体同而用异,非各有其体、互相独立的实体。此就凡情说。若就圣位而言,八识成四智,四智实为一体,亦非四个各有体性的独立存在,它们皆是同一如来藏之妙用。若从真如缘起的角度看,前七识是真如之用,非是与真如不相干的异体,它们与真如的关系亦是不一不异的。不异者,见闻觉知以真如为体,它们当体即真如,离真如无有见闻觉知,离见闻觉知亦无处觅真如;不一者,见闻觉知是生灭因缘法,而真如是不生不灭法,不可把见闻觉知当作真如自性,若如是,即是认贼为父。

  黄檗禅师讲:“此本源清净心,常日圆明遍照,世人不悟,只认见闻觉知为心,为见闻觉知所覆,所以不睹精明本体。但直下无心,本体自现,如大日轮升于虚空,遍照十方,更无障碍。……但于见闻觉知处认本心,然本心不属见闻觉知,亦不离见闻觉知。但莫于见闻觉知上起见解,莫于见闻觉知上动念,亦莫离见闻觉知觅心,亦莫捨见闻觉知取法。不即不离,不住不著,纵横自在,无非道场。”(《黄檗传法心要》)

  《楞严经》中亦讲:“阿难,汝性沈沦不悟,汝之见闻觉知本如来藏,汝当观此见闻觉知,为生为灭,为同为异,为非生灭,为非同异,汝曾不知如来藏中,性见明觉,觉精明见,清净本然,周偏法界,随众生心,应所知量,如一见根,见周法界,听嗅觉触觉知,妙德莹然,周偏法界。……世间无知,惑为因缘,及自然性,皆是识性分别计度,但有言说,都无实义。”

  可见,见闻觉知本自无体,以真如为体。正见闻觉知时,若心不缘尘,无分别、取舍,当下即是真如妙用;心若缘尘,分别取舍,即落生死。此之无分别心,为始觉智,非为第六意识,以此现量无分别之始觉智,于见闻觉知中,当下返本还源,不沾尘境,此是修行之正途。

  上述道理,本是学佛的人首先就应该明了的。可是萧平实却把前七识与第八阿赖耶识、真如自性、如来藏体打成两截,强分为二。萧云:“如来藏本性清净,离见闻觉知”(P450),不仅离见闻觉知,而且“不对六尘鉴机照用”(P394),“于六尘境不生分别,如聋似哑,”(P407),为了避免被人误解为顽空木石,萧又补充道,“如来藏真心是有知的,但它的知,不是三界六尘中的觉知,如果完全无知,它便如木石,便不是心。它的知是知晓众生心行的知,——是知晓它所生七识心行之知,不是见性闻性乃至觉性之知,它不具有三界六尘中之知,故说‘知而无知’。”(P451-452)按萧的逻辑,见闻觉知不是如来藏之用,因为如来藏(第八阿赖耶识)不对根尘境界鉴用,那么见闻觉知又是谁的作用呢?是前六识在分别作用。可是前六识又是谁的作用呢?换言之,前六识又以何为体呢?进一步追问,就算真如不对根尘境界鉴用,那么,圣位的妙观察智对诸境所产生的鉴用,又是以何为体呢?六识之体与第八阿赖耶识之体是不同的两个体吗?!

  看看自诩已经证得唯识中道观的萧平实,在这里是如何把前六识同第八识、同真如自性、同如来藏生硬地割裂开来了。于是乎,六识的见闻觉知,是六识本身的事,反正我萧平实认为它们与真如、如来藏无关!因为如果我承认了它们本质上是如来藏之用,我将面临一个矛盾:因为见闻觉知是因缘生灭法,由这个生灭法又如何能契入如来藏这个不生不灭的本性呢(在我萧平实的头脑中,这是不可理解也是不可接受的)?如果我接受了它,我萧平实不就象我所批判的那些大德一样成了常见外道吗?

  通观《宗门法脉》一书,萧平实正是通过这种割裂,将古今汉藏大德有关从前六识入手,借助无分别始觉之智,“旋见循元”、“反息循空”、“还味旋知”、“销尘旋明”、“反闻闻自性”、“旋法归无”的用功方法,一概斥为常断二见外道(萧认为,他们错在以第六生灭意识为不生不灭的因地真心)。其实,生灭和不生不灭,区别在是否缘尘分别取舍,而不在是否远离了见闻觉知,缘尘分别取舍的是识心,是生灭因缘法,不缘尘分别取舍的是始觉智,非识心,非因缘生灭法;实际上,即见闻觉知亦可以悟入不生灭性,《楞严经》中二十五各显圣最初入道之方便,正显此理。

  按萧的理论,修行只能从第八阿赖耶识起修(此一谬见容后批判),一涉及六识,即为生灭心,因地不真,果必迂曲。换言之,萧平实根本就否定了对六识这个“波”,起般若正观,从而契入真如这个“水”的可能性。这样一来,连小乘的基本观法,如《安般》、《四念处》等,因不离对第六意识起般若正观,恐都将脱不了常见外道的嫌疑。岂止是小乘的止观方法,包括天台的止观、禅宗的看话禅、默照禅,密宗的三密相应,乃至其它的观心方法,等等,都将脱不了常见外道的嫌疑;何以故?这些用功方法,开始的时候都不可能离开念、定、慧等别境心所。萧在书中点名批判净慧法师、南怀瑾先生、慧明法师等诸多大德知识的时候,正是立足于这种割裂的观点。在这里我想问萧,修行离不开始觉,未审离开了第六意识这个所觉,离开了念、定、慧等别境心所,无分别的始觉之智如何生起?如何旋见还源?

  回过头来,我们再看看萧对元音老人的批判,不难明白这其中到底有多少真理的颗粒。萧把元音老人所说的前念已灭、后念未生、能所双忘、那个了了分明的灵知心说成是第六意识,为识阴所属,理由有二:一是在熟睡的状态下,这个前念已灭、后念未生、能所双忘、了了分明的灵知心便不可得,可见它是生灭法,决不可能是自性。在这里,萧所犯的一个主要错误就是,他将灵知觉性与第六意识混为一团,把不缘尘、不分别、不取舍的灵知觉性混同于缘尘分别取舍的第六生灭意识,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是有根本区别的,于是乎,借口在睡眠状态下意识暂不生起、醒后复生,便说灵知之心也是生灭的,——可见,萧平实从来就不曾知道,生灭心中当下就有个不生不灭性在,更不会想到要在即见闻觉知的当下去了悟无生之理,由此可见,萧在睡眠中肯定没有体验过灵虚不昧的状态,他的修行境界也就可想而知,如果他体验过,他必不会否定在睡眠状态下虽然意识停止了活动但尚有灵知心在这一事实。二是元音老人所说的这个前念已灭、后念未生、能所双忘、那个了了分明的灵知心是对第六意识起般若正观来体证到的,它与第六意识是不同的,前者是无分别之智,后者是生灭之识。按萧的二边理解,第六识与第八阿赖耶识是完全分立的两个东西,所以不可能从生灭的第六意识起观而契入到如来藏或者真如本心。其实,上面我们已经讲过,问题不在于是否能从前六识起观入手,关键是入手时所持知见是否正确,是不是般若正观,如果真地能够确立起万法唯心、万法平等、中道不二之正知见,不要说从第六意识入手观心能够开悟见性,就是从闻声嗅香中亦可返本还源。判断所起觉观是属生灭意识,还是不生不灭的无漏智慧,根本点就在于是否起分别执着,有分别执着即是意识,无分别执着即是始觉之清净智。换句话来说,用无分别始觉之智,观破第六意识,同样可以见性。《楞严经》第五、第六卷所记,二十五位大士各各自说最初入道之方便,以显圆通之理,即是明证。反过来,若不能确立不二之圆融观,妄将前六识与真如自性对立起来,妄立生灭、染净、真假之二边见,欲在生灭心之外找到一个不生不灭的真如自性,无有是处;何以故?生灭心当体即是不生不灭!更不用说直接从第八阿赖耶识入手了;何以故?第八阿赖耶识甚深微细,非凡夫及二乘境界,最初入道者,若不经由方便,想直接从第八阿赖耶识入手,根本不可能做到(详后)。萧口口声声反对把第六生灭意识当作因地真心(这个观点是对的;萧的错处在于,他从割裂的观点出发,客观上否认了从对前六识起观入手见道的可能性,错在他不知六识当体即是真如自性的大用),要求人们一开始直接把第八识当作因地真心来起修,可是,他在自己的书中却并未能亮出他的“无上妙法”,只不过是用一些含糊的概念在打掩护而已。

  关于第三个错误。按《大乘起信论》的观点来讲,真如一心分心真如门、心生灭门,前者是一心之体,后者是一心之相用,前者称作真如,强调不生灭性,后者称作阿赖耶识,强调其生灭性。阿赖耶识有觉不觉二相用,觉者即真如之净用,不觉者即根本无明,阿赖耶识就是这个生灭与不生不灭相和合的非一非异的心,凡圣之分皆由此识随迷悟染净之缘而成熟,故又名如来藏。由于真如和无明力量对比故,或无明熏真如,“向下流转”而为众生,或真如熏无明(从始觉开始),“向上还灭”而成佛。是故,“真如一心”、“清净本心”、“自性”、“空性心”,在指代“心体”这一意义上,是可以互用的。真如作为体,也就是阿赖耶识的心体,它是绝待的,它与阿赖耶识之间是体用的关系,不一不异的关系(萧只看到真如与阿赖耶识不异的一方面,而没有看到它们之间不一的一方面)。真如作为本觉,也就是清净之用,与根本无明是相对待的,它就是密宗所说的“金刚心”。所以,称如来藏为第八阿赖耶识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称第八阿赖耶识为“真如”、“金刚心”、“实相”、“因地真心”、“清净本心”则有混乱之虞。

  可是萧平实在他的著作中,在使用这些概念时是非常随意的。今列举数端如次:“一切佛子若欲真解佛旨,必须先证如来藏空性心,空性心如来藏即是唯识所说阿赖耶识,证得此一藏识方起根本无分别智,此时即名始觉位菩萨。……若欲证始觉位,必须先证金刚心;若否定金刚心第八识,则藏密必堕断常二见外道中……”(P36-37)“真心阿赖耶识能生一切法”(P81)“大乘见道者证得第八识本心后,……”(P92)“殆至破参,亲证第八阿赖耶识,方名实相。”(110)“实相即是第八识境界故”(P116)“月称、寂天、阿底峡、宗喀巴、土观……等人,否定大乘所传金刚心阿赖耶识已,……”(P121)“意识之种子为金刚心阿赖耶识所持,随缘而现。”(P201)

  可见,萧平实在书中所使用的“阿赖耶识”一词,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唯识学的概念。说第八阿赖耶识之体是金刚心、实相心、本心、因地真心,是可以的,若笼统称第八阿赖耶识即是金刚心、实相、本心、因地真心,很容易造成混乱。何以故?萧说,“真如即是第八识如来藏之果地,如来藏第八识即是真如之因地”(此为萧一家之说,读过《起信论》者即知)。(P394)可是唯识宗还从生灭门上讲,六道众生所受轮回之报,是众生的第八阿赖耶识现行的结果,亦即异熟果,而此时的阿赖耶又称异熟识。萧鼓吹当以第八阿赖耶识为修行的因地真心,未审他所说的阿赖耶识究竟是指清净阿赖耶识(体)、还是染污阿赖耶识(相用),是从生灭门中讲的、还是从不生不灭门中讲的。又,萧所说的“殆至破参,亲证第八阿赖耶识,方名实相”、“实相即是第八识境界故”、“证得此一藏识方起根本无分别智”,此数处所说的阿赖耶识又是何所指,只有他自己知道!

  更为大谬的是,萧要求修行者直接从第八阿赖耶识起修,以第八阿赖耶识为修行的因地真心。萧可曾知道,何等人可以亲见第八阿赖耶识之微妙行相?清楚明了第八阿赖耶识微细行相,究系何等境界?萧难道不知道“六七因中转,五八果上圆”之理?《楞伽经》云:“如来藏、识藏,唯佛及余利智依义菩萨智慧境界。”《大乘起信论》亦云:“依无明熏习所起识者,非凡夫能知,亦非二乘智慧所觉,谓依菩萨从初正信发心观察,若证法身,得少分知,乃至菩萨究竟地,不能尽知,佛唯穷了。”阿赖耶识奥妙深邃,其行相非凡夫外道、乃至二乘圣人所觉知,地上菩萨也只能渐分证知,究竟了知并转净者,唯佛能耳。萧要人从第八阿赖耶识起修,不是强人所难乎!

  萧之所以这样讲,乃是由于他把见性开悟等同于证转第八阿赖耶识。实际上,见性开悟只是正修之始,离证知和究竟净化第八阿赖耶识,尚有相当之距离。二者不是一回事。登地菩萨见道之后,始入修道位,恒住真如三昧,渐净藏识习气种子,分断俱生我执和法执,分净分证第八阿赖耶识,至佛地始能究竟悟达、圆观第八阿赖耶识如掌中果,未到究竟地之前,只能是分证分知。萧先生云何在这里倒因为果,强人所难乎?

  《起信论》指出,始觉之渐有四相:1、凡夫觉(实为不觉,觉灭相)——前念起恶,后念即觉而止之,念念起灭,念念止之,止之既久,即恶念不生。此觉因不离生灭故,不见念之不生灭性故,故名凡夫觉。我们开始修行时,多在此阶段做功夫。虽不究竟,亦是必不可少。2、相似觉(觉异相)——二乘行人及初发意菩萨,舍粗分别我执,但未破分别法执,未见真如,故名相似觉(参见澫益大师《大乘起信论裂纲疏》卷二)。3、随分觉(觉住相)——地上菩萨顿断分别法执,入真如观,离分别粗念,念无住相(住相者,谓分别境界,能所对待,念念未忘,心有所著),分破俱生我法二执,然未究竟,故名随分觉。4、究竟觉(觉生相)——十地菩萨真穷惑尽,以一念观心,与无念相应,心无初相,远离最初微细动念,得见心性,心即常住,故名究竟觉。

  禅宗所讲的明心见性,有多种层次,最起码也得破见思惑,破分别我执,入相似觉;若严格说来,须破分别法执,入真如观,始为开悟见性,得随分觉,而后渐破俱生、我法二执。萧所说的开悟见性,乃究竟觉境界,何以故?究竟证转第八阿赖耶识,此种境界唯佛为能,绝非二乘、凡夫所行境界。

  由此可见,萧氏要人从第八阿赖耶识起修,不是无知,即是狂慢。憨山大师在《大乘起信论直解》中讲:“今欲返妄归真,直须破此无明根本业识,方证一心之源,乃为究竟。良由此识甚深,施功不易,以非凡夫所知境界,亦非二乘智慧所觉。以二乘不知有此识故。即菩萨修行,从初正信发心观察,历过三贤,但以此观,故少分知,乃至登地法身大士,但觉住相,以极十地究竟,亦不能尽知,皆属分知,唯佛能了。故知此识甚深,岂易破哉!此言顿悟之难也。悲夫!今之参禅之士,此识行相尚且不知,即以悟道自负,岂非增上慢者哉!”萧多处宣称自己已经证知第八阿赖耶识,这无异于宣称自己是佛、十地菩萨。憨山大师所说的增上慢者,不是指萧又是指谁!

  读萧平实的书,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他对“如来藏阿赖耶识”这个词(注意!我是指这个词)钟爱有加,仿佛抓住了它就抓住了一切,相反,否定了它或者不认识它,那就是常断二见外道。萧在批判汉藏大德之开示的时候,只要是对方文中没有出现“阿赖耶识”或“如来藏”这个词,或者“不幸”与第六意识沾上了边,他就会条件反射似地先冠以“妄以生灭意识为真如不生不灭心”、“常见外道”,然后从上述两个错误的立足点出发,装模作样地批驳一番,而不管对方虽然没有出现“阿赖耶识”、“如来藏”、“真如”之类的词,但是所讲实质不违佛义。萧在批判藏密诸大德的时候,大多数时候正是这样做的。

  由于萧平实以上述三个错误知见为基本的立足点去批判汉藏两地的大德,所以说,他所持的“尺子”本身就是七弯八拐的,难怪在他的眼中,佛教界没有一个“正人”,难怪他感慨地自称为“末法孤子”!经他弯曲的尺子这么一广泛地度量,结果发现:藏密本来就不是正法;禅门已经没有了正法;目前在大陆弘法的法师尽是在干贻误众生、断人慧命的勾当。这样一来,普天之下的佛子该何去何从呢?

  不用担心,不是还有一个“末法孤子”在台湾“弘法”吗?!

  在读萧书的时候,我一直带着这个问题:是什么东西在促使萧平实如此没有理智地打着护法的幌子,却实际地干着塞人悟门、瞎人眼目的勾当呢?

  多亏他自己在书中谈到了拜访净空法师一事,从中,我终于理解了他的某种心态:

  “(1992年夏,)彼时余仍没没(按:原书如此)无闻,尚无著作问世,又现居士身,弘法困难;某同修鉴于吾法胜妙,湮没可惜,欲令广大佛子得益,思觅有名法师,令其明心见性[按:萧的本事很大,能令人明心见性。他曾经说过:“余于禅三中,唯自饮食回向,不开示佛法,亦能令同桌之共修者获得证悟功德”(P55),如此便宜的事,怎能错过!什么时候也供养一下萧先生,与其同桌用餐,让我顿时获得证悟功德!],弘传宗门正法不断,余即可以如愿退隐;遂代邀见,与余同谒净空法师,以曾闻其风格廉净故。不意见面之下,如同大阳和尚,语语扞格不入,话不投机;余虽有心送法,而彼姿态极高;余若述及实相念佛,彼便扣余帽子:‘那你是大菩萨喽!’丝毫不信余言,对我取相生慢。余观机缘不逗,二十分钟后,略事供养而退。后来亦曾寄赠拙著,都无片笺只语返谢于我,失之为人之道。如是邪见及与狂傲,岂唯现今诸师?古已有之。……”

  台湾地方虽小,但大德如云,萧平实想干一番“弘法”事业,可以说是困难重重,用心良若。在萧看来,最大的障碍不是他没有著作问世,而是台湾的法师大德们无知狂傲,于是他心理极端地不平衡。他批判汉藏大德,正是这种不平衡使然。他以为,把他人都批倒了,他自然就站起来了。可是,他虽然四处批斥他人,但就我个人所知,在海内外被他批过的人当中,却很少有人站出来“应战”。畏他耶?不屑与之论耶?不得而知。不过,通过读他的书,我倒是非常理解净空法师当年对萧所采取的那种默而摈之的态度。试想,假如当年净空法师对他很客气,天知道,萧会因此而把自己的“胜妙大法”吹成什么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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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居士对佛教的感情如何
末学不敢妄自测度
本来,学佛过程中
对教义的理解与别人有所不同
是正常事,也是好事
但你以为自己高人一等
可以从大家都看的懂的理论上
去证明自己的见解比别人高
但诽谤的言辞最好避免使用
如此对信仰相同
但修行方法不同的道友
至少在感情上是一种伤害

藏传佛教
与汉传佛教差异虽大
却都是在权教方面
实相的见解都是一致的
相信绝大多数出入显密的大德
皆做如是观

学佛的关键是
在正信的基础上一门深入

宁动千江水,莫动道人心
在辩论佛法之时
最好多用商量的语气
太过武断的话
于人于己
有百害而无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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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正虑师兄之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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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正虑师兄之帖

萧居士有如是之心, 值得赞叹。 然我等正是系于初学, 故而辩明正信尤为重要。 末学对佛法讨论之原则, 始终认为是以理服人, 对法门中非佛说而下定论者甚为反感, 就上平文章看来, 萧居士言语中确有狂傲之处。 末学未见萧居士之文字, 望有缘者明示路径。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编辑过]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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